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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外科一屁值 ...

  •   31、外科一屁值千金
      陈参谋长十分热情接待弓立二。弓立二想说明来意,未得弓立二开口,陈参谋长说:“驹副主任来电话说你要住院,是否要我给医院打个电话,听说床位比较紧张。”弓立二急忙回答:“谢谢首长!我科长的爱人是“S1医院”外二科的护士长,她已帮我安排了床位。”陈参谋长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弓立二将1包药和《信》放在办公桌上,起身欲走。陈参谋长说:“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弓立二从基地大院倒回“S1医院”,住进外二科16床。“S1医院”座落距“国际大都市”约15公里的郊区,门诊部面向湍流不息的珠江,左靠著名的C医院,右接某舰队干休所,背连3栋住院部。以小山坡为起点终点的红砖围墙,包围了家属区在内的所有地面物,隔离了“接壤”的C医院、干休所、陆军医学院……。小山坡是块风水宝在,依山而建的八层高干楼,格外令人向外,高干部病房排队等床10天是常事。站在小山坡鸟瞰“国际大都市”:耸入云霄的雄伟建筑,琳琅满目;纵横交错的立交桥,穿街走港,似长虹横渡;川流不息的人群,星罗棋布;大小汽车,车水马龙……。鸟瞰“S1医院”:园林式的环境,奇花斗艳,芳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星级式的病房,虽说生死如常,但心甘情愿……。
      环境改造人。弓立二病心大悦,在“S六医院”的痛苦,烟消云散,趟在病床美美睡上一觉。经治木子医生前来问弓立二的病情,弓立二醒来,从发病、医疗所、“S六医院”治疗的情况,说书式地告诉木子医生。木子医生听后笑着说:“先检查,视情况再确定治疗方案。”
      外2科主做小儿麻后遗症校治手术,据说,创始人是副院长兼外2科主任的陈中,外号“一把刀”,“S1医院”专家组组长。然而,治疗泌尿疾病的只是外2科中的1个小组,由苏副主任带2名医生:木子医生35岁;飞翔医生28岁。他们分管的病号有15个,“病号”是流动的,一出一进,有多有少。当时的“病号”,90%是结石病人,10%是前列腺炎、割□□的病号。进了这个病房几乎100%开刀,弓立二惦记自己会不会挨刀子。
      进了那山就唱那山歌,弓立二利用住院检查之机,能吃能动与同房病友结成了好朋友。弓立二为术后不能动的病号,端饭,打开水、换掉瓶叫护士几乎全包了,病友将开刀取出的结石拿给弓立二看,令弓立二大开眼界:奇形怪状,大小不一。如1床右肾的六角型结石80克重,象烧的陶瓷工艺品,有3只角光亮可照人;3床才26岁,左肾的83粒结石,小似芝麻大如花生米,重120克。5床、6床、7床……。
      第3天,木子医生告诉弓立二:常规检查一切正常,明天给你做逆行造影检查。弓立二听到逆行造影,想起在“S六医院”的逆行造影,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弓立二说:“我10天前在“S六医院”做过逆行造影,现在□□未痊愈,能否改做其他检查?”木子医生说:那就做静脉造影。弓立二开始吃药,1日3次喝1药杯碘。弓立二说:“木子医生,我在“S六医院”喝过碘,没有碘过敏现象,能否不喝?”木子医生说:“不行,还得喝”,弓立二连喝了3天碘,证实弓立二没有碘过敏现象。
      晚上,刘护士通知弓立二:明天上午做静脉造影,睡觉前将泄药吃了,明天早餐禁食。弓立二对刘护士说:“我有胃病,吃泄药特别难受,能否改灌肠?”刘护士说:“我只有执行医嘱义务,没有修改医嘱的权力,况且,灌肠有气体,静脉造影拍片看不清楚。”弓立二谢过刘护士,老老实实吃泄药。
      翌日9时,肖护士带弓立二到放射科1室,木子医生已在等候。放射科肖医生要弓立二仰卧在X光机的床上,1根手掌宽的皮带距胸窝下约10公分处,自左至右扣在X光机床铺的铁环上,在皮带下左右侧输尿管处各放置一个小沙包,然后冲气,皮带鼓起,压得弓立二两侧肋骨好似断裂式的,喘气十分困难。肖医生又用手拍了拍鼓起的皮带说:“木子医生可以了!”木子医生要肖护士往弓立二的静脉注射碘,肖护士推得手发酸,木子医生接过针管继续推,约250毫升碘推完了。约3分钟,拍了1张片子;放掉皮带里的气体,拍了1张片子;约10分钟,又拍了1张片子。木子医生说:弓立二回去可以吃早餐了。
      下午,木子医生叫弓立二到医生办公室说:静脉造影结果表明,双肾功能正常,左输尿管下端梭型阳性结石:1.1X0.9CM;右肾盂椭圆型阳性结石:2.1X1.8CM。”排泄情况不理想,左输尿管影响较大,稍有“潴尿”;右肾也不能乐观,肾盂稍扩张。目前只有手术治疗,输尿管手术好似烂尾炎手术,是最小的手术。弓立二说:“能否吃药将其排出?”木子医生说:“吃药排出可能性极少,因输尿管只能排直径在1CM以下的圆型结石,梭型结石更是困难。输尿管欲下欲窄,膀胱与输尿管、膀胱与□□的连接处更狭窄,再说,你的肾不等人,越拖一天,对你的肾功能损害加重一天,因此,处理宜早不宜迟。”
      弓立二听了木子医生的解说,想起小儿麻痹轿正手术,将奇形怪状的手或脚骨打碎,再用石膏固定,恢复象正常人。虽然痛得口冒白沫,他们能坚持,我怕什么。弓立二当即表示:左输尿管、右肾结石手术一起做。木子医生说:“你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那有两侧手术一次做的,你就是铁打的也不行,明年再做右肾取结石手术。”
      弓立二同意做左输尿管取石手术,某日上午,刘护士叫弓立二到换药室说:“现在备皮,明天做手术。”弓立二问:“自己备皮可以吗?”刘护士问:“你会备皮?一定要备干净,否则,不但医生批评我,而且会导致手术感染。”弓立二说:“请放心!我一定备干净。”弓立二自己在洗澡间“备皮”,打破了在“S六医院”“备皮”的尴尬局面。晚上八时,刘护士送来泄药,在病床挂上禁食牌,并正式通知弓立二明天上午做左输尿管取石手术。9时,麻醉科江医生来到弓立二病床问:“你叫弓立二,明天上午做左输尿管取石手术?”弓立二有问必答。
      江医生又叫弓立二侧卧曲腿,江医生用手在第3-4腰椎间盘处按了按说:“明天我给你做腹膜外硬麻,千万不能吃东西,水都不能喝,晚上好好睡一觉!”边说边离开病房。
      10时,刘护士来到弓立二床前问:“备皮干净没有,泄药吃了没有?”弓立二答:“备皮干净绝对干净,泄药正准备吃!”右手指着1大杯开水。
      弓立二被泄药折腾闹肚子,隔2小时上一次厕所,几乎1夜未能睡觉。约凌晨6时,弓立二洗漱,值大夜班的肖护士叫弓立二到换药间说:“我给你插尿管。”弓立二说:“插尿管怎么插?”这位年方24岁,眉清目秀,五管端正,轻言细语的肖护士,笑声怒言:“你尿是从那里拉出来的,就从那里插进去!别罗嗦,趟上床,把裤子脱下。”弓立二将病号裤脱到大腿处,肖护士说:“把内裤脱掉,做手术时,不准穿内裤。”边说边将弓立二的全脱下,弓立二不敢正视肖护士的美丽面容,弯曲右臂遮双眼。她使劲往一插,痛得弓立二“唉哟”一声尖叫,吓得肖护士松开了双手。肖护士再次将尿管插进膀胱里,然后,用胶布包住尿管贴好。尿管刺激想拉尿,弓立二坐立不安,难受至极。
      约7时30分,手术室的护士在护士站办理了弓立二的交接手续,弓立二接进手术室,上了手术台,脱掉所有的衣裤,曲腿弓背在手术台上,江医生开始打麻醉,一针从3-4腰椎间盘间刺进,痛得弓立二缩成一团。痛感瞬间即逝,背后一阵凉爽快感,紧接一股暖流延伸双腿,不一会,下身暂暂失去了知觉。弓立二头戴绿色纸帽,看不清谁用针边扎边问:“痛否?”弓立二不停答:“痛,不痛”。弓立二平趟在手术台上,不寒而栗地发抖,震得手术台嚓嚓响。江医生说:“麻醉反映,给他打点安定”。1针下去,弓立二不发抖了,护士将血压机包在弓立二的右手上,右脚打着点滴,护士定期测定血压:86-116汞柱。也不知是何时,弓立二睡觉了。弓立二突然醒来,睁开眼睛问:“手术做了没有?”木子医生说:“手术已做完了。”木子医生拿着沾满鲜血的结石递到弓立二的眼前说:“这是给你取出的结石!好好保留,作个永恒的纪念吧!”弓立二问:“几点钟了?”,护士说:“10点钟差10分”。
      木子医生、江医生、手术室的护士一起,将弓立二从手术室推到护士站叫:“接病号!”肖护士办理了交接手续,一同将弓立二推到一个小房间。木子医生问:“他不是16床吗?”肖护士说:“刚才8床出院。护士长将他调到8床。”木子医生说:“弓立二是护长爱人科里的干事,照顾也是应该,谁住也是住。”
      弓立二因麻醉下身不能动弹,木子医生、江医生将弓立二操起放到床上,江医生说:“6小时内不能枕枕头。”大家离去,肖护士为弓立二测了血压也走出了病房。
      弓立二一觉睡到下午4时,突然痛醒,汗流满面。肚子饿得咕噜响,弓立二不管三七二十一,侧身将床头柜上早上的稀粥喝下,又将中午的汤喝掉。只痛不饿,稍有好转。
      下午约5时,木子医生来到病房,看到粥和汤不见了问:“是不是你吃了?”弓立二说:“是我吃了!”木子医生问:“你放屁了没有?”弓立二答:“没有!”木子医生问:“你知道吗,外科一屁值千金!”弓立二问:“为什么?”木子医生说:“做手术将肠胃挪动,要靠它自己蠕动复位,放屁说明复位通气,否则,肠胃有食物,不能复位,气不通胀气,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今天手术对你的肠胃没有多大影响,不要紧张!”
      晚上7时20分,肖护士为弓立二测血压,拔掉瓶,倒尿袋里的尿。弓立二独自在床上挣扎,连放了3个响屁,周身舒服极了,痛感慢慢消退,但尿管刺激□□、膀胱比刀口痛更难受;麻醉针刺进的第3-4腰椎间盘间疼痛超过刀口疼痛。弓立二一气之下,自己将尿管拔掉,欲起身沿床行走。坐起时,天晕地转,眼放金星,稍后消息,弓立二迈出了第1步、第2步……。感觉比趟在床上好上10倍,弓立二走走趟趟,趟趟走走,折腾到晚上10时,弓立二艰难地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放水,在水的“诱惑”下拉出手术后的第1包尿,一块块小血块随尿排出,这是早晨肖护士插尿管插破尿道的血,输尿管手术的血不会流到膀胱里。
      太阳每天是新的,弓立二的刀口与日俱进地好起来,第3天,木子医生为弓立二拔掉了刀口的引流棉纱,弓立二更感舒服,慢慢下楼散步。当他回到病房时,同房的9床来了一位新病友,床头牌:姓名:胡明帆;年龄57岁;疾病:前列腺增生。弓立二刚趟下,胡明帆回到房间,他主动向弓立二作了自我介绍,现在离休在某干休所。弓立二自我介绍后问:“你怎么不进这里的干休所?”胡明帆叹气说:“我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我13岁当兵,原是某训练团政委,因我说了几句对当时政策不满的话,把我打成“□□”,撤职查办,劳动改造。后来平反昭雪,恢复职务,进了干休所。我的病,他们当泌尿系感染治疗了约1年,后来自费到地方医院检查:前列腺增生才转到这里来,又折腾了3个月……。”
      弓立二十分同情他,也将自己的发病、在医疗所的治疗、“S六医院”的治疗如数家经地一一叙述了一遍。因最近某医学院学员在医院实习,一批又一批来病案调查,我每天要向他们讲述2遍,自己都感到烦。
      胡明帆听后,激动从床上站起来说:“小弓,你千万不能烦,要把你的事反复向他们讲,使他们不要成为“庸医”,误人子弟。重树“军医”信誉,过去的“军医”在老百姓的心中享有崇高的威望,由于少数“庸医”砸了“军医”的牌子,你看看满街的广告,有一张某某“军医”的广告吗?这是一种悲哀。”
      弓立二手术后的第6天,开始拆线,刀口愈合不错,不过引流处有些疤痕增生发黑,衣服遮掩,无碍“大局”。
      胡明帆对弓立二病愈既高兴,又有些不舍,毕竟住出了“感情”。某日夜晚,胡明帆便秘,5天没有拉过大便,医生虽然给他开了“开阻露”。但“开阻露”对此没有作用,大便急得3分钟跑一次厕所,每次都以拉不出返回。弓立二也为他心急,找来值小夜班的刘护士。
      胡明帆要求刘护士给他灌肠,刘护士说:“胡明帆啊,胡明帆!你要我给你灌肠我就得给你灌肠,我是听你的,还是听医生的,没有医嘱要我给你灌肠,出了问题谁负责啊,你不是存心要害我吗,你这个老东西。”愤然离去。
      胡明帆又急又气,边打床板边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可想而知,便秘的痛苦。弓立二悄悄找到同1楼层外1科值班的贺护士,她是弓立二所在部队政委的女儿,弓立二讲明情况。她同意为胡明帆灌肠。弓立二利用交班前查房之机,将胡明帆带去外1科,贺护士为他灌肠,胡明帆排出了便秘5天的大便,如卸千斤重担一身轻松,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弓立二也出院回到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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