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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棋子 机灵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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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流星街后,孙露发现自己不会再做梦了,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毫无压力和畏惧的年纪。起初的几晚,她会在睡觉翻身时,因感觉旁边多了个人而惊醒。多亏了侠客明明醒着也当睡着了似的不动声色,才让她不至于更加神经紧绷,多几次后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也只有深夜醒来,四周都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声响的时候,数着自己的心跳才敢承认,原来人的恢复期需要这么长,而要做到再提起时只是一笑置之,又不知得多少岁月。这和够不够坚强没关系。
雷霆乍起,屋内白光霎时明灭,睁眼望着天花板的孙露耳朵里还是鼓噪的心跳声,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而屋外已是暴雨倾泻。
掀开被子轻轻翻身,刚迈出一条腿侠客的手就环了上来。
“去哪?”
声音听着像是早醒了,身子往上撑了撑半靠起来,胳膊依旧搭在她腰上,隔着大衬衫睡衣散发着暖意。
孙露索性没再动,一脚蹬着地毯,一边探长了手臂将他那边头上的窗帘拉开,又按着窗框推开一条半掌宽的缝隙。窗向外翻开,雨水飘不进来,只有湿冷的寒气一点点侵入,带着更加吵耳的雷雨声。除了闪电煞白的光,外面一片漆黑,看着甚至比屋内还要暗上一些。
侠客伸手将她挂在床沿外的腿“收”了回来,环在腰上的手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件宽大的睡衣下,还多出了一条牛仔短裤。据她说是怕睡衣卷起来到时候“不好看”,但他就觉得这是在防自己。
“放松。”捏捏腰上的痒痒肉,黑暗中传出她憋笑的声音,扭身躲开的同时整个人的确放松了下来。原本是要跨过他下床去开窗的,现在窗已经开了,人刚被雷声惊醒时的紧绷也散了,几乎是整个坐在了他身上,望着窗外什么都看不清的远处。
“快亮了吧。”说着伸手去按他放在枕边的手机,黑暗中亮的有些刺眼,待机显示【04:46】
“下雨就亮的晚些了。”扭头往后看了眼窗外,雨水落在窗上形成的水纹极大,“这场雨如果能一直下到中午,那晚上这里就能看到星星。”
“那很好啊。”伸手将再次凝结的薄薄水雾擦掉。
侠客看着更加接近自己的躯体,暗自叹气。啊,真是要了命了。
收回手刚想说什么,脑内神经猝然一紧,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一瞬。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三秒,孙露默默将屁股挪了个位置,淡然的吐出一句“喂,醒醒。”
“我从上到下都醒着呢。”不信你看我真诚的大眼睛乛乛
“那你让它安静点。”
“这个...真做不到。”╮( ̄▽ ̄”)╭晨|勃|这种事,哪里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再说了,如果男人真能好好管理好自己的兄弟,历史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成功的桃|色|暗|杀|事件了。明知色字头上一把刀也还要上,这才是男人。
翻身将她放回床的另一边,堆上被子,“盖好,我去转移一下注意力。”下床扯了扯宽松裤子的弹力腰,嗯,能这样|硬|邦|邦|的醒来,证明他还很年轻啊~
充满活力。
可惜,用不了。
(╥╯^╰╥)sonro桑究竟什么时候才艹/粉啊,现在能发个悬赏贴子问问吗?
脑内跑马,一瞬千里。
开了灯,往杯子里放进一块净水片,安安静静做个一心喝茶绝不发车的老司机。孙露在被子堆里裹了个严实,防止冷风往里漏,几乎是被簇拥着半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继续望着晕开圈圈点点雨水的窗户。半晌,迷瞪瞪打了呵欠,眼睛有点酸。
侠客搁下杯子回到床前将窗户关上,“睡吧。”
“嗯。”回头仰着脖子,看向他的时候还带着点迷糊,嘴角带着懒散的弧度撇了撇,像是准备说什么,结果困意袭来又懒得说了。
正要搂着被子往旁边挪时,眼前忽然一黑,侠客的手轻轻盖住她的眼,睫毛扫弄着手心有些发痒。
孙露咧开嘴笑道,“不会是突然想要晚安吻吧。”
侠客在床边坐下,同时也收回了手,眉眼间露出些不屑的小表情,“我才不要那么素的东西呢。”
我是不想功亏一篑啊。大晚上的,就不要用那样的神态再来骚扰我嘛,我多难受啊。
心里苦的侠客在躺下前重新关了灯,屋内再次回到黑暗的沉寂之中。听着孙露的呼吸声渐渐松弛绵长,知道她已经彻底入睡了,转身手悄悄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熟睡的她鼻间嘤咛了一声,又往里钻了钻才终于静了下来,微凉的鼻息落在侠客颈间,像是被羽毛扫过似的。
啊,占便宜的同时,也希望你能不被梦魇所扰,得一丝安宁。
如果重要之人的逝去,对你而言是这样难以痊愈的疮疤。
我深感抱歉。
同一时间,猎人协会大楼
被凯特委托联系猎人协会的两人在离开NGL国境后,第一时间奔赴协会大楼所在地,都没来得及先与等待在国境附近村落的史苹娜一行汇合交换信息。
“会长,需要立刻联系sonro吗?”面豆人面露忧虑,会长在接见这二位后,都难得的一脸认真,那事情就真不简单了。
捋着胡须,目光停留在还未分出胜负的将棋棋局上。根据两人的汇报,轻重缓急他能够拿捏的准。情况特殊,讨伐的队伍不需要在人数上做文章,但武力之外的事,着实有些麻烦。
“嚯嚯嚯。”指下的棋子向前进一格,“这事找一个姑娘家有什么用。”
“当然是利用舆论向NGL施压,使其安排国/民/避/难,开放通道方便我们介入扫清嵌合蚁。”
“后果考虑了?”只差一步,棋局便了了。
“她也是猎人,有义务。退一步来说,她长久受协会的庇佑,更有义务。”
最终,结束棋局的棋子没有走出那一步,反被拿出了棋盘。
“先不用急着去找她。”
这事公布出去无疑是往鱼群里投了炸弹,鱼儿一哄而散兴许能最大限度减少无辜的伤亡,只是这善后可就伤脑筋了啊。
“丙滋,联系诺布,莫老五。”
“是!会长。”
NGL国境外村落
史苹娜一队根据嵌合蚁的习性,大致推测出了敌人的组织规模。而这个物种超强的繁殖能力,要防止增殖,就必须在女王生下蚁王前除去女王。但想要除去女王,就必须先除掉守卫在女王身边的所有士兵才行。实施起来实在非常困难。
被绝对不乐观的现状所困扰,又没能合计出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这些天一筹莫展,但什么都不做也很难受。就在这时,史苹娜的手机响了。
“好的,我明白,我等你们。”
脸上稍显轻松,一边向同伴比出OK了的手势,“sonro呢?协会方面怎么决定的?”
“会长好像并不打算这样做,只说‘先不急’。”
双方现有信息互换后,“再见。”结束通话,史苹娜更是松了口气,转身告诉同伴。
“第一波讨伐队要来咯。就在三天后。”
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在协会方面的安排下,他们的团队曾与sonro有过几次接触和合作。在她看来,sonro是个不错的家伙,性格脾气方面。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心中那片绝景而想要成为猎人,当初说起这事时,sonro在能力范畴以内为她出过力,这件事她会记住并回报她,虽然sonro说过不需要这么计较。
【听说你是接了协会的工作才成了挂牌猎人的,老实说有点羡慕。不过你是为了什么啊?又不像缺钱的样子。声名?几年前你名头就已经很响了。】
【我要保护自己和家人。】
这是她听过的最普通和最渺小的诉求。猎人,拥有追寻未知的世界和秘密的实力与野心。最狭隘的,也能做到名利双收庇荫一方。只有她,答的轻易,语气淡然,声音轻的叫人听不清,所愿更是自私的让同为猎人及以猎人为目标的人瞧不起。
流星街的雨一夜未息,过了六点天初白时,雷声和闪电才渐渐止住,只剩豆大的雨水不厌其烦的继续从云端往下落。
孙露睁眼时,对着眼前能清晰看见青色血管的脖子呆了两三秒,才慢腾腾从中脱离坐了起来。侠客也不恋床,干脆的一并坐起,陪她原地醒神。
望着从背后滑到胸前被子上的发尾,脑子还是懵懵的,屋内光线仍旧暗淡,天还没大亮,所以她再睡着也应该只是睡了一会儿,可感觉却像是过了很久。木愣愣扭头看向侠客,睡觉穿的黑色的工字背心紧贴着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十分性感,她却硬生生看着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后知后觉的发出讯号,真冷啊。
孙露裹着羽绒服下了床,另一个的画风完全留在了夏天,在同一个画面里显得极为冲突的两人开始各自在屋里活动开来。
吃过早餐后,孙露打包着空掉的瓶瓶罐罐和包装纸留待集中处理,始终呈现出静态的余光里,忽地闪过一个影子。好奇心促使她走到窗边,透过密集的雨帘瞧见了个疲于奔命的身影,模样看着不过十来岁。只是他那种毅然决然的狠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属于他这个年龄,叫充当旁观者的孙露背后一阵发凉,仿佛与他同样冒着雨且衣衫单薄。
安心做个修理工的侠客,见她站在窗前迟迟没有离开,原以为是在发呆或是看见了什么对她而言有意思的东西。等起身走到与她同一视角时,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件无聊的小事,拙劣的想令人发笑都难。
雨太大,好多的声音即使想听也会听不清,它会阻碍视线,也会冲淡原本十足的凶残。就像侠客撑着窗向外望了望,发出不明所以的感叹后,面露再寻常不过的笑意轻松的和她一样做个看客。
“你小时候也这样么。”特意将手指抵在玻璃上,防止互相看岔了人。
“不。”不会到达眼底的笑意,冷的人毛骨悚然,“我比他可要机灵多了。”看着窗外不曾侧目,悠然等待着与之预料相差无几的结局。做流星街的坏孩子,需要相当的天赋与运气。显然,下面那个这两者都不具备。
孙露看见那小孩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冲入房屋间的狭小巷道,却迟迟不见他从另一端出现。直到最后,雨水夹杂着地面的尘土,将本该鲜亮的血液混淆的像一滩淤泥,渐渐扩散在积漫的清冷街道上。
几乎是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侠客,他仍旧那样笑着,举手轻轻将窗帘拉上,不过是眨眼间,笑意消失了。光线不足呈现出暗色的碧绿双眼转向她,里面是与之前截然相反的亲和暖意,淡的不易察觉。
“修好了,可以玩游戏了。”
“卡带呢。”
“你吃东西的时候我找到了很多。”透出股得意劲儿,回到先前坐着的地方,冲她炫耀似的晃晃手里的东西。“还不过来么?”
“少来了。”转身去床上扯了条宝石蓝的珊瑚绒床单,走过去径直丢在了他头上,“未必你能赢我多少。”
“嗯?信心满满啊~~那,打个赌?”从善如流的裹上蓝色珊瑚绒,省的她又说看着冷。
“拒绝黄赌毒。”赌什么啊赌,吃亏费劲不讨好的。
拉长个脸,一副晚娘模样,“给我点希望啊孙露小姐。”
什么希望?睡/我的希望吗?快醒醒啊你。
“呵。”手揣在兜里回暖,故意不去看他的脸。
屏幕显示,总积分4865/4399,红方胜。
“...有BUG。”明明是他赢的次数多好么,这总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你高兴就好。
完全懒得计较输赢,游戏消遣而已。再说一个横版过关的收集游戏能有什么BUG,况且还是老式的红白机。但她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在游戏上交不了好运,单次回合赢的多,最终结果也还是输。
“我有个建议给你。”
“什么?”
“千万不要玩抽卡收集类的游戏,你抽不到的。”就俗称非洲人嘛。
“但我觉得一定是这东西影响了我发挥。”他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运气不好,运气这东西多玄啊,一点都不符合他追求严谨依据的性格。
孙露目瞪口呆的看他把裹在身上的被单给扔开了。
什么道理啊这是,玄学?
“难怪早年漫画里两个人打着打着就开大爆衫,照你这说法要真有用,不如一开始双方就先脱了还省得麻烦。”
“不用干扰我,没用的。这把我会破掉你的积分。”
噢。你高兴就好。
继续揣着手看他无限刷单人模式,反正下这么大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老老实实宅着才是正道。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日期,【5月22日】
还有...一个月零四天。
孙露的视线渐渐从屏幕上移开,她和侠客都未曾注意,这视线最终在那件手提包上停留了好长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