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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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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芬兰坚持要和林渊一起去医院,被林渊拒绝了。
小时候他爸经常打他,受的伤不少。医院在哪条街哪条巷他都一清二楚,闭着眼估计都能摸到。
陈芬兰无奈,只能先关了店。
“明天别去学校了,我跟你们胡老师请假。”陈芬兰说。
林渊点点头,看着陈芬兰打的离开了。
缝针时林渊坚决不打麻药,说什么打了麻药会影响智商。
医生无奈,由着他的意思来。
针线穿过皮肉的疼痛提醒着他……不打麻药真的是蠢到家了。
每缝上一针他就疼得额头冒冷汗。
护士姐姐用纸巾给他擦干,没一会又冒了出来。
“大哥,后悔还来得及吗?”林渊看着医生。
医生笑了,“疼疼好,长记性。”
“没几针了,忍忍。”护士姐姐重新擦去林渊额头的汗和血。
包扎好后,林渊看着镜中的自己,额角包个绷带,别提多丑了。
“医生,不会留疤吧”林渊摸了摸额头的绷带。
“切记不要碰水,多吃含铁和补血的食物,多吃蔬菜……”医生唠叨了一大推。
林渊听得晕头转向。
林渊从医院出来,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医院那消毒水味差点没把他憋死。
在医院周围转了转,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呢。
找个饭店随便解决得了。
可脑中又晃过医生的叮嘱,“少吃辣……”
“我他妈干脆不吃得了。”
“哎,林渊!”沈北盯着前面的背影很久了,像是林渊,又不确定。等那个人侧过脸来才确定,那他妈就是林渊啊。
“好巧。”林渊说,“江泽没和你一块?”
“老大我咋知道他在哪,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林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开玩笑的,老大上那边公厕上厕所去了。我在那边等,就瞧见你了,我开始还以为不是你,没想到真是你!”沈北笑着说,一把搂过林渊,手劲很大。林渊被搂得喘不过气,可又不能拍开,只能任他搂着。
“哎——”沈北松开林渊,眯眼盯着林渊的脸,“你额头怎么了?破相了都。”
“出门不留神被门撞到了。”林渊扯着慌。他不想把这事说得沈北听,感觉他们这关系,不适合。
“破相不至于,再说,我破相了都比你帅。”林渊补充道。
“哎,什么话,我也不差啊。”沈北装作生气的样子,看着林渊。
林渊被他盯得笑了。
“林哥?”上完厕所回来的江泽,在原地转了半天都没看见沈北,没想到沈北这孙子窝这和林渊聊天。
“你脸怎么了?”江泽注意到了林渊额头包着的绷带。
“没事,磕的。”林渊说。
几个小时不见就磕成这样了?
江泽不是傻子,他明白,可他不说。
他犹豫了会,问了句,“吃饭了吗?”
林渊摇摇头,“没呢。”
“走,把刚才那顿补了。”江泽一把挽过林渊的肩膀。
“合着刚才不是你要请我,是我吃林渊剩下的啊!”沈北在后头叫着。
“合着你还不是吃了?”江泽笑着说。
“我不去了!”
“算你识相,快滚!”江泽开玩笑说。
沈北向江泽比了个中指,走了。
“林哥,伤得不轻吧?”江泽看他那额头包扎的程度都猜到了。
这么重除非磕刀上了。
林渊转头看了眼江泽,发现江泽正盯着他,不免有些尴尬。
“也不重,缝几针的事。”
“可别破相了。”江泽看着林渊的额头。
“我说我破相了都比沈北帅,他还不乐意了。”林渊笑着说。
“他比不过你。”
这是江泽的真心话。
两个人吃完饭就走回家,当做是饭后散步。
江泽点了支烟准备抽,突然想起上次林渊把他烟扔水池子里。
便把烟扔了。
林渊看见了。
“想抽就抽吧。”
江泽摇摇头说,“不了,都扔了。”
“林渊,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抽烟?”江泽现在很少喊林渊名字。
这次正经一回。
因为他想知道答案。
“还记得我微信头像吗,我爸死时照的。他死了我挺开心的,所以拍个照纪念一下。”
林渊说这事像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我恨我爸,他也喜欢抽烟。”
因为厌恶他爸,就连带他的习惯爱好都讨厌。
江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对这事他没什么发言权。
林渊第二天还是去学校了。
实在不想和陈芬兰面对面尴尬,也不想听见街坊的八卦……
还没一天呢,这屁事传开了,比上新闻联播都有效。
这破地方的传播速度林渊不得不佩服。
几个大妈在一起比广播还厉害,一件事情越传越远越传越偏。
偏得都没边了。
再说,
林渊宁愿看着丑胡的脸发呆,也不想在家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太无聊。
“林渊你小子还不走快点,又想迟到?”丑胡今天骑了个小电驴,她平时都是步行来学校的。
“早上好,胡老师。”林渊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林渊真后悔今天出门没查黄历,一早上就碰见鬼。
“哎哟——脸咋了?”丑胡蹬了几脚,停了下来。
看来丑胡这八卦事儿逼还不知道陈芬兰给人家当了小三,还被正房找上门这事。
林渊摸摸额头的绷带,“没事,磕着了。”
“这可不得了了,千万别留疤啊,留疤可就丑了!”丑胡扯着大嗓门一通吼。
林渊觉得他额头受伤这事,这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上车不,我载你。新买的,骑着可快了。”丑胡拍拍后座。
“不了,谢谢胡老师。我走路快点不会迟到的。”林渊微笑着说。
丑胡撇撇嘴,发动小电驴。开了几米又转过头来说,“上课敢迟到你就甭进教室了!”
林渊摸出手机一看:7点05分。
艹他妈的,故意的吧!
林渊在上课铃停止的最后一秒跑进了教室。
今早是老黄的早自习。
林渊想,完了,肯定不让他进去。
没想到老黄瞪了眼林渊,就放他进来了。
“再晚点那鸵鸟准不放你进来。”江泽趴桌上说。
老黄是个驼背,所以有人喜欢叫他鸵鸟。
“路上我看见丑胡了,骑个小电驴,乐死我了。”林渊抽了本书垫桌上也趴了上去。
“宝马牌的?”江泽说。
林渊“噗”的一声笑了。
林渊感觉今天特背。
早上就撞见丑胡。
下个楼梯还被人堵了。
“认识李志吗?我是李志他哥。”一个长得贼像猴子的男生拦住林渊。
“我还是李志他爸呢,让开!”林渊侧身想走。
刚抬脚,林渊的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转头一看,我去……
一个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大马猴拖着他衣领。
“想走?走啊!”猴子笑得一脸得意。
“李志他哥是吧?想被揍就直说。”林渊转身看着猴子。
大马猴松开了林渊。
猴子眉头挑了挑,“哟——不愧是杀人犯的儿子,说话都带杀气。”
站旁边的大马猴“呵呵”笑了两声。
“别提我爸。”林渊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猴子见林渊还来脾气了,继续说:“哎,我都忘了。你也是杀人犯吧,你妈当年就被你逼死的。我要是你,早他妈投河喂鱼了!”说完,还不忘发挥演技——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大马猴瞧了瞧林渊,不敢笑了。
“我他妈早不想活了。”林渊笑了笑。
“你他妈还……”
猴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渊一拳打得憋了回去。
猴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骂了句,和林渊打了起来……
他妈死于自杀。
林渊六岁那年,她从拆迁楼一跃而下,死后连最后的人样都没保存。
现在那拆迁楼健建成了商场。
林渊没有去过一次。
他妈妈又死于产后抑郁。
在生了林渊后就一病不起。
她一直在地狱煎熬,等待着解脱。
他妈妈又死于他之手,这是他那混蛋爸说的。
他爸在他妈死后就一蹶不振,什么事都干尽了。
喝酒赌博贩毒家暴……
他连死都没带点好的。
林渊真觉得,他死得太对了。
而且林渊觉得自己早该在17年前就选择不出生的,但是,他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