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1章 ~茶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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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
空颜正坐在起居室沙发上捧着设计图册，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表情仿佛看到外星来客。
脚下是虚浮的，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云里。
“林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让你去找穆斌，你们俩都谈好了吗？”
如同没有看到任何人。
直直走进自己房间，闭上眼睛，整个人摔在床上。
好累啊，终于回家了……
“林泠，你和穆斌和好了没？”
空颜跟进来，趴在床边，
“林泠，你说话呀，你们都说清楚了吗？”
勉强撑起眼皮，吐出几个字，
“空颜，什么都不要问……我累了，你让我睡……”
没说完，眼睛又合上。
“林泠，林泠？你怎么了？”
事情不对，语气里已经带了担心着急。
一摸额头，
“林泠，你在发烧！”
而且属于摸起来很烫的那种，已经不能随便吃点儿药应付了。
立即冲向起居室的电话，拨通了医院的号码。
在林泠被送往医院的时候，穆斌也躺在医院里，因饮酒过量导致胃出血而正在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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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在英国发生的事情，任凭空颜如何引诱劝说甚至威胁，林泠始终都不肯透露半点。软磨硬泡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后，空颜也只能认命，林泠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林泠有如此的反应？不过有一点空颜是越来越清楚的越来越肯定的，林泠穆斌二人，真的是再无半点可能了。
看看林泠回来后那段日子的状态：脸上没有表情，不哭不笑，不难过也不闹，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她有点什么反应，仿佛那在穆斌身边的十几个小时里，已经丢掉了心，失掉了魂。
医生医好了重感冒，却无法让林泠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彻夜的失眠，心神不宁，大把的安眠药镇定剂，体重连续下降，美丽的脸眼看着就消瘦下去。在半个月后的第二次住院里，医生甚至给她开了抗抑郁的药物。
看着林泠躺在病床上挂点滴、输营养液的样子，空颜自己一个人背着她难过地哭过。可是她深知林泠的性子，报喜不报忧是她一向的习惯，现在这个样子，林泠一定不想让家人担心，她也就只能帮着林泠瞒着爷爷奶奶，一个人竭尽所能地照顾她。
只要笑一笑，只要她笑一下就好。
******
穆斌住在医院里，胡思乱想，甚至开始怀疑林泠是不是真的来过。
她出现在门口的样子充满欣喜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双手，在灯下低头的角度，那么真实，却又那么恍惚。
让朋友帮忙去她住的酒店查住房纪录，出院后看到床头那个摔裂的闹钟，才想起来在自己去参加生日宴会之前，林泠真的来了这里；在自己醉得不醒人事的时候，林泠真的在自己身边。
与嘴角渐渐消失的细小伤口相反的，是自己一点一点找回的记忆。自己慢慢倒在床上……林泠被压在自己身下……抓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笑……
可是，她就这么走了，忽然的来，忽然的走。
明明那些东西真实地证明她来过，为什么自己却总觉得如此虚幻？如此的不真实？
她为什么忽然来？为什么又忽然走？撂下一句“罗非，他是我哥。”就消失不见？
会不会是和罗非吵架了？
忽然的来，想回到自己这里。
忽然的走，又跑到他那里去。
******
林泠住院期间，空颜不住在公寓那边，日夜守在医院。
早晨醒来，又一夜就这么趴在林泠的床边，甚至不敢睡在一米以外的临时看护床上，生怕自己睡着了林泠会发生什么事情。
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天已经亮了，耀眼的阳光照进来，胳膊好像压得都麻掉了。
阳光？怎么会那么耀眼？！记得昨夜分明拉紧了窗帘。
“空颜。”
这里没有别人。
林泠？
真的是林泠！
站起来，仿佛不可置信地还揉揉眼睛。
林泠站在窗前，阳光在她周身照出好看的光晕。
她莫非又是一夜没睡？前些日子，安眠药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很大的功效了，她的睡眠，自己很是担心。
可是她看着自己，她在笑了，她隐隐有些在微笑了！
“林泠……”
声音里带了些哽咽。虽然她还是一副病中的样子，病号服穿在身上也依然那么不合身显得她愈发的瘦弱，可是，今天的林泠，和昨天分明不一样了。
林泠慢慢走到自己眼前，伸出一只手，依旧是那么纤细的手腕。
握住。
“空颜，你瘦了。”
扯出以前常见的笑容。
“是，我瘦了……”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下。
身子前倾，抱住空颜。
“空颜，你的酒窝都快要看不见了……”
“什么嘛……”
破涕为笑。
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管我什么酒窝。
伸出手抱紧林泠，仿佛害怕眼前这个还记得怎么笑的林泠是自己的梦境，下一秒钟就不见了。
“空颜，我决定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恩，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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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斌出院后的日子里，比从前投入更多的精力到学习中。
图书馆里，总能看到他的身影；每学期的课，他选得也是最多。
后来听说家里的公司有向欧洲拓展的计划，便也加入其中，每天只剩几个钟头休息睡觉。甚至作为室友都不是能天天见到他。
穆斌的成绩愈发的优异，在所有学生中成为个中翘楚；而公司里的规划案，也越来越多的是从他的电脑上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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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就真的是要开始新的生活。
在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不同。那个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可爱中国女孩又回来了，可是空颜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即便是同样要忘掉那个人，也不一样了。
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忘掉，再也不要记起。
优秀而美丽的林泠，招人喜欢，自然也不乏追求者。只是，之前林泠都善意而友好地拒绝了，退而求其次成为了朋友。
而这次，林泠说，要谈恋爱了。
是一个足以和林泠相配的中法混血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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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留学生的聚会。
居然听到有一位来自台湾的留学生在唱《独舞》，林泠下意识地在她下台后借来带子，瞥到一边有一副化妆假面，也戴在了面前。
自然，依旧，是跳舞。
一开始，还能仍然是聚会的快乐气氛，毕竟，大多数人是听不懂歌词的具体含义的，只当做一首似乎是舞曲的曲子。
可是，跳着跳着，仿佛回到了那年的舞蹈教室。
木质的地板，窗边的扶栏，大面的镜子，还有，夕阳。
没有人陪着我跳舞
踩着那凌乱的脚步
今夜就让我自己尽情释放孤独
没有人陪着我跳舞
随着那跳动的音符
一个人的孤独还又有谁会忌妒
旋转，旋转，旋转。
头晕目眩。
闭上眼。
再一次头晕目眩。
这次，还能有熟悉的怀抱么？
可是真的，居然真的撞到了人。
一曲终了，满场爆发出的掌声与口哨，把林泠堪堪拉了回来。
人？撞到了谁？为什么撞到的人仍旧双手托着扶住了自己。
穆斌，是你吗？
“Lillian。”
穆斌，是你吗？
迅速甩下面具，睁开眼。
可以模糊的看到洁白的纸巾。
穆斌……
抬起头，却是不同的脸。
“Lillian，擦擦汗吧。”
汗？为什么是汗？
为什么你只能看到我细密的汗珠，却感受不到我的孤独？为什么这双手的方向是去向额头，而不是要为我拭去脸颊上滚下的眼泪？！
惊异的目光，“Lillian，你怎么哭了？”
惊异？只有惊异吗？为什么没有旋即到来的了然？！
不是你，不是你！
甩开他的手，甩开这里的人，甩开这里的聚会。
穆斌，你在哪儿？
穆斌，我想你，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