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双曲线

8、第七章 燃烧

　　燃烧（演唱：孙楠）

　　你躲在我心里让我有心跳
　　忘了你我就活不了
　　时间的刀在它把记忆切断那一秒
　　却没有带走爱附赠的烦恼

　　爱已经不太重要
　　重要的只是我忘了把你忘掉
　　时间很糟就算那吻过的人已老
　　心在隐隐作痛哪管你要或不要

　　燃烧
　　想像不到痛还在燃烧
　　以为火早已扑灭了
　　怎么一见你心又被后悔灼伤了

　　燃烧
　　泪是爱情的火药
　　请不要这样看我
　　我知道我已逃不掉
　　我已逃不掉

　　一直想找一个人
　　在我的心里划一刀
　　还要等到哪一天
　　才能埋葬烙在心中的记号

　　******

　　无论林泠怎样“努力”，总还是有两人共同在家的时候，尽管穆斌很忙，尽管林泠刻意。
　　林泠怕被穆斌知道，怕被揭穿，总是防着护着，而且，似乎，有些过度。

　　天阴，预报说有雨。

　　“林泠，林泠，你在里面吗？”
　　穆斌站在林泠卧室门外，大声喊，用力敲。因为对于熟睡中的林泠，不这样，是不可能引起她任何知觉反应的。
　　“应该在的……”
　　暗自嘟囔。

　　相比于林泠的加班和在外游荡，穆斌少在则是工作很忙，忙到大清早刚出差下了飞机就要马上回公司，刚回国，有很多事等他去处理决策。
　　今天想起有一份文件仍在家里，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时间挤一挤，自己回去拿。刚进门发现明明已经快到上班时间，可林泠的卧室门仍紧闭着。拖鞋不在鞋柜里，高跟鞋倒好象一双没少。还没起么？

　　“林泠，起床！”

　　“砰——”
　　门板上传来闷闷的一声。

　　穆斌吓了一跳，旋即了悟。听声音，好象是林泠把枕头什么的丢过来，直直砸到门上了。
　　无奈笑笑，还是这个毛病。
　　以前有一次叫她起床，林泠根本就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只是要排除干扰，就向“噪音声源”丢了只闹钟……打出一片淤血。

　　“林泠，你上班要迟到了！”
　　“林泠！”
　　“林泠，你再不起床我进去了！”

　　穆斌打开门，愣住。

　　林泠确实在里面，确实在睡觉，确实睡觉睡到昏天黑地叫也叫不醒，可是她怎么，怎么睡觉不穿衣服啊……
　　没错，现在可爱的小林泠确实在裸睡。
　　不过还好，虽然身上了无一物但还并不算是无物遮体。
　　但是，已是一片春光旖旎。
　　华丽的大床上，一片狼藉——缎面刺绣的床盖一部分已经蜿蜒到了地面，床盖下雪白柔软的绒被也已褪到了腰间，胸前死死地抱着硕大的枕头，另一只同样硕大的枕头还好还算安稳的枕在脖子下面。
　　看来刚才被丢出去的不是枕头，是倒霉的靠垫。

　　穆斌慢慢走到床前，动作放轻，和刚才的态度完全相背而驰，仿佛怕把她吵醒。
　　坐在床边，手覆上林泠光滑的脊背，
　　“林泠，”
　　嘴边好象有了微笑，
　　“起床了。”

　　林泠动了动，有一点从睡梦中脱离，可还是很迷糊，没醒。
　　“罗非，你再让我睡会儿……”
　　林泠睡成这个样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根本忘了自己已经搬出来了，根本忘了能进自己卧室的人不再是罗非，她根本忘了罗非即使是叫自己起床也不会把手放在自己光洁的背上的！！

　　罗非？！
　　穆斌猛然站起来。
　　罗非？你心心念念的还是罗非？！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忽然想起自己告诉过她自己今晚才回来；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家时就很难看到她；忽然想起林泠十几岁是就是一手厨艺近些日子却一直没有见她下厨……
　　忽然想起即便在家时林泠那身家居服足以把她包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春光，穆斌怒极反笑。
　　我就那么像你的敌人吗？面对我就得全身戒备防不胜防，生怕我把你怎么样。一知道我不在家不回来，就可以完全放开了？
　　他就那么自然地融入你的生活，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吗？你在睡梦中都叫着他的名字，如果你知道身边的人是我，是不是又要用棉被把自己包起来！
　　好啊，不想让我看到是吗？
　　穆斌脱下西装外套，狠狠地丢在林泠身上，甩门而去。

　　这么大动静，林泠就真是睡得和猪一样也得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西装？哪儿来的西装？脑子不大清醒。
　　倒是还记得看了一眼闹钟。闹钟呢？四下环顾找不到，估计被自己丢到哪儿去了。
　　起身，披上睡袍，找到角落里被摔坏却仍顽强工作的闹钟，
　　“迟到了！！”
　　只有这个念头才会让她醒的彻底。
　　飞速冲向浴室洗漱，从衣柜里揪出一套衣服套在身上，早餐忽略，不顾身后的床铺、浴室如强风过境般一片狼藉，抓起门口的包，立刻冲向公司。
　　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己，真是的，一到阴雨天就不想起床，下次这种天气一定要记得设两只闹钟！
　　至于什么西装的事，早忘记了，现在的林泠，满脑子只剩下两字“迟到”……

　　******

　　天气预报还不是那么会说谎，到了晚上，雨就下了。
　　雨，还不小，老天爷还时不时放两个闪电吓唬一下可怜的宝宝。

　　加班后林泠拒绝了要送她回家的罗非，自己打车。

　　开开门，灯暗着。
　　没人吗？记得他说晚上回来的。会不会因为雷雨天气飞机晚点了？

　　林泠换了拖鞋，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有人，
　　“穆斌……”

　　穆斌没有理她，仍透过落地窗看着淋着雨的露台。

　　“穆斌，你回来了啊。”

　　仍不说话。

　　不知道怎么了。
　　林泠耸耸肩。撑开雨伞，准备晾干上面的水。

　　“你去哪儿了？”
　　沉默的人突然开口。

　　“加班。”
　　奇怪，他知道的，自己说过自己天天加班，以后他也没再问，今天怎么了？

　　“你为什么天天加班？”

　　动作僵住。
　　为了躲你。
　　可是你这样问出来，我至今没想到答案，于是，不回答。背过身，继续收拾雨伞。

　　“林泠。”
　　穆斌不知何时从沙发走到林泠身后，轻轻地抱住。

　　这样的动作以前是习惯性的，可是此刻的林泠，身体却瞬间绷紧。

　　“你就那么怕我吗？！”
　　穆斌强硬地把林泠转过来，声音中有着不可遏制的怒气。

　　雨伞飞到一边。

　　怕你？你觉得我怕你？
　　“穆斌，你不是老虎，我不怕你。”
　　平静的语气。

　　“不，不是怕，是习惯，”
　　低声呢喃。

　　林泠没有听清，
　　“穆斌你说什么？”

　　“你就那么……”
　　忍不住吼了出来，可还是渐渐弱下去。你就那么……那么……
　　为什么你和他就能彼此习惯，为什么每次一看到我就全身戒备！

　　两人没有说话。

　　然后是林泠打破沉默。
　　“你喝酒了。”
　　味道并不浓，否则嗅觉灵敏的林泠不会这么近才闻出来。

　　“是喝了，”
　　并没有喝多，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还管我喝酒吗？”
　　自嘲。

　　“你醉了。”
　　不和醉鬼说话。
　　林泠想要挣脱穆斌的手，可是穆斌怎会放手。
　　“放手。”

　　“我没醉。”

　　“穆斌你放手！”
　　加大了力气。

　　“我没醉，”
　　又吼了起来，
　　“为什么我就不能碰你一下？！”

　　“穆……”
　　没有分辩的机会，因为嘴被穆斌粗暴地堵住。

　　毫不留情地吻着，对林泠的唇来说简直是一种蹂躏。手不再只是紧抓不放，扯开了衣领。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倾泻出来。

　　“穆斌，穆……”
　　林泠微弱的抗议，没有回应。

　　两人脚步移动，林泠被带着渐渐后退，渐渐退到林泠房间里。吻蔓延到脖颈间，力道加重，开始不知足地吮吸。意乱情迷。

　　“啪——”
　　林泠仅存的一丝清醒好象听到外套裂开，扣子掉在木质地板上是清脆的声音。
　　“穆斌。”
　　林泠唤着，气息已有些不稳。

　　两人仍向后退，一瞬间，林泠的腿撞到了床边，身体后仰，倒在床上，穆斌也随着倒下，压在林泠身上。

　　“穆斌，穆斌。”
　　穆斌的手开始在林泠身上游移，身体里好象有火渐渐开始燃烧。

　　一道闪电照亮了半个天空。

　　清醒，清醒。

　　窗外雷声大振。

　　“穆斌！”
　　林泠大叫一声，同时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穆斌翻身到了床的一边，林泠也借此机会站了起来，走到一边。

　　猛然间分开，两人都各自平复着呼吸，以及心情。

　　“穆斌，”
　　林泠最终开口，下了逐客令，
　　“我忙了一天，很累了，想休息。如果你喝醉了不想动，那我就去书房睡了。”反正书房有沙发，大不了窝一晚上。说话抱了毯子就要去书房。

　　“不用。”
　　穆斌起身，
　　“这是你房间，该走的是我。”
　　看也不看林泠一眼，走向另一边他自己的卧室。

　　“砰——”
　　巨大的摔门声让林泠回过神来。
　　他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忽然想起今天早晨的西装，这里的钥匙只有两个人有，他早晨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