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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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包容……”查理斯小声嘟囔着上了楼。
三楼的阁楼小间房门轻掩，奇怪的没有上锁，青年只是伸手一推就看见了里头的情境，他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清晨和煦的阳光撒在书桌上，地板上，小床里侧轻微起伏着的被子上，光柱里细小的尘埃微微浮动着，安静而慵懒。
看上去……不赖。
只是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堆放在桌上的衣物里隐隐类似于血液凝固的暗色，有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事实上，那似乎也不是血液的颜色，暗红发青。
“！”
刚要触碰到那件外套，查理斯突然瞳孔猛缩，危险感席卷了全身，战斗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收手，后退一步确保自身的安全。就见泛着冷光的小刀突兀的出现，笔直扎在桌板上，尾部还在轻颤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如果不是抽得快，这把刀足以切掉手骨，把他钉在桌板上。
“啊呀，危险~”轻佻的声音随后从上方传来。
少年已经在上铺坐起了身，棉质偏大的衬衣被蹂躏得松松垮垮的，露出脖子以下缠满了的不知哪来的绷带。
他一手撑着脸，一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他嘴角上扬出浅浅的弧度，黑曜石般眸子纯粹到乌亮，缕缕晨光撞过窗台，星星点点，在他眼里闪烁着星辰的光彩。
“多余的好奇很危险啊，妈咪没告诉你么？”
满意的看着大个子收回手，站在原地对着外套瞪眼，子启坐在床边晃荡着脚，嘴角挂的弧度像他的言语一样轻缓且恶劣。
见鬼的包容，现在小鬼都这样么？！
查理斯神色瞬间扭曲了，他深吸了口气，顿了会儿硬邦邦的扭过头，盯着他，却半句不提刚刚看似凶险的袭击：“老板叫你下去。”
“嗯？”不生气？子启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床栏，从上铺跳下，走到气场凶悍的青年面前，就看见那张写满了警惕的脸在自己的注视下抽搐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
就像是吃下了材料不明的黑暗料理，还保持微笑......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么？
在不偏不倚的眼神里，子启兴致勃勃地等了会儿，直到发现胃部已经饿到痉挛了，失望地撇了撇嘴：“那件外套别碰，一会儿要拿去烧掉。”
得到一个不太出乎意料的解释，查理斯不易察觉的呼出了口气。
他已经充分了解到了，和一个恶劣的小混蛋相处，未来一定很艰难。
一想到糟糕的将来，查理斯就完全提不起劲来，有些生无可恋的用下巴点了点桌子上乱糟糟的一团物体，环着手臂示意自己不再插手。
“那你自己去解决。”
子启：“？？？”不是我解决难道让你去么？
诡异的态度真是让人相当摸不着头脑，疑惑而且苦恼。
“难道说，”子启歪着头想了想，垫着脚速度极快地伸手，在明显刻意放松的青年额头上贴了一下手背，“你脑子坏掉了？小甜饼。”
当然，接触到皮肤的只有手背上的绷带布条，这只是象征性的……嘲讽。
“谁他妈是小甜饼......”
顿了顿，查理斯目光直挺挺地扎在了完全包裹在绷带里，看上去功能正常的右手上，无意识忽略的异常处从脑海里翻滚而出，一时间让他忘了自己之前要说的话。
猛地低头，对上少年瞧不出异样的一如昨晚的眼神，他的嘴张了又张，憋了会儿，还是试探着开口询问道：“你的手臂好了？还是新型的义肢？”
“勉勉强强，所以我更饿了。”摄入的食物严重不足，浪脱了的少年只能选择先恢复手臂，以免拖久了变成永久性残疾。
就此还是过度消耗了能量，没有强烈的意志刺激，其它伤口也停止了正常速度的愈合。
很危险呢～
喰种内部广泛流传着一个词，饥饿地狱。
一旦极度的缺乏进食，意志再坚定的喰也将被生存的本能支配——比如吃点人什么的。
而少年既然继承了喰种的血脉，自然也继承了他们的本能。
现在，在他的面前，正值壮年人高马大的青年一看就知道劲道十足且肉类充足，诱人的芬芳在鼻尖缭绕，饥渴的半喰意味不明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右眼发红，舔着牙嘟囔道，“我现在可是非常非常非常饿啊。”
眼神当然一如昨晚，因为一直都饥饿着啊。
强烈的危机感让‘美味’的大个子一身寒毛倒立，直觉不能再细究下去了，他下意识的从少年身前挪开，侧身正好让开了下楼的路。
“……”怂，扫兴。
食物的味道顺着楼梯萦绕而上，淡淡的新鲜牛奶丝滑柔软，浓郁的面包烘焙温暖蓬松，燎人的火腿炭烧独特性感......子启瞳孔猛缩，脸色一刹那像是吞下了苍蝇的恶心，如同被淋头浇了盆冰水，权且冷却过热发疯的脑子，理智回归。
他突然进入了贤者时间，没了挑逗的兴致，抿了抿嘴，转过眼，一言不发的和困惑中的大个子擦肩而过。
……仔细想想，又不能真吃，撩一撩有什么意义呢，要控制不住本能，啃了，更麻烦。
子启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状态，瞧瞧他闻到了什么。
牛奶的味道散发着泔水般混杂的令人迷惑的酸臭，面包的香味有如灼烧塑料般的干燥胶质，火腿的孜然只剩下腐烂□□挥发出绝望的尸臭味。
恶心透了。
在他迟到的克制下，血液中Rc细胞含量骤降，缺少了它们对神经的麻痹作用，对周身的感知也悄然改变，绷带下未愈合的伤口迫不及待地向大脑传达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的瞬间，少年的手指神经性的轻微痉挛。
正常的异样的气味也交织相生，错乱的嗅觉味觉将所有美好的糟糕的搅和在了一起。
嘛，熟悉的混乱，他又一次回到了边缘地带，左右半步，是截然不同又意外相似的世界。
————突然丧的分界线————
“少爷，如果你还待在床上，一定会错过今天上午的联合慈善发布会。”看着凌乱的卧室，管家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转头去收拾今天出门的行头，锃亮的皮鞋在木制地板上踩得踏踏作响。
“阿福......五分钟，就五分钟。”布鲁斯·韦恩无意识的往被窝里缩了缩，难得的放缓了声音向他最为信任的长者撒娇，轻声喃喃道。
“事实上，已经是第三个五分钟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不为所动，唰地拉开落地窗前遮挡着的厚实的窗帘，早晨的阳光微黄，撞过玻璃，洒进房间，驱散了一室的倦怠。
被光线闪个正着的布鲁斯不得不说，办法很好，让人一下清醒了，他抬手遮在眼前，倒在床上呻|吟：“你得知道，我昨晚2点多......”
“是今早3点。我亲爱的布鲁斯少爷，如果你记不住有规律的作息，请至少稍微体谅下你年迈的管家。”管家侠异常的温和得有如风暴前短暂平静的态度，把布鲁斯·蝙蝠侠·韦恩关于黑暗骑士论的强辩都梗回了肚子里，愣愣的看着对方一把掀掉了自己揪着的被子。
阿尔弗雷德看了突然乖巧的少爷一眼，叹了口气，把叠好的衣物放在他枕边：“上午的发布会是很早以前定好的，鉴于您致力于把韦恩大少和蝙蝠骑士分开，还是尽量不要缺席。”
“哦是的，花花公子时间。”布鲁斯按了按因熬夜而隐隐作痛的脑袋，飞速换好熨烫妥帖的西装，跟上已经收拾完转身下楼的阿尔弗雷德，“昨晚的匹配结果出来了？”
“洗涑，早餐。然后我们再来讨论蝙蝠侠的工作，少爷。”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