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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妻大哥挥刀 ...

  •   32、妻大哥挥刀斩生父
      弓立二拆开妻子来信说:“大哥突然操起菜刀,砍伤爸爸的头,划伤母亲的右腿,大哥送到精神病医院住院,速请假回来……。”
      弓立二风驰电掣赶到家里,小女不在家中。文丽化说:“小女!我叫你妹带回你老家农村!”弓立二问:“为什么?”文丽化说:大哥生病3年多,一直唠叨,光吃不干活,每年休假就向你讨钱用,给他10元8元也就过去了。今年前个1月,病情有所不同,两眼腥红,爸爸骂他时,他瞪大腥红的眼睛,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某晚下雪,约9点钟,爸爸换藕煤准备睡觉,他坐在床边。突然,他拿起床边菜板上的菜刀冲向爸爸就砍。恰好爸爸换好藕煤转身睡觉,发现他挥刀砍来,爸爸急忙操起藕煤傍的木椅子挡住,木椅子被砍断。大哥继续猛砍,爸爸用被砍断的椅子木柄抵挡。母亲听到隔壁的打斗声,从床上起来看到大哥砍爸爸,她抓住大哥后颈的衣服使劲往后扳,大哥的刀横扫过来,划破了母亲的右大腿,两人同时倒在地上。母亲压在大哥身上,双手拼命夺大哥手上的刀,并大喊救命,爸爸倒在地上,脸颊流着血,2个侄女吓得直哭。邻居闻声过来帮忙,刘书记局长指挥着大家,并亲自用绳索将大哥捆绑在床铺上,大哥不停地叫骂爸爸是木XX派来的特务,我的小女是木XX派来的女特务,一定要杀死他们,否则,我们全家都会被害死的……。一部分人将我父母送去人民医院,另一部分人通知我和二哥、小弟直接去人民医院。母亲右大腿约3公分长皮外伤很快包扎好了,坐在手术室外等候。等了约3小时,爸爸从在手术室推出来,头上全包扎了纱布。刘院生医生说:“好在是冬天,否则就没命了。头上3刀,刀刀见骨,没有棉帽挡住,1刀就将头劈开了,不幸中的大幸啊!”
      弓立二听后,有些不寒而栗,边擦文丽化的眼泪边问:“买点什么东西去看望父母?”文丽化说:“买点水果,加上你带回来那包海生,另外给500元,让他们慢慢买点补品吃,不过他们舍不得买的,爸爸住院25天,花了2000多元,全是借到单位的钱,这种“子杀父”是否报销还不知道,若报不了,还得还钱。大哥送去精神病医院住院又交了1000元……。”
      弓立二说:“只要人在,钱的问题好办,还是先去看望岳父岳母大人,否则他们发怒,将自己的女儿收回去了,我弓立二不就没老婆了。”
      文丽化似是而非撒娇地说:“别人烦死了,你还有心说笑,你到想要我父母亲收回我,你想再当一次新郎,你别作梦了,这一辈子你别想甩掉我!”
      弓立二在说笑中到了岳父母家,他们对弓立二的到来非常高兴,切茶拿水果忙过不停。弓立二“制止”他们的热情根本无效,弓立二看到岳母身体很好,红光满面,心知“子杀母”未伤其根本,就礼节性地问:“妈妈的伤口没事了吧?”这一问扎到“伤口”处,老泪横流地说:“立二啊,差一点见不你啦,这个‘畜生’父母都杀。我只是右大腿被‘畜生’横刀过来划了1刀,你岳父被‘畜生’砍了3刀,刀刀见骨,没有棉帽挡住,1刀就将头劈开了,真是见不到你啰。”岳母重述了文丽化已叙述过的“子杀父母”的全过程,文丽化几渡想“制止”母亲述说,弓立二向文丽化私语:“让她说出来,心里好受些,就让她说吧!”
      弓立二认真听完岳母的述说后说:“妈妈,您立了大功啊,是您不畏危险,冲上去将大哥扳到,夺刀喊救命,制止了事态发展,您的智勇双全挽救了爸爸的生命,您是爸爸的救命恩人啦!”
      一言不发的岳父听了弓立二的评价,点头表示赞同,岳母听了弓立二的评价,老泪横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弓立二起身仔细看了又看岳父头上的刀伤,3刀约13公分长的刀疤,疤痕增生高出半公分长的头发,红得能见血丝。可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步履维艰,一副久病初愈的形态,令人心痛。弓立二细问:“爸爸!身体有何不良反映?”他没作反映。文丽化说:“爸爸当兵在部队军事演习中,打炮把耳朵震聋了,你要大声问才能听得到。”弓立二凑近耳边问:“身体有何不良反映?”他说:“头晕,想睡觉。”弓立二说:“失血过多,吃点好的,补补就好了,不要担心!”他点头不语。
      弓立二回到农村老家将心爱的小女接回来,享受天伦之乐。当弓立二回到家里,家里正在盖小土砖屋。弓兴、赵氏计划将祖上留下1间约10平方米千疮百孔的土砖和60年代盖的1间约10平方米土砖屋,全拆盖红砖房。盖小屋是用来拆房时放东西及后当伙房。弓立二为了实现父母的盖房“大业”,已支援了3-400元买煤烧砖,一窑红砖烧成了猎肝色,此色是最好的红砖。弓立二为之高兴,面对盖小屋又不能亲手“添砖加瓦”,于是向父母讲明岳父的情况,并将唯有的200元给爸爸。爸爸深知弓立二急需用钱,弓兴说:“立二!你急需用钱,这钱你拿回去,并将钱塞进弓立二的右下衣袋。”赵氏对弓立二说:“崽啊!你成家立业没要父母1分钱,自己有个家,人情往费开支不少,你岳父家又出现不幸,更需要钱,为盖大屋你已出了不少的钱,盖这间小屋,媳妇送小孙女回来时,买了10斤菜油,10斤面条,礼够重的啰!你有钱以后多给点是一样的,不要紧到现在吧,爸爸把钱给你,你就拿回去!”
      弓立二面对一字不识的父母,如此体谅儿子,并能说出如此语言朴素,意味深长的“劝词”,心里十分高兴,含着泪花带着小女离开了父母,并告知小妹一月后返城带侄女,憨厚的父母放下手中的盖房活,送弓立二走出了山冲。
      弓立二从农村老家回城的第3天,文丽化与同事调班,夫妻俩坐火车乘汽车,来到300多公里外的某精神病医院看望住院的大哥。大哥望着弓立二夫妻俩时而发笑;时而怒目望之,闪耀仇恨之光,一言不发;时而乞求之光,似饥饿数天的乞丐,渴望得到食物的可怜。医生对弓立二夫妻说:“他属间歇性狂躁型精神病,在某个问题上心里长期压抑导致的,他来院发作3次,打针安定他就安静了,至今未发作。”文丽化问:“他什么时间能出院?”医生说:“一个月以后,你们还得补交1000元钱,他的医药费只剩下100多元。”无奈之下,弓立二又为他交了1000元钱住院费。
      弓立二在返回列车上问:“你大哥什么事想不通,气成了精神病,差一点要了你父母的命?”文丽化说:“说来话长,大哥生病,主要责任在大哥,爸爸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弓立二:“怎么回事?”文丽化说:据妈妈说,在我出生前的某年,我的老家大和阳镇三百陡修水库存,该水库要灌溉5镇18乡的良田8千多亩。水库一修,我们三百陡村全淹没。所以,全村移民。县委圈定某镇某乡某村多少户,谁去某村自己选,选择顺序是:先群众后干部;先村干部后国家干部;先小干部后大干部。我爸爸在我们村里是“最大”的国家干部,县里某局的副局长,理所当然来到选剩下的张家桥镇水库乡雷家村。雷家村全村姓雷,一个老祖的后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宗族观念十分严重。据说,没有一个国家干部愿意去雷家村“蹲点”。曾发生村民打“蹲点”干部的事,县委派人去调查,他们勾守同盟,全村说人“蹲点”干部的不是,结果“蹲点”干部白白挨打。可想而知,我们文家在雷家村的地位。可以说,处处受刁难,事事受歧视。在“以粮为纲,全部砍光”的年代,什么都是生产队分的。分红薯我家是挖断的,最小的;分蔬菜我家是老的、黄叶的;开仓称谷,称100斤谷,别人称100斤谷,称杆撬起往里滑,我家称100斤谷,称杆下滑砸到脚;开荒挑塘、挖小渠修堤坝我家是土方最大的,工分最少的。我4岁那年,妈妈带哥哥、姐姐去挑土方,要我在家煮饭,米汤外澎不知怎么处理,结果把手汤伤。现在看到手上的伤疤,就想起了“苦难”的童年;语言讽刺是家常便饭,什么“四属户五保户,吃了国家吃农户;四属户吃粮九块五,吃了烂肠还烂肚;四属户是五保户中间差一户,现在是四属户将来是五保户”小孩不懂,把它当歌唱……。
      后来雷蕊看上我大哥,我家的地位在雷家村有所改变。但我大哥没有看上她,说她性格太犟,动不动就与父母吵架,干农活,手面活不快,力气活担不到100斤,人到长得不错,好看不管用,娶了她有吵不完的架。雷蕊的父母也不同意雷蕊嫁给我大哥,可雷蕊非我大哥不嫁,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不到3个月就分家了,雷蕊不愿意与我们一起生活。她为了掌“权”,经常为一些生活锁事,与我妈“斗气”。有“气”就将锅碗盆勺敲得咚咚响,晚上回到自己家就与我大哥吵架,我们在隔壁听到雷蕊骂:
      “我瞎了眼,嫁给局长的儿子当媳妇饭都吃不饱,白天干活累死累活,晚上还得饿肚子,连一口红薯都没得吃,你老娘是不是等到我们睡觉了,他们偷偷煮好的吃啊?炒菜放猪油没有“眼屎”大,放菜油不到10滴油,闻不到油味,见不到油星;坛子菜从来没炒过,什么狗屁局长,一个月78元,老婆孩子的生活还不如一个农民。他的钱那去了,不是嫖婊子,就是养小老婆了。”
      我大哥急得大骂:“你放屁,你不要侮辱我爸爸!你认为我爸爸当局长,我们就天天吃山珍海味,错!错!错!你赖着嫁给我,就是为了吃吃山珍海味,那是白日做梦!没得晚饭吃,又不是你与我结婚才没有晚饭的,自从来到你们这个鬼村,我们家就没有吃过晚饭,10多年啦!”
      雷蕊挨了我大哥一顿骂,反到态度缓和地说:“我们分家,我管家,我保证你有晚饭吃,并且让你吃饱。”我大哥一言不发就睡觉了,她也不吵了,也可能又累又饿没力气吵了。
      我妈妈说:“原来雷蕊深更半夜来到我们家,是看我们背着她吃东西。真可怜,她要分家,明天我提出来分。”大哥就这样与我们分开过。
      弓立二说:“你大嫂骂的,有些让我也不明白。你家与我家都是“超级大国”:即6兄妹,8口之家。我这个农民之家,三不三还吃上一餐晚饭,你家10多年没吃过晚饭,局长之家,叫人是不相信。9.5元100斤的谷吃不到,13元100斤的谷买得起;粮食虽然控制,但天无绝人之路。1分钱斤的红薯随便买,1个月工资78元,拿10钱就能买1000斤红薯,那能连红薯晚饭都吃不上,你大嫂不相,我也不相信。”
      文丽化接着说:“我爸爸偶尔回家1天半天的,两手空空,大哥2个女儿,见到爷爷回来了,跑过来爷爷前爷爷后的叫,连1颗糖都没有。我们就更不奢望啰!妈妈将爸爸当客人待,他吃白米饭,我们吃红薯;他吃‘油渣’炒鸡蛋,我们吃坛子菜。有时‘油渣’炒鸡蛋锅上油光光的,就将坛子菜放锅里炒一炒,的确味道不一样。剩下的鸡蛋妈妈拿到街上卖了买盐吃,剩下的‘油渣’快变味了,妈妈炒一炒,等下次爸爸回来吃,我们是吃不上的。”
      弓立二说:“你爸爸自私,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文丽化激动地说:“错!错!他是不顾自己,只顾别人。”
      弓立二问:“那你说来听?”文丽化有些激动,一下列举了好几件事来证明她爸爸是1个没人报道的“活雷锋”:
      ★我爸爸没有一件好衣服,地地道道的新3年旧3年缝缝补补又3年,有一次到市里开会,工作人员把他挡在门口不准他进会场,人家把他当乞丐,不是当局长,可每年要给生产队的‘五保户’买套新衣服;
      ★过年家里3斤猪肉,也得切半斤送给生产队的‘五保户’,大嫂骂我大哥不如‘五保户’,自从分家后,我爸爸没给我大哥家1斤肉,1包糖;
      ★我爸爸当局长,从他手中调工调干17人,姐姐求爸爸调她去扫厕所,反挨了爸爸一耳光。姐姐后来嫁到云南农场,一提起调工调干姐姐就流眼泪;
      ★二哥当兵是从学校去的,他没办法“卡住”,否则,当兵指标又让给别人;大弟当兵,正是打仗,征兵指标完不成,他要大弟去当兵,结果牺牲在对越作战的战场上;
      ★我妈妈说,有一次她有事到县城找我爸,约10时10分,S大队书记雷和平从女婿家回家路过县城也去找他,我爸端来2钵红薯,2钵米饭,村支书吃两钵米饭,我爸妈各吃1钵红薯。
      你也看到我爸爸“好客”可以自己不吃,自己的孩不吃都要给别人吃。隔三差五来找我爸的都是来吃饭的,什么这个是我“蹲点”时,吃住他家的王队长;那个是我“蹲点”时,吃住他家的李队长......,不旦是吃,有时还住,我们家就成了招待所。我是经常腾床给“客人”睡,自己找刘中化睡,她老公在海南岛当兵。自从我与你结婚,单位给了7平方米房子,我爸爸家不管来多少王队长、李队长,我再也不要为他们腾床铺了。
      弓立二有些得意地说:“你得感谢我与你结婚!”文丽化回敬:“我不是感谢了你,为你生了一千斤。”弓立二说:“生个女孩也算!”文丽化似乎有些撒娇地说:“那当然算啦!”
      弓立二又把话题拉回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就没有意见?”
      文丽化说:“有意见又能怎么办。王队长、李队长已来到我父母家了,总不能将别人赶走。的确我爸爸“蹲点”是吃住他们家,吃他们的饭是按规定给了钱的。他们来我爸爸家吃住,他们是不会给我爸爸钱的,否则,他们也就不会来我爸爸家吃住罗!就是给钱,我爸爸也不会要的,更不可问他们要钱”。
      弓立二说:“一年几次还能承受得起,1个月3-5次,你爸爸那1月78元工资,在农村到可以凑合着过日子,在城市什么都靠它,就比较困难啰。”
      文丽化说:“是啊!我妈妈就拿我们兄弟姐妹过年过节给的钱补贴“白吃”。可以说,我爸爸是共产党的好干部,但绝对不是1个好爸爸。有一年,家里人饥饿得实在受不了,我妈妈要姐姐去姨妈家借点米来充饥。姨妈不但没米借给姐姐,反而讥笑姐姐:你有当局长的爸爸没饭吃,反向我当农民的姨妈借米,你是来嘲笑我们,你回去告诉你父母亲,你姨妈就是饿死,也不会到你家讨口饭吃。姐姐来回步行20华里,饿着肚子流着眼泪回到家里,并发誓永远不去姨妈家。妈妈为此与爸爸吵了一架,差点要离婚。妈妈说:家里快饿死人了!你一年没给家里1分钱,别说养我,你的儿女你总得要管吧?我们离婚,你把孩子带回县城。你猜我爸爸是怎么说的?说出来叫你哭笑不得。”
      弓立二回答,你爸爸说:“亲爱的!咱们不离婚,我多给点钱就是了!”
      文丽化说:“我爸爸说,我怎么知道你们快要饿死了,我每次回来都有‘油渣’炒鸡蛋吃,都有白米饭吃,你们的生活比我在县城一天9两米,1角2分‘油渣’炒萝卜干1餐的生活好多了。我1个月最少得吃10天红薯,我‘蹲点’过的区里干部、公社干部、S大队干部、生产队干部,1个月不少10个人要在我这里吃饭,我不吃红薯,他们来了那里有饭吃。我经常与局里的同志出差,坐车这3角那5角,有时赶不上吃,在外面吃餐饭,这1元那8角,我也没记住,他们也没有主动给,1个月78元的工资,还没有到发工资时也就没有了。”
      弓立二说:“这主要责任是你妈妈,你爸爸回来没‘油渣’炒鸡蛋,白米饭吃,叫他饿肚子,他就会想到你们!”
      文丽化说:“我们兄弟姐妹也埋怨我妈妈。”
      弓立二说:“我认为你爸爸大事不糊涂,你们都回城,并安排了工作。”
      文丽化说:“这是沾别人的光,县里局级以上干部妻子、未婚子女都回城安排工作,我大哥已婚分家没有回城。我家本来就是吃商品粮的,我妈妈随军到部队,我是在部队生的。我妈妈随军5年后,□□反攻大陆,部队准备打仗,动员家属回原籍。我爸爸是最听党的话,我们家是随军最早的第一批回原籍的部队家属,有些‘赖着不走的’,后来也就不回原籍了。‘赖着不走的’家属,老公转业都进了大城市。我家是最吃亏的,我爸爸营长转业进了县城,我妈妈和我们兄弟姐妹一直在农村。我大哥说:‘听党的话,不如不听党的话’。他家回不了县城,十分埋怨我父母。”
      弓立二问:“大哥是不是回不了县城,气成了精神病的?”
      文丽化说:“回不了县城是大哥病因之一,主要病因是我大嫂。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大嫂分家前夸下海口:‘保证大哥有晚饭吃,并且让他吃饱’。结果大哥中餐都吃不饱,无论是吃什么,大嫂只准他吃1大碗。若是放开吃,大哥把全家人的饭一个人能吃完。大哥分家后,一年生1个,生了3个女儿。生孩子又不能出工,靠大哥1人挣工分。在生产队干多干少一天10分工。大哥干活,无论是分到户干,还是在集体干,从来不偷懒。生产队盖房了挑土砖,别人挑2块,他挑4块,差不多200斤;‘牛怕遭砖泥,人怕挑塘泥’大哥挑塘泥满满1担,别人挑半挑。他最中意是分到户干,可多挣工分,可雷氏家族就是不分到户干,合在一起干,他们好偷懒。当时流传:‘出工如拉纤,收工如射箭。干工磨洋工,一年两手空。’除了我们家外,大哥家是生产队全年工分最少的,吃粮最低的。人均一年稻谷不到360斤,干农活的人就是吃谷也不够吃,别说吃饭。大嫂饿得受不了隔三差五回到娘家混1餐半餐。娘家本来就不同意她嫁给我大哥,去了饭菜虽然有吃,但也吃得不痛快,什么局长的媳妇到娘家来找饭吃,局长家的山珍海味吃不完也没有分口给你吃,你没有吃,他家儿子、孙女总得有吃吧……。大嫂被她娘数落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真是:母女,打断骨头连着筋;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大嫂除了自己吃了,有时还带回2个熟红薯,有时又带回2块麦子粑给大哥吃。但每次都得挨骂,把在娘家受的气全发在大哥身上,所以,大哥有时到我们家问妈妈要吃的,妈妈说:你找到东西你就吃吧!大哥在我们家找过一遍,找不到东西吃也就回自己家了。后来,大嫂的弟弟结婚了,一年后生‘龙凤胎’负担加重,生活较前艰苦。大嫂去娘家‘混吃’还要受弟媳的白眼,娘也是难做无米之炊,去了只给餐吃,没有任何东西拿。大哥家的生活越来越艰苦,大嫂与大哥经常为油盐柴米吵架。1个3岁,另1个4岁的侄女,天天守住鸡窝偷吃生鸡蛋。鸡蛋是我们家的‘盐罐子’,妈妈怀疑鸡饿得不下蛋或自己将蛋吃了,鸡吃蛋也会剩下碎壳。妈妈否定了自己的怀疑。有一次妈妈从爸爸那回来,恰巧听到鸡下蛋后的叫声,妈妈到鸡窝去捡蛋,发现2个孙女在吃生蛋,吃得满嘴是蛋黄。妈妈举起手要打她们,可又将举高的手放下,抱着两个孙女哭成一团。此举被大哥知道,大哥知道鸡蛋是我们家的‘盐罐子’和爸爸回家的荤菜,于是,给他2个女儿痛打了一顿。大嫂对大哥打女儿破口大骂:你这个砍脑的、剁脑的,自己没本事,女儿饿得吃2个生鸡蛋算什么,他们就能吃,孙女就不能吃啊,孙女就不是你文家人啊?你瞎了眼啊,你还不如一个‘五保户’,‘五保户’一年还能吃上1斤肉,1包糖。我家的孩看到你父母1粒糖吗?大哥不知那来哪么大的火,上前给大嫂一耳光,并吼叫:我已经是‘五保户’了。大嫂边撕打边哭诉:生男生女是男的事,生3个女,是你不中用,当‘五保户’是你祖宗缺德的报应。大哥是为了躲开大嫂的撕打,还是找她娘家人来说理,走出家门不到3分钟,回头一看大嫂,大嫂已跑到屋后的山塘边。大哥心里明白大嫂投塘自尽,大哥拼命跑拼命喊雷蕊不能这样干啊,收工回家的村民跑去屋后的山塘,雷蕊的堂哥跳进水中,潜水3次将雷蕊救上岸,大嫂已经呛死了。大哥跑到山塘边晕倒了。村民分别将其抬回家。大嫂的家人及雷氏家族,纷纷来到大哥家,一个个杀气腾腾,雷蕊的母亲给晕倒的大哥打了2耳光,大哥有点苏醒,满脸是血,这血是大嫂打的,还是拼命跑拼命喊雷蕊不能这样干啊时摔破的,还是雷蕊的母亲打两耳光时鼻子里的血,谁也没去追究。妈妈给大哥喂了一小碗白粥,大哥慢慢好转。爸爸请来公社干部、S大队干部来摆平这件事,爸爸的意见,只要不伤害大哥及家人,一切条件都同意。大嫂母亲要2000元养育费,雷蕊要葬最好的棺材,爸爸一概同意,棺材由娘家人去选。大嫂在家放了3天3夜,每天大嫂的家人及雷氏家族9桌,吃肉唱酒,一共花了8850元。更为气愤的是:大嫂出丧,抬到半山腰又抬回来。雷蕊的母亲说,坟地不好,克娘家,说雷蕊住的房间是发地,要将雷蕊葬房间里。爸爸为此大发雷霆,你欺人太甚,这屋我们不要了,你们要葬到屋里就葬到屋里。S大队书记雷和平说:不要太过份,赶快把她抬出去埋了,过了时辰埋不了,多放一天,尸体已发臭了。他们又将其抬到后山的自留地里埋了。我们家为此欠下1万多元债,我们回城,大哥与其3个女儿一起住到城里,小的侄女回城不到1个月就病死了。大哥对雷家及雷氏家族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总想报复一下,挽回自己的面子。就相信民间‘限手’、‘飞刹’、‘种痘’,四处寻师学艺,吃符水念咒语,钱被人骗光,手表抵学艺钱。就这样年复一年,什么也没学到,报仇无望,人财两空,我们劝他,爸爸骂他,他怪爸爸没把他调出来,怪爸爸移民到雷家村,害了他一辈子,父子见面似仇家。”
      弓立二说:“挥刀斩生父,非一日之仇。”火车的长呜,打破了他们的忆述,火车驶入驻家县城车站。文丽化说:“直接去爸妈家,向爸妈讲讲大哥的情况!”弓立二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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