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full bloom》白眠生生

18、第十八章、解救 一个灰暗

　　一个灰暗的齿轮状的影子突兀出现在灰白的墙壁上，被放大的深蓝双瞳隐匿在倒影中倏然睁开。娇小的白鸽从竖立的瞳孔中振翅而出，停歇在玻璃缸的边缘歪着头盯着其中昏迷的少女。

　　它咕咕地叫了两声，红爪踩上一个正发出晦涩光芒的五芒星阵。

　　阀门被关闭了，玻璃缸盖缓缓开启竖立在空中，多余的水从边沿溢出顺着玻璃缸壁缓缓下流，将丝绒桌布晕染成深色。

　　墙上的眼睛合上了，白鸽转过头望了它们半晌，冲入水中叼起了沉在底部的十字架，勾着它顶端串起的银链飞出了水面。它抖了抖翅膀，跳下桌子走到墙壁面前，抬起爪子想没入影子回去，可是却被那双微眯的眼睛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

　　那只小白鸽缩了缩脖子，扬起因吸了水而变得沉重的翅膀扑闪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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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安娜，你去把那个小家伙丢进水缸，我可没有多余的闲心去用面包屑引诱它。”
　　“它每天都朝我凄凌啼叫，你没有思考过其中的原因么？”
　　“它这是在向你表达它诚挚的爱意，斯威夫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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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白皙的手捏起了白鸽的翅膀将它高高悬在水面上。
　　“三、二、一。”
　　小白鸽在空中滑过漂亮的弧线落入了水中，伴随着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赞许：“真是漂亮的水花，你不这样认为么，格兰德小姐饲养的白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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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丽特睁开了眼，她感受到一个小东西正耸动在自己的衣裙中，小嘴轻啄自己的腰部的肌肤。
　　玛格丽特伸出手抓住了它，在水中慢慢支起身子，平视着前方。
　　“喔你醒了啊。”玛格丽特迟疑地转过头用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一会儿记得把水渍擦干。”
　　“您真瘦，小姐。”玛格丽特有些不着调的回答道，声音闷闷的。她盯着繁复绒面从女子的肘部慢慢滑落至她纤弱的腕骨，“这些臃肿布料不适合您。”
　　一声短促的笑声从女子的鼻腔中发出，她伸出食指让白鸽停歇在上面，取下了它嘴中叼着的已经变软了的卡纸，转过身没入了墙壁。
　　玛格丽特的大脑在下一秒瞬间清明了起来，她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眼珠胡乱地转着，甩脱了鞋子迈出玻璃缸。
　　-天呐，天呐，天呐。
　　-我还活着，嘿玛格丽特你瞧，你还活着！
　　她兴奋地踮脚走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几乎想要转一个圈。
　　“嘿？”她拨开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敲了敲另一边的玻璃缸，“你还好吗？”
　　然而那根手指并没有在玻璃壁上写下任何东西。
　　玛格丽特往后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来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了桌子上一个十分惹眼的六芒星。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将手按了上去。
　　盖子打开了。
　　-好的——这绝对是最棒的结果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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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森——去和本一起把那两个玻璃缸搬去拍卖会舞台——”
　　门外传来了皮鞋踩踏在木板上发出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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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我的乖女孩们，去享受竞价的疯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