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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肾石术命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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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肾石术命险丧庸医
“久别如新婚”也是因人而异。弓立二白天若无其事地看望岳父母、大哥、洗衣煮饭、带小孩,晚上刀口、右肾积水隐隐作痛,转侧难眠。文丽化因父母、大哥的不幸,疲于奔命,加上上班的辛苦,上床就进入梦乡。对弓立二的转侧难眠,毫无察觉。一年一度的休假即刻将临,弓立二买好一年的煤球,小女刚刚从“叔叔”改叫爸爸就归队了。
弓立二右肾积水,不上他报答组织上的关怀。他在黄科长妻子--外二科护士长的关怀下,又住进了“S1医院”外二科8床。经治长伏生主治医生,病号都叫他长主治。长伏生听到有人叫他长主治,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他身份的象征。长主治年方45岁,1.78米的个头,国字脸,浓眉大眼,一双大耳且耳垂较厚,一头乌黑厚发后背,走起路来健步如飞,写起字来龙飞凤舞,问起病号重在家庭情况,对病情了解轻描淡写;对地方病号热情过度,对军人病号态度冷淡,特别是对战士病号态度更差。但对弓立二态度还算可以,因弓立二是干部、与他是老乡、还是护士长老公的部下,所以,对弓立二“另眼”相待。弓立二暗暗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
弓立二没有忘记手术的痛苦,四处寻觅医治“良方”。他利用检查期的间隙,“偷出”静脉造影X光片,乘车去省城专医“疑难杂症”的医院诊治。接诊医生说:“结石太大,唯独手术治疗;”他获悉某医院经皮穿剌碎石,又奔赴诊治,接诊医生说:“我们院维创碎石刚开不久,目前只接诊直径在1.0CM以下的结石,你2.1X1.8CM的结石,最好还是手术治疗!”
弓立二问:“手术治疗困难吗?”接诊医生说:“手术治疗很正常的事,我们每天做4-5个,肾结石手术算中等手术,一般2个小时就搞定。”弓立二问:“据报道,手术治疗复发率10年内约占70%,怎样防治?”接诊医生说:“手术治疗复发率因人而异,多喝水,多活动,勤复查,发现小结石吃药排石。”
弓立二谢过医生,返回医院,一心一意接手术取石治疗。在返回的车上,有一位60岁右左的老人问弓立二:“某基地怎么走,我女婿是某处的处长,发电报要我来玩”。弓立二热情地告诉老人。老人见弓立二心事重重就问:“你心中有事,你的脸告诉我。”弓立二说:“我要进行肾结石手术!”老人说:“肾结石手术小意思,我做过2次肾结石手术,你看!我身体多棒,我66岁了,还能背100多斤的麻包,小伙子,不要担心,包你没事。”老人一席说,更坚定了弓立二手术取石的决心。
弓立二回到病房,9床住上了病号。弓立二看床头牌:姓名:陈规学;职务:战士。恰在此时,陈规学回到病房。他们一见如故,大概是同是病号、都是当兵的原故。互相作了自我介绍,就说起各自的病史。弓立二从发病、误诊、转院误诊......,似说书般向陈规学叙述了一遍。陈规学说:“我的前期与你一样,他们当泌尿系感染治疗。过了大半年,转到‘S25医院’进行X光片检查,右肾圆形结石:1.3X1.5CM,1.1X1.2CM。他们决定给我做右肾取石手术,主刀的是外科张副主任。后来听人说,手术整整做了一天。”
弓立二问:“为什么?我听人说,肾取石手术一般2个小时,你怎么做了一天?”
陈规学说:“他们找不到结石,找来找去,弄破了那根血管,大出血。血止不住,他们采取切开肾实质,止血取石。血射到手术室的楼板上,溅得医生护士全身是血。血库的B型血用光了,立即通知我单位,拉来一解放牌战友为我献血,我身上流着数十名战友的血。经过一天手术,我出了手术室,晕睡了一天一夜。连续一周高烧40度,从省医院请来专家,说是败血症。青、红霉素等抗菌素‘S25医院’差不多用完了,高烧在38-40度间徘徊。他们对我抽血化验,细菌培养,全院会诊,专为我配制一种抗菌素,注射了半过月,高烧慢慢退下。但每天白天、晚上右肾绞痛一次,这是最难受的,你得有思想准备啰!界时别说我干扰你休息。”
弓立二说:“我会帮你叫医生的!肾绞痛难道还有结石没取完?”
陈规学说:“拍过几次X光片,他们都说没有结石。但B超检查结果:右肾圆型阴性结石1.3X1.5CM。可我的主刀医生-外科主任说:B超检查不准确,X光片才是准确的,阴性结石也能拍得出。他积极为我联系转院,我是由主治医生陪同,乘飞机、打的士住进来的。”
陈规学说着说着,脸发青,头冒汗,右手压住右肾区,肾绞痛在床上打滚。弓立二怕他从床上滚到地上摔伤,干脆将他放到地上,再去叫长伏生医生。
不巧的是,原来负责泌尿组的苏副主任调走了。泌尿组的工作由长主治负责。木子医生、飞翔医生休假。长主治在为14床做逆行造影。护士长要我回到病房照看陈规学,她们派人去找长主治。大约过了1小时,长主治来到病房,看到陈规学口吐白沫,全身抽蓄。
长主治说:“怎么滚到地上,弓立二把他抚到床上,帮他把病号服换下,重新换套病号服。”
弓立二按长主治的要求全部落实。长主治在陈规学的右肾区用手边敲边问:“痛吗?”陈规学:“唉哟,我的妈啊!”弯曲的右脚一伸,恰巧蹬在长主治的右小腹上,痛得长主治蹲下约1分钟才起来。长主治起身即走,约10分钟,刘护士给陈规学挂点滴,点滴里加上了0.25毫克安定。约15分钟,陈规学就睡了。弓立二为他打饭;点滴完了,叫护士拔针;尿袋满了□□。
下午上班,长主治来看陈规学,他睡得正香,长主治也就没有叫醒他。弓立二乘机问:“长主治,我的手术按排什么时候做?”
长主治说:“计划下周五,护士说,你要多住段时间。”
弓立二说:“多住段时间是指手术以后,因广东天气有利于手术恢复。”
长主治说:“是这一层意思,那把你从星期五调到星期一。”
弓立二说:“谢谢长医生!”长主治头也回就走了。
弓立二自从住进医院,就问病号的手术是谁做的?病号说是长主治做的。
弓立二问:“手术做得怎样?”问到病号都说做得不错。
弓立二对长主治的医术不放心,有病号反映他手太重,做膀胱镜手术,有人痛了几天才好。于是,弓立二又到护士长家问:“长主治的医术怎么样?他安排我下周一做手术。”护士长答:“还算可以吧!我同他说过,你要多住段时间。”护士长欲说又目止,但又迅速补充说:“既然安排了,那就安心做吧,不会出问题的。”
弓立二对护士长的欲说又目止、迅速补说的行为,感到“话中有话”。但“无法奈何花落去”,此时,泌尿组只有长主治一人,无法选择其他医生。
“挂牌行医,择医就诊”在地方医院已遍地开花,但在“S1医院”似乎闻所未闻。弓立二面对现实,唯独加强与长主治的“沟通”,星期六晚上,提了约200元的礼品到长主治家坐一坐。
弓立二按长主治告诉的地址,找到了他家。开门的是他的老婆-检验科的古琴医生。长主治放下手中的拖把,与弓立二坐在红木沙发上。古琴医生给弓立二倒了一杯开水,又将长主治的茶杯端给他。长主治说:“咱们是老乡,你来我家坐坐,还要买东西,那太见外了。病号总希望医生将他的手术做好,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弓立二“借题发挥”说:“长主治医术高明,我会放心的,但还得请长主治想复杂些,一打开,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弓立二见长主治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想说的话已说了,起身欲走。长主治也起身边说再坐一会,右手已将门打开。弓立二走出长主治的家门,长主治边说再来,话声未落,门已关了。
星期日8时上班,刘护士给弓立二做完过敏药物试验后,叫弓立二做术前“备皮”。弓立二是备皮“老手”,谢绝了刘护士为其“备皮”,用自己的剃须刀利索完成了“备皮”工作。□□“备皮”谢绝了刘护士的检查,右肾区刘护士一定要检查。右肾取石手术,右肾区的“备皮”一定要备干净,刘护士对其不放心,又亲自为弓立二右肾区“备皮”一遍。
下午约3时,麻醉科江医生来到病床,一眼认出了弓立二说:“你去年做过左输尿管取石手术,今年又做右肾取石手术,你成了踩石场了!麻醉你尽管放心!”江医生离开了病房。
晚上8时,刘护士给弓立二送来1包泄药,床头挂上禁食牌,并正式通知弓立二明天做右肾取石手术。同时嘱咐:“吃泄药要多喝水,一定要将大便排干净,否则,术后排便困难。”弓立二说:“谢谢!”
弓立二又追问:“刘护士!明天安排几台手术,我是第几位?”刘护士说:“明天两台手术,你是第一个,另一个是10床的膀胱结石。”
晚上约9时,长主治来到弓立二病床,叫弓立二左侧卧,曲腿弓背。长主治右手在弓立二右肾区按了按,然后说:“你放心,明天保证你2个小时下手术台,开10公分的切口,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并轻轻拍了一下弓立二的肩膀,即往门口走去。
弓立二立即坐起说:“长主治,你给我想复杂点,一打开,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长主治边走边说:“好!我回去看看书。”弓立二立即反问:“你现在还要看书啊!”长主治是否听到弓立二的反问,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他没有回答弓立二的反问。
“好!我回去看看书”在弓立二脑海萦绕;泄药在弓立二肚里折腾。弓立二似乎没有睡觉,值大夜班的肖护士找弓立二到换药间“插尿管”。弓立二做左输尿管取石手术,品尝过“插尿管”的滋味,故意在厕所、洗漱间磨耗时间。于是,肖护士先给10床胡司机“插尿管”。快到7点钟,弓立二到换药间“插尿管”。由于弓立二做左输尿管取石手术“插尿管”是肖护士所为,所以,此次“插尿管”很顺利。
弓立二从早晨8时进手术室,到下午6时才推出手术室。第2天7时弓立二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趟在靠近护士站的3床,鼻子插着氧气管,□□着插尿管,右肾插着肾盂造瘘管和引流管,左手打着点滴,左手的输血管未拔。弓立二半死不活地趟着,全身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痛,难受至极。特别是左侧和打麻醉的腰椎间盘钻心地痛,吸气时,胸脯疼痛。
据说,弓立二的手术失败后,休假的医生护士全部停止休假,回院上班。
弓立二手术的第2天9时检房,副院长兼外二科主任的陈中,带着小儿麻后遗症校治手术的医生、泌尿组的长主治、木子医生、飞翔医生及护士长,逐一查房。当查到弓立二床前,大家都不说话。陈中说:“好好护理吧!”弓立二使尽全身力气问:“长主治,我的结石嘞?”长主治答:“给你了!”弓立二有气无力地说:“什么时候给我的?”长主治答:“推出手术门口给的!”弓立二有些激动地说:“我差点就死了,我怎么拿结石啊?”长主治说:“好,我到手术室找一找。”长主治走出了病房,不一会儿,长主治回到弓立二床前说:“找不到了!”弓立二气得发抖地说:“找回来也不是我的结石。”长主治一声不吭离开了病房。
检房后,木子医生来到弓立二床前说:“你现在移给我管,长主治不管你了,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弓立二说:“谢谢!”
约过半小时,弓立二鼻子的氧气管,左手的输血管拔了。□□的尿管有些感染,实习杨护士为其清洗。前三天小查房,木子医生都要问:“杨护士,弓立二右肾的尿量?”杨护士:“第一天200毫升;第2天260毫升;第三天300毫升。通过尿量分析弓立二的右肾功能还算可以。
时年29岁的弓立二,除结石外,其他机能非常健康。手术后第四天,除了低烧37.5度外,其他恢复十分正常。腊黄的脸开始变红;说话无力的感觉慢慢减退;消炎针由点滴注射改为肌肉注射;□□的尿管他自己拔了。他提着肾盂造瘘管和引流管,欲下床沿着床铺散步。刚刚站起时,眼冒金星,房子是转的,两腿发抖,冒虚汗,胸闷气短,左臂酸痛,呼吸时胸脯发痛。他抓紧床框站了约两分钟,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第五天,弓立二由流食改吃普食。护士长又从家里端来瘦肉猪肝汤。弓立二毫不客气,一扫二光。营养的补充,弓立二恢复很快。引流管拔掉,弓立二将肾盂造瘘管挂在病号裤带上,两手可自由摆动行走。弓立二来到其他病房,曾到弓立二床前关心和看望的病友几乎都出院了,病床上都是新病号。
弓立二来到同日安排手术的10床,胡司机说:“你做手术那天,我一直坐在床上等,不准吃不准喝,到下午3时刘护士叫我到换药室,帮我拔掉尿管,正式通知我,取消手术。我白白插了一天尿管,这东西插在里面真难受。不过,你受的罪比我大得多,当时全科忙忙碌碌,说你大出血,生命垂危……。我昨天,木子医生给我做手术,手术做得非常好,两小时不到就出手术室。”弓立二说:“看你的脸色,手术就做得很好,恭喜你!”
弓立二又来到术前同住病房的9床说:“谢谢你!陈规学。”陈规学:“老弓!谢什么啊,我们都是倒霉的人。我的命差点葬送在‘王八蛋’的张副主任手里,老子回去拿枪杀了他全家。你的命差点葬送在长主治手里。当时全科都为你忙,电话响过不停,医生护士出出进进,上上下下,又是送血浆,又是搬氧气。护士长给他老公打电话,说你手术大出血,生命垂危。她老公可能问为什么,她说长主治10多年没摸过手术刀,调到我院才3个月,这是第一次动刀,他自不量力,一下安排两个手术,想显示他的水平,没想到差点要了别人的命。这是我有责任,弓立二那晚来我家问长主治医术时,我没有阻拦他,等木子医生上班才手术就好了。但我一个护士长怎么知道长主治医术那么臭,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你到下午六时才推出手术室,全身是管子,象个死人一样。大家看到你的样了,一个个都摇头,都为你的不幸惋惜。到了晚上8点钟,刘护士叫:护长,弓立二没气了!护士长啊的一声,将电话掉在地上,跑过来急促地问:刘护士怎么啦!怎么啦!怎么会没气了!刘护士说:没氧气了。护士长反过神说:你得说清楚啊,你想吓死我啊!”
弓立二听后感到好笑,但又不敢放声笑,笑得刀口痛。弓立二诙谐地说:“原来痛苦的笑是这种滋味。护士长是真为我担心,我得好好感谢她!你的病怎么样?”
陈规学接着说:“大家都为你救命,就没有人管我啰!”
弓立二说:“我移给木子医生管,我听管你一个人,怎么没人管呢?”
陈规学气愤地说:“别提长主治这个‘王八蛋’,除了标榜自己,批评别人,没有什么本事。8床新的小鄣来的第2天问我:长主治的医术怎么样,他说他曾是某军区总医院‘红五类’派去A城市驻军医院当专家;‘九一三事件’后,A城驻军撤消,又派去B城市驻军医院当副院长;百万大裁军,B城驻军撤消,又派去K城干休所当正团职主治军医;‘S1医院’需要人才,今年8月调来,搬家都搬怕了。”
弓立二问:“你是怎么回答小鄣的?”
陈规学答:“我要他去问你!”
弓立二说:“你把球踢给我,小鄣没来问我,他若来过我床不用问就会知道的。”
陈规学又说:“小鄣后来听到长主治这个‘王八蛋’批评我,他就清楚了。”
弓立二问:“他怎么与你过意不去?”
陈规学情绪激动地说:“这个‘王八蛋’,我痛得死去活来,他说:你叫什么,那有结石病不痛的,叫得全世界都听到。你还不如小姑娘,做小儿麻后遗症校治手术,将骨头砸碎,重新用石膏固定,你听到小姑娘叫了没有。那有结石病人有几个象你一样叫的……。气得我,有枪的话,我真想枪毙了他。”
弓立二站起来欲走时说:“小陈别夸海口。命中注定你我有劫难,认命吧!”弓立二口里说“认命,”心里一直在问:真的有“小人”害我,这个“小人”这是长主治吗。当他见到木子医生为3床乔兵做右肾手术,两个小时不到,取出两颗棱型:2.3X1.5CM、1.7X1.9CM的结石,下午就下地沿床行走。更坚定了他要弄清手术大出血的原因。
弓立二乘下午医生护士下班之机,将自己的病历拿到病床“偷看”。
病历上写着:“12月1日,行右肾取石手术,取石时因粘连,撕破一根棉签粗的静脉而出血,扩大切口约20CM,阻断血流两次,游离肾实质,取出结石,行肾盂造瘘后缝合。术中失血约2000毫升,输血约3000毫升。其他均正常。”弓立二看后十分气愤,但又无法奈何花落去,医生在治病中“杀人”是合法的。忍气吞声将病历放回原处。
术后第八天,弓立二拆了线,除呼吸胸脯痛和每天下午定时低烧37.5度外,其他没有明显不良反映。除了每天打3针青霉素消炎,吃3次共6粒氟派酸消炎外,其他时间就与陈规学散步、按木子医生的要求,做深呼吸的扩胸运动,增大肺活量。
弓立二与陈规学的一举一动引起了院领导的关注。术后第十天,陈中副院长检房时说:“弓立二等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约9时,弓立二到陈中副院长办公室。陈中说:“你是干部,你不要与陈规学走得太近。我们是十分关心你的,你手术大出血,他们把我叫到手术室,我立即请‘J77医院’梁专家来会诊,不巧梁专家到省城,我们派专车去省城接他来会诊。在梁专家的指导下,救了你的命,保住了你的肾。”
弓立二说:“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请你转长主治,请他放心,我不会杀他的。他刚刚调来,也想出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也不是有意害我,只是他的医术太臭。”陈中副院长说:“不用谢,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会转告你的好意!”
自从陈中与弓立二谈话后,长主治见到弓立二再也不绕道而行,有时还主动走过来问:“恢复得怎么样”。其实同在一个病区,天天相见,“恢复得怎么样”的问侯,是套近乎的托辞。弓立二说:“恢复得不错,已拆线了,只是天天带着造瘘管不方便。”长主治说:“造瘘管要带四个星期,外出活动要注意,千万不能脱出来,另外,活动量不能过大,尽量减少造瘘管对肾的磨擦。”弓立二说:“谢谢!这些注意事项,木子医生已讲过!”长主治听后,以做膀胱镜为由离去。
某日上午,弓立二散步回病房,巧遇苏副主任。苏副主任主动问:“恢复得还可以吧?那天我正在休息,他们说,有个病号肾取石手术大出血,生命垂危。我一听跑到手术室一看,原来是你。手术室慌作一团,长主治不知所措,说要切除你的右肾,我坚决反对。因你才20多岁,并且有结石史,万一左肾结石怎么办。我指挥他:用止血钳阻断你的右肾供血两次,术前没有准备血浆,因再流血,大脑缺血不死也会变成傻子;立即输血,扩大切口,游离肾实质,并用冰盐水浸泡;输血后,你起死回生,又给右肾供血,否则,右肾坏死。扎死右肾弄断的血管,采取肾盂造瘘,缝合推出手术室,已是下午6点多钟。”
弓立二说:“谢谢苏主任救命之恩!”
苏主任说:“不用谢,这是我们当医生的职责。”
弓立二紧着问:“结石取出来没有?”
苏主任说:“救住你的命。保住你的肾,已是不幸中的万幸,那敢再动你的结石。”
约过了三个星期,弓立二向木子医生提出:不肌肉注射青霉素消炎,吃氟派酸消炎。木子医生问:“为什么不肌肉注射?”弓立二说:“屁股打针肿得象两块面包。”木子医生说:“先做尿常检查再定。”翌日查房,木子医生说:“前期持继低烧是输血反应,现体温基本正常,肌肉注射已停了,从今天开始,将造瘘管夹住。”弓立二问:“为什么?”木子医生说:“检查你的右输尿管是否畅通。”
造瘘管夹住一星期,弓立二没有什么不良反映。星期五大查房,陈中说:“再做一次造瘘管造影,没问题时,就可以拔造瘘管。”长主治抢先说:“我给弓立二做造瘘管造影。”其他医生护士回头看了一下长主治。
查房后,长主治带弓立二到放射科,弓立二仰卧在X光机的床上,一根手掌宽的皮带距胸窝下约十公分处,自左至右扣在X光机床铺的铁环上,在皮带下右侧输尿管处放置一个小沙包,然后冲气,皮带鼓起,肖医生又用手拍了拍鼓起的皮带说:“长主治可以了!”长主治往造瘘管里推了约250毫升碘。拍了1张片子;放掉皮带里的气体,约3分钟,又拍了1张片子。弓立二听到长主治与肖医生窃窃私语,弓立二整整趟了45分钟,长主治说:“好了,回去可以拔掉造瘘管了。”回到病房换药室,长主治为弓立二拔掉了造瘘管,长主治好似比弓立二轻松。
弓立二拔掉造瘘管,观察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