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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整小爷我 ...

  •   燕棂低头,看见晕倒的墨初。那俊美的男子一双原本拥有诱人的桃花眼,现在却是紧紧的闭着,灰蓝色的长袍也被晞景剑狠狠的勾了几处口子。双手一触,燕棂也是一惊,这苏绣的丝匹可不是他穿的起的。
      长袍尾部的一个大口子里,透出两滴暗红色的血。血肆意地流到地上和那双淡蓝色的鞋上。狂风大作,部分血已经变成黑色了,就像那块墨玉一样,但是多少少了些光泽和灵气。
      血仿佛浸入了燕棂的心,今晚那狐妖带出来的蛇本就是毒蛇中的毒蛇,可能只有叔叔才可以救他。

      那白狐想必也是累到了极点,她不顾一切地跑着。但是,它也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来。“没有人追来,变回来吧。”冷冷的声音从那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口中冒出。
      郭柔从回了人样“哥哥,柔儿没有处掉嬴家四公子,妹妹下次一定……”“他没有认出你吧?”一双瑞凤眼满满透着杀气,好像要从郭柔的身上剜出两个洞“没有,没有,他被花蝮蛇咬了,他没有看清楚我。”“哼,好好保护你的脸,你的脸还很有用。”那声音不能听出面前人的喜怒,又似一阵不肯离去的风缠在郭柔的耳边。
      “哥哥喝点水吧”,郭柔极力掩住受伤的手,但是罗裙的袖子太过宽大,终是纸包不住火。“别掩了,受伤了就去涂药,死,呵,现在不是死的时候。”

      墨初的眉几乎锁成一团,但是脚踝上的伤痛依旧没有减少。燕棂也是是猛然想起叔叔曾经用嘴吸蛇毒,把蛇毒带出被咬的人的身体。
      燕棂俯下身子,他吸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将它吐在地上。伤口依旧在沁着黑色的血,燕棂再次俯下身子,将一口毒带出墨初的身体。“喂,就算叫你色鬼你也不用在我受伤的时候捞我脚心吧。”墨初虚弱的声音传入燕棂的耳朵,但是少年依旧面不改色,他见墨初已经醒来,便停止了动作。
      风吹着少年青色长袍的袖子,每次总是轻轻的触到墨初的脚心,那种酥痒感就迅速在身体上传递起来。“喂,我跟你说话呢!”墨初的急脾气上来了,看见这样稳重的少年,他也是起了兴趣。少年并不搭理墨初,他只是低头擦着筝上斑驳的黑色血迹。“喂,喂,我受伤了啊,哎哟好痛。”“不要叫了,既然你可以认出我,就说明你没事了。”
      少年依旧擦拭着那架古筝。“我背你到我家去,让我大哥给你看看伤,而且你的衣服也破了。”但是那蛇毒还是让墨初头疼难忍,迷迷糊糊的,他趴在了一个小小的脊背上。
      “若是再迟一点,公子的腿怕是无力回天了。”这句话也是让墨初心头一震,那个小色鬼救了自己他会就自己他为什么捞我痒痒墨初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但是现在也是他虚弱的时候,既然都躺在床上了就好好养伤吧,“公子中的是花蝮蛇的毒,这种蛇的毒性很强。首先它会使你视线模糊,其次蛇毒会使五脏六腑衰竭,最终会七窍流血,死相是很难看的!”
      燕毅似乎也看见了墨初惊恐的面色,一双桃花眼直钩钩的盯着他,燕毅也看了看面前这个虚弱的汉子,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公子大可放心,你已经安全了。哎......”“夫子为何叹气,可是有何不妥的地方?”“我听闻先帝的靖妃便是被洛妃算计,洛妃便托她宫里一个会玩蛇的太监寻了一条花蝮蛇。她悄悄在靖妃榻上涂了蛇莓汁,靖妃离去时就是刚才描述的惨状。公子是不是在外曾经得罪过什么人?”
      墨初心里一怔,他一路上就是走自己的道,也没有和别人交手过除了今晚。从前在府里天天就听老嬴头的那些之乎者也,并未出去惹是生非啊!但是就是承认自己倒霉吧,墨初自嘲地苦笑了两声。燕毅见状便未在过问,也见墨初的脸上终于多了几丝血色,便只嘱咐好好休养再离开。但是这个无厘头的事却乱了墨初的心,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要正常点。

      香樟的小木桌上放着册册古籍,只见一双白皙的手缓缓地合上了那本《诗经》,阳光透过木桌前微微开颜的小窗。不同于其他房间,透过阳光的房间里并未见香气飘渺,唯有樟木细腻的香气。那身着景泰蓝长裙的女子似乎很喜欢这种香气,纤纤玉指掂起一把木梳,拂了拂她那柔美的长发。
      铜镜里印着一张如画的面孔,一双杏眼里透着说不尽的清澈无瑕,微红的唇更显得灵动柔美。“姐姐,我回来了。”“棂儿,听说你带回了一个被蛇咬伤的人。”女子缓缓起身,阳光下更透着她纤细婀娜的腰身和及腰的柔美长发。“嗯,他伤的很严重,如果不带回来的话,会死去的。”
      女子一蹙眉,她想起多年前故去的娘亲,她任然记得那把滴着她娘亲血的剑,但是当时有谁救她娘亲呢?从此她和她弟弟便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叔叔把我们姐弟俩养大,如今及冠已过都没有娶一个女子,咱们还是少给叔叔添麻烦吧。”
      燕棂也是从未见过姐姐用这样不知喜怒的声音和他说话,但是从小到大姐姐对他的疼爱不亚于娘亲和叔叔,到此,燕棂暗暗地垂下了那双丹凤眼,他的悲喜都大大写在脸上。“棂儿也别多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前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我们有了,就好好完成吧。”燕棂也是听的半懂不懂,姐姐在说什么?我们现在有能力救人了?好吧,那就是呗,谁叫她是我姐。
      “去尝一下我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吧,小心烫。”也是许久未喝这个羹汤了,燕棂高兴的像只鸟儿冲去姐姐旁边房里的下厨房。“元景剑,今天太阳好,你来晒晒,我知道你饿,但是不是随便那个人的血都能喝的。”她放回了刚刚拿出来的剑,用精致的小铜锁锁好。
      她重新坐回到桌前,香樟的气息使她从归心如止水的感觉,纤纤玉指翻过一页页纸,纸上的文字也被那双杏眼一行行扫过。
      光过小扉,心定神怡,樟香沁鼻,静如钟磬。

      因为墨初的到来,家里的伙食也改善了。燕棂早就垂涎三尺,但是碍于叔叔严厉的眼光却不敢动筷子,便微微嘟起了嘴。
      女子也看的入了迷,她对面的男子也是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那双飘忽不定的桃花眼,笑起来时弯成了两片柳叶,谁说不痴迷,那便是在说谎了。女子也知道自己失态,就将目光转到了桌上。“嬴公子今日来此,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粗茶淡饭,吃个便餐,请慢用。”
      燕毅扬起一丝笑,当然燕棂也是知道自己叔叔很久没有高兴过了,至少叔叔对着他不是一张驴脸,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墨初也是礼貌的笑了笑,谢过了燕毅的热情款待,便看着满桌子的菜:这哪里是便餐啊,哈哈,很久没有吃过怎么丰盛的晚餐了。唔,那个八宝鸭,还有那个松鼠桂鱼还有那个红烧丸子,还有啊,一定都很好吃,呵呵,这个小色鬼燕棂在我面前尽装高冷,其实就是一个遇到吃的IQ就为负数的小鬼头。
      燕毅见女子一直发神,用缓缓温柔的声音说道:“悼儿,你在想什么,快吃菜吧,你喜欢吃的松鼠桂鱼,多吃点。”女子一惊,回过神来。她刚才在想什么,对面俊美的男子?当然不是,自从娘亲惨死后,只要一发呆,最后定时娘亲惨死之装映在头里。“叔叔,我饱了,就先回房了。”也是燕悼也快过十八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嘛。燕悼十岁的时候才叫燕悼的,当然她也知道悼字不吉利,呵呵但是这样才可以提醒自己,曾经自己也是有娘的孩子。她也是无赖,但是她也是一直护着他的弟弟,血,剑,呵呵,燕棂根本就不知道有一把叫元景的剑。

      墨初懒懒的扶在贵妃椅上,因为饭后没有人来打搅他,所以他已经开始打小瞌睡了。“喂,我来看你了,你……没事吧?”墨初揉揉眼睛,慵懒的举动让燕棂看的想流口水,这个小哥哥好可爱,不行,我要高冷。“哎呦,我脚疼,头疼,哪儿哪儿都疼。”“无赖!”燕棂冷冷道。
      “在屋子里待着太无趣了,贵府里可有好玩的地方?”墨初只是低头用手指转着晞景剑上的璎珞。“公子身体虚弱,还是好生在房里休养。”说罢,燕棂准备向外面走去,“哎,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墨初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准备出去的燕棂,一脸歉意的尴尬地笑着。“嗯......那个,我.......”墨初可等不急了,拉起少年就向门外冲去,“嗯什么呀,先带小爷我出来才是。”
      燕棂也是像一具木偶般,被墨初拉着奔跑。虽然这是在自己的家里,但是他现在也变的浑浑噩噩。墨初终于停下了,他看着一旁喘着大气的少年心里也在默默地嘲笑着。但是,退一万步说,他才十六岁。
      “哎哎哎,这里有鱼哎,哈哈。”墨初嗤嗤地笑着,从怀里掏出半块白面馍馍,他将馍馍撕的碎碎的向池里丢去。只见一群锦鲤打成一团,只为争那少的可怜的馍馍。墨初也是看的痴迷,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今天我看见窗外有荷花盛开,但是碍于在别人家里不好乱跑,所以就只能晚上拉上你来。”墨初说着,眼睛依旧不离开那些鱼。月光下的一切都是那么神秘和美好,柔的就像母亲的目光,但是他的母亲在哪里?燕棂也是楞楞的站着,直勾勾地望着那轮圆月。“走,我们去看看池子里有什么。
      “喂,快来啊!”这声呼叫让燕棂走出了沉思,便跟着墨初在池上的栈桥上穿梭。夜幕的到来也使荷花多了几分婀娜,晚上观赏荷花,也是这两个人的无聊之作吧。
      栈桥也是比较久远,燕棂也是清楚,在他小时候就对栈桥进行了一次大修。但是叔叔依旧选择了原来的云杉木进行修缮。不过终归比不上刚刚修好的时候,吱吱噶的声音随着他们踏着每一块木板是发出,还是有少量的木板生了青苔。两人穿梭着,同时也咯咯地欢笑着。
      夜晚的池子真的安静,除了那两个人。
      “燕棂,你为什么跟着你叔叔啊?你父母呢”“我母亲?”燕棂虽然渴望母爱,但是比起小时候来,这种欲望已经若了很多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就因病去世了,这些都是自家姐姐告诉自己的。至于父亲,只要他一提起,姐姐就会找各种幌子回避这个问题,如果他不依不饶,不用说,肯定是淑女秒变母大虫。“我母亲生下我弟弟后,就去世了,我父亲一直抚养我。不过,慢慢的我们起了矛盾,哎不说这些了,哈哈,今天晚上的饭很好吃啊,我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哎还有......”
      燕棂也是有一声无一声的回应着身边这个话唠,他父亲是谁,他又是谁。想到这里,燕棂也是楞住了。“你也有一块墨玉?”“嗯,这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说罢,燕棂将腰上的墨玉珮拿在手上摸挫了几下。午夜,天上的星星也是最多的时候,不知不觉,他们出来两个时辰了,“也许一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知道真相,也许假象会使我好过一点,或者是老天作梗罢了。”说罢,燕棂对墨初笑了笑。
      墨初也纳闷,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比他这个十七的哥哥都还看起来绝望一点!
      “午夜了,该睡了。”燕棂说道,回头看看有些疲惫的墨初。
      接天的碧绿中得到了真正的宁静,唯剩那一层银纱和亭亭玉立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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