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HAPTER 70 暴露 弗兰克冲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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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冲进埃卡特主教办公室，里面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打扰了主教，”他努力克制住喘息声，对埃卡特主教微笑，“我听说我朋友在这儿……沙迪，把你的腿从埃卡特主教的办公桌上放下来！”
后者耸耸肩，依言而行，指向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你知道，你不是非要坐我这把的。”
弗兰克瞪他一眼，将他扯到自己身后，对埃卡特主教表示歉意：“我这个朋友不是那么会跟人打交道，希望他没有冒犯到你。”
“怎么会？”埃卡特主教拿手帕揉了一把鼻子，“我们刚才聊得不错，他说他叫沙迪，这可不是个常见的名字。不过他好像对我们这儿非常感兴趣，这是件好事，如今这么有眼光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弗兰克突然尬笑一声，打断他：“我们还有事，是吧，沙迪，学校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处理呢，你得跟我走。不然要迟到了。回见，主教。”
他不再看埃卡特主教的脸，转身拽着沙迪往外走。
“慢着，弗兰克-比恩，我还有事。”主教的声音在后面追过来，“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吗，我得跟你单独谈谈。”
“等回来再说可以吗？”
“不行。”
弗兰克和沙迪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弗兰克脸上写满疑惑。
埃卡特主教有点怔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弗兰克-比恩，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追踪到你的灵性修复计划的情况了，我很担心你，你有每天晚上认真祷告，并默诵圣经吗？”
弗兰克哑然：“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
埃卡特主教脸上的失望简直溢于言表。那种慈父般的神情着实刺痛了他。令他想起自己这次匆忙投奔教堂，好像到现在也没对慷慨收留自己的教会人士们真心说一声感谢，更不用提先前对方还帮他哥哥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醒醒吧弗兰克，别再做一个没良心的混蛋了。
无论如何，你应该诚心祷告和忏悔的。
“说真的，弗兰克，我是情愿你能跟我分享那些事情的。”埃卡特主教绕过办公桌走来，抓着手帕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自己心口，“至少我能体谅你的难处，也可以让你少遭些罪——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因为你最近忽视了对自己灵性的修复和与上帝的链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脸颊染上愠色。
弗兰克不忍再看，垂头嗫喏：“……您说的对。”
“来吧，孩子，坐下来，跟我好好聊聊。你的课如有必要稍晚几分钟，我可以亲自致电你的老师去解释。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他伸出的手眼看就要搭到弗兰克肩上，却扑了个空。
沙迪眼疾手快，已将弗兰克拽到自己身旁：“不行，他没空。”
他攥着弗兰克肩头的手很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挤痛。弗兰克有点迷茫地回望他一眼，又看向埃卡特主教，企图挣脱他的束缚：“没事，我可以，沙迪，你放开我，先出去等……”
下一秒弗兰克的嘴已经被手严实堵住，沙迪看也不看埃卡特主教，以近乎可怖的力量将他一口气带出办公室，带到街道上，穿过马路甚至到跑另一条街区的公交站牌下。准确地说弗兰克不是被他架着走的（尽管从旁人看来是这样），而是双脚离地被直接单手抱过来的。
沙迪一把弗兰克放下，他就炸了。
“你是哪里有毛病？！为什么突然在埃卡特主教面前发疯！”
弗兰克在草坪上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搓着自己衣角，对他怒目而视，“我们明明可以非常自然、无比顺滑地离开的！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知道这样他会更怀疑我们吗？你竟然还敢把名字告诉他！他知道沙迪-奈雷亚！他也认识诺亚！你信不信他一旦弄清楚我们在隐瞒什么，就能轻易把你赶走！”
“我不在乎。”
沙迪无所谓的语气更激起了他的愤怒。
“你不能这样，沙迪！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如果再失去这里的庇佑，我们就要睡到大街上去了！你以为大街上这么好睡吗？你只要动手分分钟就会暴露身份！不动手，就有成批的流浪汉和□□等着把我们撕碎！”
沙迪拉过他的手：“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我们得尽快离开教堂。”
“去哪里？”弗兰克简直快被他逼疯，挣脱开来，“去找艾伦？你说不能信任他！回学校？没人欢迎我！住汽车旅馆？啊哈，恭喜你，这笔巨款足够我们住满15天呢！我真是太迫不及待要搬进去了！”
沙迪按住他胳膊，表情头一次变得格外严肃。
“弗兰克，这不一样。这里很危险，尤其对你，你要相信我……你知道一个叫艾米莉的女孩吗？”
“艾米莉是谁？”
“喂，你们两个！”
一辆警车滑行到站台边停下。
警察摇下窗户，语气十分不耐：“不知道现在是戒严时期吗？不要随意在大街上乱跑，赶紧回去！回到室内，待着别动！等会儿这里会进行消杀处理！”
“发生什么了？”弗兰克一脸茫然。
“这几天没看电视吗？没收到短信吗？算了，跟你们这帮小呆瓜解释不清楚，总之绿河病毒卷土重来了，这一次重灾区就在洛杉矶县，特别是这里，懂吗？从今天凌晨起，全县居民都被勒令居家隔离，不许随意外出走动，你们也不例外！现在，给我省点事，快点滚回去老实待着。”
这可实在是出乎意料，难怪两人在街边争执半天，既没看到半个人影，也没看到一辆车经过。
两人面面相觑，但都站着没动。
“我说的话你们是没听懂吗？还是有别的意见？我才从山麓大道转过出来，你知道那边的状况有多糟糕吗？很有名的那家地窖牛排被人砸了，偷了个底儿朝天！再不走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们也是参与者之一……”
警察有点警惕地将手放到腰间。
弗兰克连忙道：“不不，先生，我们这就走，只是我们想回学校，可能路有点远，不知你是否方便……”
“我说了，从哪来的就回哪去！不管是这附近哪所学校，全都封锁了，进不去！”
“明白，我们这就走。”
弗兰克连连应承，带着沙迪后退几步。
*
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政策也差点把查德滞留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好在他得到封锁通知的消息更快，赶在国民警卫队被紧急征调出来设置卡点前，于天色变白时有惊无险地奔出。
RIvian厢式货车在格林大街完成了最后一次交接，司机好心提醒查德后面恐怕没法再这么轻易开出来了。但他发现这个硬汉似乎并不在意，于是耸耸肩，扣上鸭舌帽，把车开走。
进门后，客厅的灯骤然亮起，过亮的曝光令查德失去片刻视野，继而PTSD轻微发作。
等下一瞬在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膝盖骨抵着艾伦的胸膛，而脖颈上则被海曼的腕紧紧缠住，近乎窒息。脸部因充血和缺氧涨红，青筋暴起。
“放开他！”海曼大叫，几乎要将人震聋。
“你先放开我！”查德费力地喊，“还有……不要制造噪音。”
“好了，好了！冷静，你们都冷静！我没事，我很好海曼，一点都没伤到！查德，我发誓如果你再不把你的臭脚移开，他真的会把你绞死！我没开玩笑！”
倒霉蛋艾伦高举起双手，无奈地安抚双方。
一分钟后，三个人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没好气地互相瞪着。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你是故意的。”查德摸着被勒红的皮肤，面色不善。
但他迎来的却是艾伦审视的目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无缘无故企图袭击我，难道是你把我卖给谁了？NICK的毕琳达？”
艾伦扯了一下嘴角。
“查德，这一点也不好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对劲，我看出来了，我想黛娜也看出来了，这也许就是她找我的原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他咽了口唾沫，“为什么在给她交代遗言？”
“我没有那个意思，大概因为我总是太严肃，她理解错了。”
查德掏了掏夹克的内袋，但没摸到打火机。随即他想起来，早在华盛顿安检时他就把它丢了，而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时，他又忘了买。他只好不甘心地舔了舔开裂的嘴皮。
他不耐烦地起身，“有水吗，老天，我渴死了。”
“一个小时前我又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说DOD早些时候派专人把你家包围了，一直在盘问黛娜你近一周的行踪，非常详细。”艾伦同样站起来，越过他进了厨房，很快端出来一杯水，“你是不是在那边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查德接过水时，艾伦盯着他。
他的眼珠很蓝，是那种不含杂质的湛蓝。
查德不喜欢这种过分纯净、沁人心脾的颜色，它往往与单纯、温柔、和善这种令人难以招架的词有关。在这样的注视下，所有谎言都像玻璃一样透明而易碎。
“没错，我喝醉了。”他坦然与他对视，“不过是喝了点酒后去趟实验室，不小心撞到里面的仪器，那又怎样？”
“可你不是酒精过敏吗？我记得你并不爱喝酒……对吧？”
艾伦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
查德嗤笑一声。
“人都是会变的，艾伦，我现在又他妈的爱喝酒了。非常爱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