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双曲线

11、第十章 ~混乱,整

　　东京成田机场。

　　“都想好了吧。”

　　“嗯。”
　　空颜点头。
　　“我回去，会先找他谈的。至于孩子，只好再议了。希望，最终真的是我的误会。”

　　“不管是不是，相信我，你身后还有孩子的干妈——我在支持你。不管是祝福还是扁人，听候拆迁！”

　　　“你呀……”
　　伸出食指，点点林泠额头。
　　“对了，你和他最近怎么样？”

　　“我和他……”
　　林泠摇头，
　　“天，也不知道会怎样。”
　　刚才还底气十足鼓励空颜，此时，遇到自己，立即泄了干净。

　　“林泠……”
　　空颜刚要说什么，大厅里的广播变了声音。

　　林泠站了起来，一扫自己的低落情绪，伸出手准备拉起空颜，笑得快要看比外面的蓝天，
　　“走，登机，准备回去了。”

　　空颜想起林泠形容自己什么“千面百变魔女老妖婆”之类的话，再看看只几秒钟就“翻来覆去”的面容，笑，不笑，又笑。
　　其实，她原来就有这种本事。

　　*****

　　当两人笑闹着走出机场门口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僵住了笑容，站住了脚步。
　　因为面前齐齐地站着两人，本都是英气逼人的，可现在通通面色不善。

　　林泠曾拿穆斌和她的合影给空颜看过，所以空颜是认识穆斌的，那么穆斌，应该是来找林泠的。
　　那另一个呢？
　　空颜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奇怪，自己并没有给过他回国时的航班号而且一次号称“普通”的携带闺中密友一同前往的游玩，他也没有必要来接机。而且穆斌脸那么臭莫名其妙也就算了，为什么他的表情也不佳呢？
　　不管了，事情并不急在这一时，机场这场所也不会合适。
　　装作没事。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重要的客户值得你亲自跑吗？脸色这么差，没等到啊？”
　　就像真的没事一样，笑笑。
　　眼前比她高出一截的人不说话，只垂眼瞪着她。
　　“还在因为前两天吵架不理我？气量怎么这么小！”
　　空颜也是会撒娇的，
　　“怎么不说话？嗯？罗非？”

　　林泠在这边也暗叫不好，眼前这两人站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只但愿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他俩，只是凑巧，凑巧。
　　先挑一个比较困难的吧。
　　“你怎么来了？”
　　心虚，掩饰掩饰。

　　“我来接你，”
　　穆斌陈述，
　　“某小姐只说她要出差去加拿大，然后现在居然‘转机’日本，我要不来，搞不好又是连一通电话都不一定有没有就飞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十足揶揄。

　　“我这不是出差结束还有时间，假公济私顺道去日本玩一圈吗？”
　　笑得谄媚。

　　“不怕我告状，上司就在这里，完全可以扣你奖金乃至开除。”
　　目光很随便的样子，扫一眼那边仍然下巴紧绷的罗非。

　　还在气？看他扫的那一眼就“触目惊心”。
　　那就继续和他贫好了。
　　“不会吧，你就算养我也不要和我的薪水过不去嘛。”
　　末了再扯扯他的西装袖。这招用处应该差不多了。

　　“好了，玩够了吗？”
　　一语双关。

　　“日本的温泉很舒服啊，樱花很漂亮啊，料理也很好吃啊，帅哥也很多啊……”
　　背诗一般摇头晃脑，最终顿住，
　　“我们走吧。”
　　然后就一秒不停留，把行李塞进他手里就拖着他赶快逃离。

　　穆斌一边把林泠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仍然是那副“随随便便”的口气开口，
　　“不去打个招呼告个别？”
　　他本来是来接林泠的，可到了机场却遇到了罗非。虽说他说他并不知道林泠也在同一班飞机上而且说是来接别的朋友的，可是看到罗非，心情就难免不好。

　　“呀！”
　　林泠突然叫了一声，声音还不小，引得周围不少人往这边看过一眼。

　　“怎么了？”
　　还当真要去告别么？

　　“我忘了空颜了！”
　　光顾着穆斌了，竟然把空颜忘到一边了。还有，虽然刚才没说一句话打算事后解释，可是罗非干什么来了？
　　“你等我一下哦。”
　　交待一声，转身跑回大厅。

　　没有人。
　　四处找找，没有，蒸发了？还是自己先走了？
　　终于，看见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离开。
　　是孩子的爹吗？不过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不顾自己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噼噼啪啪”地朝空颜一阵小跑。
　　“空颜！”
　　猛地拍在空颜肩上。终于在她临上车前截住。

　　空颜回头。

　　“空颜，穆斌来接我了，我要走了。”

　　“嗯，”
　　空颜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祝你好运。”

　　“嗯。”
　　林泠点头，看来果然是那位“王子”了。于是主动转向她身边的男人，反正迟早都得认识，此时已经忍不住好奇了。
　　“你好，我是……罗非？！”

　　“林泠？！”
　　罗非也惊讶，剑眉上挑。

　　“你们认识？！”

　　“你们认识？！”

　　“你们认识？！”

　　三个人只有互相瞪了。

　　穆斌其实就在几个车位之外，看她冲进大厅，又冲出来。此时，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呆站在原地的三人，再看看放在林泠女朋友腰上的罗非的手，似乎明白了情况。
　　很俗的男朋友变成了女朋友的男朋友么？
　　“可以走了吗？”
　　话是问句，可手已经直接把那个呆若木鸡的林泠搂走。

　　******

　　这……这怎么回事？
　　空颜……认识罗非？
　　罗非……认识空颜？
　　林泠顿时觉得大脑不太够用。
　　一个是自己最亲最亲的哥哥，一个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他俩谈恋爱自己居然不知道？而且连小侄子都有了！空颜不说也就罢了，罗非呢？莫非自己认定的那支该千刀万剐的很有卖相的花心萝卜就是自己的老哥？！如果是他的话，那他肯定不是那种人呐……

　　“喂！”
　　穆斌开着车，目无表情地叫着林泠，果然沉浸于旧情人又站在好友身边的心痛了吗？
　　“林泠！”

　　“啊？你叫我？”

　　“这车里还有别人？”

　　“没有哦……”
　　那么会是空颜误会了吗？
　　困扰的挠挠头。太多事情一下子冲进脑袋，林泠被冲击的有些晕了。

　　“吱——”
　　车子猛地刹住，停到路边。
　　林泠由于完全心不在焉，身子倾到前面，又被安全带拉回来。连安全带刚才林泠上车的时候都忘了系，还是穆斌几次提醒才想起来的。
　　“你到底怎么了？”
　　穆斌决定停下，看看林泠这傻准备发到什么时候，这心准备伤到什么时候。就算她再怎么难受，可自己就坐在旁边，到底还顾不顾自己的感受了？而且有些奇怪的是，这难受的样子又不像心碎，一直心思就不知道在哪儿飘着，而且就像她见到了两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那种奇观一样的震撼、不可思议与呆滞。

　　“啊？我怎么了？”
　　如果是他们俩的事，自己务必是要理清然后“干涉”一下了。

　　“你……”
　　就算之前她突然跑掉，在机场看到她的时候已经不怪她了。可现在面对这样的林泠，穆斌开始有些真的生气了。

　　“穆斌，”
　　林泠倒先把穆斌打断，之前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变成认真的神情。

　　“怎么了？”
　　好像忽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本来要生气的，现在，也快忘了。

　　“我现在必须再离开一段时间，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希望你能谅解。”
　　顿了顿，继续说，
　　“把后备箱打开吧，行李我得拿走了。”

　　穆斌呆呆得看着林泠。
　　重要？到底是他们两人的事真的严肃认真的重要，还是你伤心难过？
　　穆斌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处理完所有她和罗非有关的事。
　　“行李我给你，我一会儿送你到罗宅，但是，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他。”

　　穆斌在说什么呢？
　　不见？不见谁？罗非吗？
　　如果空颜成为自己的嫂嫂的话，当伴娘帮忙婚礼收拾新房照顾孕妇哪里少得了自己呢？
　　可是，脑袋现在迷迷朦朦，全部塞满了空颜和罗非两人之间自己没有想通需要去想通处理的事，怎么有空间再去想他的要求呢？
　　“我们走吧。”

　　******

　　罗非把车停在空颜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两人乘电梯，上楼。
　　罗非拿着行李在前面走着，空颜就乖乖地在后面跟着，门是罗非开的，空颜的公寓，他有钥匙，当然，罗非的钥匙在空颜手里也有，只不过她一次也没去过。
　　行李放到卧室，空颜便去泡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只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满室却可以有很淡雅的香气。
　　看见罗非坐在沙发上，只是盯着茶几，那样子很深沉。是在烦心“她”的事吗？把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到他身边，轻轻地挽住他的手臂，轻轻地靠在肩膀上。

　　“空颜。”
　　罗非终于开口。

　　“嗯？”

　　“我们结婚吧。”

　　罗非感觉空颜在自己臂弯里的手不再柔软，瞬时僵住。
　　很久才说，
　　“你在开玩笑么？”
　　干笑两声。

　　罗非决定拿出口袋里的那张报告。
　　一点点抽出来，放在桌上，展开，抚平。
　　“你还不预备告诉我？”

　　空颜扫过一眼，是自己怀孕的化验单，阳性。
　　为什么会在他手里，记得自己分明丢掉。

　　“那天我来找你，你不在。我当时饿了，煮了面，这是我在垃圾桶里发现的。”
　　话题一转，
　　“那你现在，准备正式告诉我，让我一同分享为人父的喜悦了吗？”

　　空颜不作声，呆呆地看着他。
　　喜悦？分享？
　　自己现在的样子，似乎不太可以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吧。
　　不答反问。
　　“你决定和我结婚？为什么？这应该不在我们原来的打算里。或者说……你是因为孩子才决定选择了我吗？”

　　选择？
　　自己莫非还有备份人选？
　　“结婚，的确是我们之前还没有想到。是你怀孕的消息，促使我去想。而孩子，你自然应该正常的生下来，并且以我们的婚姻为前提给他一个幸福的家庭。”

　　认知一点点进入大脑。
　　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抱着娶妻生子的目的和自己在一起的吗？

　　罗非伸出手，和空颜的手十指交错紧紧握住。
　　坦诚以告。
　　“和你一样，我们的这段爱情，不是我的计划中，走到今天这里，有些意外却也是理所应当。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婚姻，只不过，想过之后，我发现自己对我们在一起完全不排斥且仍然充满期待，觉得那应该是个美好的未来。那么，现在，你愿意嫁我了吗？并不是因为孩子而嫁，而是因为孩子提前嫁。”
　　最后，是面对着空颜的温柔的笑容。
　　这，应该是最真诚真挚的求婚了。一字一句，均是发自肺腑。

　　“为什么选我？”
　　相信罗非并不像自己一样排斥婚姻，结婚，应该是在他未来的计划里的。
　　而对象，为什么选择自己？分明还有“她”的，难道，两者相较取其重么？

　　罗非失笑。
　　“什么叫做‘选你’？难道你觉得我数舟并发扬帆起航最终你独占鳌头被我提携上岸么？”

　　没有么？
　　失魂落魄的神色。
　　“那‘她’呢？”

　　“她”？
　　哪里来的她，哪个她，怎么会有她？
　　蹙眉思索，终于想起空颜惟有一次的大概可以归为的吃醋。
　　“我说过，她是我妹妹。”

　　“全天下……”

　　“全天下都不知道我有这个妹妹。除去爷爷奶奶我和她，你是第五个知道的，因为，你即将成为我们的家人。”
　　看着空颜愣住的样子，罗非继续，
　　“你现在应该知道，娶你接纳你，我并不是因为孩子做的决定，而是这将会是我们的未来。”
　　空颜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罗非抽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恩，怀孕后光滑不少。
　　“你难道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妹妹是谁吗？嗯？”

　　终于机场的一幕浮上眼前，
　　空颜喃喃说出正确的答案，
　　“林泠……”

　　******

　　回到自己房间的感觉真是好！
　　在被穆斌送回来之后，林泠把行李放到一边，下一步就直接把自己丢到那张公主大床上。
　　舒服啊！！！
　　在床上扭几下活动一下筋骨，才安安静静地呈“大”字状不动。

　　不管罗非和空颜谈什么，谈到那个步骤了，他都得回来不是？穆斌送自己回到这里来是明智的。哦，当然不排除他住在空颜那里的可能。不过反正自己只要呆在这里，一定截得到人。所谓守株待兔，在林泠眼中，此刻的罗非空颜就是两只肥硕无比的大白兔，对了，还有一只小小小白兔。
　　虽然现在正在努力接受空颜的新郎的问号脸变成罗非的大头像，自己未来的大嫂确定成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一事实，但是管它呢，洗澡去喽，我可爱的浴盆，我回来了！！
　　不过，空颜啊，罗非啊，你们就等着我的盘问吧，竟然敢“瞒”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呵呵，林泠一阵阴笑~~

　　******

　　“阿嚏！”
　　此时小半个城以外的罗非，忽然一个喷嚏。
　　然后对怀里的人说，
　　“一定是林泠骂我。”

　　“咕噜噜——”
　　这次居然连空颜都及时回应。
　　“饿了。”

　　那么毫无疑问了。
　　“走吧。”
　　罗非笑笑，挽着空颜起身，离开空颜的公寓。

　　没有说目的地，心里却都知道一个方向——想必林泠此时呆在罗宅等着抓起两人审问，而这“犯人”居然还要顾及到她的胃，美食享受还一定要给她带一份。

　　******

　　林泠耳朵尖，动作也很敏捷。所以当罗非放好车微笑着让空颜用她的钥匙打开家门后，就看到了含笑等在门厅的林泠。

　　罗非笑笑，没说什么，仿佛多领回来个人一切如常，侧头低声和空颜说，
　　“家里只有林泠，你第一次来，如果想参观，拉她。”
　　然后转向林泠，
　　“知道你还没吃，我和空颜叫了外卖，一会儿就送来。”
　　一边说一边把空颜领进客厅，然后自己去沏茶。

　　趁罗非离开的一小会儿，林泠迅速杀到空颜坐的沙发上，并且让正在四周打量的空颜十足吓到。极度凑近了，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看林泠的姿态如同特务一样，忍住笑意。

　　“弄清楚了？”

　　“什么弄清楚？”
　　空颜现在终于想起来悠闲自得。
　　然后，在看到林泠作势将要扑过来的‘张牙舞爪’状后，才乖乖说出林泠想要的答案，
　　“弄清楚——我吃了半天醋甚至还以为他脚踩两条船，结果，居，然，是，你！”
　　一手指狠狠戳过去毫不留情。

　　嘎？
　　林泠动作表情滑稽地刹住。
　　是耶，刚才居然忘记想到这个问题。
　　“罗非……算得上是电话盯人没错了……而我是他妹妹，外界也一直以为他是独子……呵呵呵呵……”
　　尴尬笑笑。全世界还真能就这么撞到一起。
　　“你胡思乱想到全部证据对应，也算奇了。”
　　这可以算作世界第几大奇迹来着？

　　“是啊，”
　　空颜幽幽叹气一口，
　　“我现在真正知道，罗非有多关心你、多保护你、对你多好。”
　　说完，看向林泠，仿佛责怪林泠对罗非关心一直不知好歹不晓回报一般，也是在很悲哀很无奈的诉说事实——他的心挂在林泠身上简直理所应当，就算连自己都恨不得八爪章鱼般照顾她。

　　“是。他是对我好。”
　　说到这，林泠何尝不是无奈呢？
　　想起罗非为了自己好就把自己拖到穆斌的面前，再看看今天的局面。眼前的事情似能理清又似乱如麻，叹气，重重的叹气。而叹气，似乎成为这两日的专利，回头真是要看看有没有青丝变白发了。
　　“好了，不说他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误。
　　这就是老哥和朋友老公本来意识中的两个人忽然合并为一的后遗症，
　　“不对，还得说他。他说下一步怎么办？”

　　“他求婚了。”

　　“吁——”
　　林泠夸张地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我就放心了，事情解决了！”
　　拍拍手，充满信心，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可是……”
　　空颜吞吞吐吐，估计答案说出来，连林泠都会很有反应了。
　　“可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

　　“啊？什么？！你……”
　　声音立即拔高，担心她说出来什么，空颜赶忙捂住林泠。
　　果然，罗非在回头看过之后，已经端着茶往这边走了。

　　“你什么叫做还没有想好？”
　　林泠这次总算记得压低声音。
　　哪有肚子里是人家的孩子旁边放着现成的老公就是不要的？！

　　“你知道我……”

　　“你们在说什么？”
　　转眼罗非长腿已经走过来在她们身边坐下，体贴的把茶直接送到空颜手中。

　　“在说……”
　　林泠看到空颜警告的眼神，灵活转移话题，
　　“在拷问你们怎么认识这么长时间，居然都不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本来应该有个我的！”
　　这也是林泠最好好奇的事情。

　　三人一“串通”才发现一个非常惊人的事实，这么久以来，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居然都不知道他是他，她是她。
　　罗非在空颜面前只提过一次妹妹，还没有说名字；空颜也很少在罗非面前提起自己的朋友，只有两次说到，都是说“我朋友……”
　　林泠在空颜面前说起罗非的时候都是“我哥……”“我哥……”，没在罗非面前叫过的哥，全在空颜这里叫齐了；空颜也就只知道她有一个哥，甚至，至多知道他姓罗。
　　林泠和罗非说的时候，都是说“我们家颜颜”，罗非也丝毫没有留心这个“颜颜”到底是“言言”或者是“妍妍”；而罗非的计划中，介绍空颜和林泠认识，还应该是下一步。
　　想了半天唯一一个有可能两个人有交集的机会——林泠的十八岁生日会。结果发现倒是两人都在场，可是顶多擦肩而过。他们两个自己互相认识的时候，根本不记得几年前曾经参加过同一场派对。
　　三个人脑袋里同时冒出很多很多省略号，以表感叹，以表无语。这世界上所有的巧合全都跑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哎老哥啊……”

　　老……哥？
　　罗非挑眉。
　　怎么几天不见，自己就老了这么多吗？

　　“没有空颜的介绍，我都不知道你优点那么那么那么多啊。”
　　故意看看空颜欲阻止的眼光，风凉地继续说道，
　　“什么什么‘亚洲钻石王老五’是吧？什么什么风度翩翩聪明沉稳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这么觉得？还有还有……‘王子’这样的称呼，居然用来形容你哦。”

　　看着罗非的目光投向空颜，有些惊异有些好笑。

　　面对罗非，空颜只能尴尬笑笑以表解释，然后再他转过头的一瞬，一脚踢向林泠以示惩戒。

　　嘶——
　　空颜下手真重，唔……下脚。
　　果然见色忘友。
　　还是说回正经。
　　“说实话，你说说你们俩，让我错过多少好戏----”

　　“行啦，现在让你知道也不晚，还赶得上婚礼。”
　　罗非说。
　　仿佛让林泠参加婚礼，如同大赦一般。

　　林泠愤然，高举两只拳头以对。
　　什么话，等空颜见爷爷奶奶的时候才发现，难道自己就错过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