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渟泽汇》eeevi

9、第九章

　　“我操！厕所楼梯口有人打起来了！”去商店买水回来的沈北说。
　　江泽拧开水喝了口，“这有什么稀奇的？”
　　“那他妈的是林渊！林渊和高三的人打起来了！”
　　江泽把水扔给沈北，“你他妈以后说话能不能挑重点？”
　　说着朝厕所跑去，沈北把水往垃圾桶一扔也跟了过去。

　　林渊和猴子打得特别凶，旁边看戏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大马猴在旁边跟个二愣子似的站着。他只是被猴子喊来帮个忙，谁知道就打起来了？
　　“林哥！”江泽喊了声。
　　旁观的人见他来了，都不敢看戏了。跑回班上扒门口看。

　　江泽见林渊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过去一把拖住，“别打了！”
　　沈北冲上去按住猴子，“再动试试？”
　　“艹你妈的，老子教训他关你什么屁事？”猴子骂着就甩开沈北。
　　江泽转头看向他，“你往前走一句老子就废了你。”
　　猴子脚步顿了顿，真不敢走了。
　　高二的江泽有多狠，整个四中都是知道的。
　　有多少人被他打进了医院，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林渊却推开江泽又要揍猴子。
　　沈北见这两人太猛了，特别是林渊，江泽都压不住他。
　　朝楼上看戏的喊道:“叫老师啊！老师都他妈死绝了？”
　　楼上的人听了都把头缩了回去。
　　“艹你妈一群怂包。”

　　“林哥！别打了。”江泽拉住林渊。
　　猴子不敢动了，可江泽按不住林渊。
　　江泽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渊力气这么大？

　　“汤主任来了！”不知谁喊了句，沈北一眼瞧过去，还真来了。
　　“闹事？在学校闹事。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多能耐，都滚来教务处！”
　　汤主任是个大胖子，说话特别有分量，学校的学生没几个不怕他的。

　　“江泽！”汤主任怒拍了下了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腾空了。
　　“又是你小子！”他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泽。
　　“汤主任，不是我打架，是……”江泽看了眼林渊，视线转向猴子，“是他单方面挑事。”
　　“放你娘的屁！老子……”猴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可反驳江泽是一点都不含糊。
　　“陈湛！”汤主任拍拍桌子，打断了猴子。
　　“那无关的人不要多嘴！”汤主任喝了口茶，看着江泽。
　　“你们两个说说，是怎么回事。陈湛，你先来。”
　　“主任，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是单方面挨揍啊！”陈湛一脸委屈。
　　沈北瞧他那样都想吐了，“单方面挨揍？林渊就没挨揍怎么着？”
　　说完又发现不对，林渊好像没受什么伤，额头那伤还是自己磕的。
　　于是又说，“叫陈湛是吧。做人心里就不能有点B数？”

　　“你嘴长多了是吧！”汤主任骂沈北。
　　陈湛在一旁笑了。
　　沈北小声说，“笑你妈个锤子！”

　　“林渊，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汤主任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渊。
　　林渊低着头的都没抬一下。
　　陈湛笑了两声，“主任你看他都默认了。”
　　“是那样吗？林渊。”
　　江泽在一旁听得都来火了，他知道汤主任是这只猴子的姐夫，可没必要偏袒得这么明显吧。

　　“我先回家了。”林渊说完就往外边走。
　　“什么？！”汤主任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学生，“事情还没解决呢！你……”
　　林渊没听他废话完就走出了教务处。
　　汤主任指了指门口，“江泽，去把他追回来。”

　　“他奶奶的……”汤主任骂了句，用手扶额，抬眼就看见沈北和大马猴还站那，“你们两个不上课是吧！”
　　沈北和大马猴对视一眼，也转身出了教务处。

　　江泽追着林渊说，“林渊，你他妈有事不能说吗？”
　　林渊脚步都没停一下。
　　江泽懊恼地骂了句，跑过去一把抓住林渊的手，“回去？回去就天下太平了？这事就他妈能解决了？”
　　林渊顿了顿，回头看着江泽。
　　江泽看着他愣了。

　　林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冷漠的、倔强的……
　　还是眼前这个，眼角含泪，咬着嘴角，
　　快要哭了的林渊？

　　“放手。”林渊瞪着他。
　　“不放！”江泽抓着林渊的手更用力了。
　　“我叫你放手！还有，别他妈碰我！”林渊甩开江泽的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泽则愣在原地。
　　艹你大爷什么意思？
　　他知道林渊是个脾气挺爆的人，可他还真没见过林渊发过这么大的火，连他也躺了枪。

　　陈芬兰见林渊这么早就回来本来想问问，可看林渊脸色不好，就没问了。
　　打了个电话问丑胡。
　　电话才刚接通，丑胡就开始控诉起林渊，把林渊在学校打架和擅自离开学校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校方决定开除林渊，所以小陈啊，赶紧给他重新寻个学校吧。”丑胡说。
　　陈芬兰一听要开除便急了，“你就不能说说情吗？再说林渊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架！”
　　“唉——”丑胡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个实话，你可别告诉别人。林渊打的那小子，汤主任是他姐夫，你说这事我去哪说情啊？”
　　“这黑心玩意儿，老娘要去告了他！”陈芬兰气愤的说。
　　“可你家林渊是真打人了啊，那小子伤得也不轻……”
　　陈芬兰这下没辙了，“这学期就这么两个月了倒开除了，我一时半会到哪寻学校去，开了的人家还不要。哎你先去校长那说说，我这就去。”
　　丑胡答应下来了。

　　“林渊！我出去会，店门我先锁了啊！”陈芬兰朝睡房间的林渊喊道，便换披上外套，拿着钱包就出去了。

　　陈芬兰去买了两瓶白酒一条烟，顺路去银行取了钱。

　　“主任，你就通融通融，你开了他，他上哪去啊……”陈芬兰说着，把买的烟酒向坐在对面的汤主任推了推。
　　汤主任扶着额，有点为难。
　　“我保证我家林渊以后不会再犯事！”
　　“唉……行吧，不过处罚是一定要有的。先停他一周的课，记过吧……看他以后表现。”
　　“那谢谢主任了，处罚是要有的，不开除就好，不开除就好。”

　　“李志，你面子很大啊？”江泽歪头看着李志。
　　李志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抬腿想跑。
　　被沈北扇了下他后脑勺，“现在走？那你以后甭想来学校了。”
　　李志瞪了眼沈北，“找我什么事？”
　　“陈湛你喊的？”江泽看着李志。
　　“陈湛自己要去找他的，管我什么事……”
　　江泽皱着眉。
　　“你应该庆幸伤的是陈湛。”江泽抬手拍拍李志的脸，转身和沈北走了。

　　等他俩走远后，李志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去你妈的死同性恋！”

　　“老大，你问那孙子能问出什么？直接找陈湛不就完了。”沈北说。
　　“陈湛被停课我找他家去？”江泽冷着脸说，“去堵那只大马猴。”

　　大马猴是体育生，要在学校体训完才回去。
　　江泽和沈北在停车棚等了老半天才等到他。
　　大马猴去停车场取了单车 ，跨上去准备骑。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停车棚没灯，黑灯瞎火的。大马猴眯着眼往身后瞧了瞧。
　　没人？
　　那是鬼？
　　“啊——”大马猴一声破天际的长啸把江泽和沈北吓了一跳。
　　胆子原来这么小？那就好办了。

　　“说，陈湛和林渊怎么回事？”沈北拿着手机，开了手电筒照着大马猴。
　　大马猴用手挡着光……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也只是被陈湛一起去找他……我没想到就打起来了。”
　　江泽听后眉头都皱成麻花了，恼怒地一脚踹翻了大马猴的自行车。
　　大马猴叫了一声，心疼地扶起自行车，“我能走了吗？”
　　沈北踹了脚大马猴的屁股，“快滚！”
　　江泽点支烟，“回去吧。”
　　“不找陈湛算账？”
　　“算了。”
　　沈北有点不解，他刚才都气成那样了，就这么算了？

　　晚上。
　　陈湛和一帮人成网吧打了Dota出来。
　　在网吧门口抽了支烟扯了会谈，陈湛就和他们分道走了。
　　江泽关了手机站起来，跟在陈湛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湛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看样子心情不错。
　　陈湛突然拐了个弯，绕巷子里去了。
　　江泽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可一进巷子里，就没见那孙子人了。
　　江泽四处看了看，还是没看见人。
　　突然，江泽的后脑勺被狠狠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