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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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渊身边的位子就空了，估计是被差遣回去“检讨”了。
放学，
林渊走得晚，他非要在教室里把游戏玩通关才走。
林渊出教学楼时都六点了。
他抄着近道走，他可不想碰见啥老师跟他吧啦一堆。
“林渊。”
林渊顿了顿，
谁喊我？
他回头瞧了瞧，没人啊。
“左边!”
他顺着左边看了过去。
“靠——你干……”
他看见墙边塔了个梯子，上面站着江泽。
“我艹，合着你不上课你改当建筑工人了啊，明天是不是还得搬砖啊？”
江泽呸了口，扔下抹泥板，跳了下来。
“积点德吧你，老子在这修墙还不是……”江泽话没说完又憋了回去。“得！都赖我自己。”
“以后写检讨用点心吧老大。”林渊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天快黑了。汤胖子要你今天修完？”
“随便我多久修完，反正没砌好甭回家。”江泽又捡起抹泥板。
开工！
林渊撸起袖子，“我给你递。”说着拿起一块板砖递给江泽。
“你站远点，我怕没糊好砸你脸上。”
林渊听了赶紧跳开，离他一米远。
“就你这技术，这豁口得越修越大。”
江泽瞟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下。
“接着！”林渊在下头抛了块砖给他。
江泽手捞了一把，没接住。
砖直接砸在了梯子上，这一下挺狠，江泽站在上面晃了两下，差点一跟头摔下来。
江泽呼出口气，“靠……差点扑街。”
他看向下边的林渊，“大哥，你是来帮忙还是来谋财害命的？”
林渊笑了笑，“不好意思。”
江泽朝他比了个中指，转过去继续“工作”。
墙修得也差不多了，就是有点丑。
江泽站下边欣赏自己的作品，“大师之作。”
林渊“噗嗤”一声笑了。
“大师，签个名吧。”
“嗯？”
林渊在脚边捡了根树枝，递给江泽。
“有想法。”江泽接过树枝爬上梯子，用树枝在未干的水泥上写下“江泽”。
他笑着看了眼林渊。
又在“江泽”两个字旁边写下了
——“林渊”
第二天一大早江泽就坐教室里了，趴桌子上睡觉。
林渊抽出椅子坐下，打开手机玩起了游戏，还是上次那个，不过被他攻克到五百多关了。
江泽睁开眼，看了眼林渊。
“这么早啊？”
“昨天才念完检讨，再怎么也得做做样子吧。”
林渊把方块移到上面，又通了一关，“倒是你，来这么早就为了睡觉？”
江泽哼了声，“累的，趴会，丑胡来了也别喊我。”
“噢～地震来了喊吗？”
江泽动动手臂，拍了他一掌。
江泽就这么一觉睡到下午放学。
丑胡骂了几次。
没用，她也就放弃了。
4班教室外面有一个男生，估计是等江泽的。
“江泽，门口。” 林渊把手机揣怀里，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
江泽肩膀动了动，坐了起来。
“林哥，不走？”
林渊扯扯嘴角，“这就走。”
“老大，你怎么萎了？”沈北询问着，他看江泽有点不对劲。
“你要是真关心能不能换个词？”
“你看起来气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沈北换个老妈子的语气说话。
江泽被他气笑了。
“走，玩去。”他揽过沈北的肩。“路上再细说吧。”
“代箐又闹事了。”江泽点了支烟。
“这x的，她又在闹房子那事？”
“不是房子，是我的事。”
沈北跳到他面前，“艹，关你什么事？”
江泽一把扒开他，“边儿去。”
沈北又追上来，“哎——我说，你特么太缺德了！话说一半就没了，下面你让我自由发挥呢？”
“七百字后续，明天交上来。”
他本想着好好把这事和沈北说说的，毕竟，沈北真心把他当朋友。
可瞧这人傻缺样，瞬间失去了诉说的兴趣。
果然，说个心里话还得好好挑人。
“老琦他们呢？”江泽扯开话题。
沈北一根筋的跟着他的话题跑偏了。“那些孙子，早去球场打球去了。”
x小区那有个废弃球场，挺大，够他们闲着没事打两场了。
可球场那块的路灯不行，老接触不良，没事瞎闪。
可有得地玩就不错了。
学校也有球场，还有两个。
可学校放了学就不准人进的，他们翻墙进去玩过几次。
被汤胖子抓住，就再也没去过。
真不知道这胖子是不是肉长学校的，没事老在那晃。
“走，找他们去。”江泽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哎——”
林渊一回店就见陈芬兰和隔壁卖衣服的王妈在门口聊天，不知道扯些什么犊子。
看样子又是别人的家事，天天捡着说也不嫌糙。
林渊进店里椅子上坐着，想着晚上吃什么。
“你扯了半天我都没听明白你说的到底是谁家的小子啊？”陈芬兰说。
“姓江的，街头那家早餐店的孙子。你见过吧？”
“哎那个很俊的？我好像……林渊，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
“江泽？”林渊说。
江泽有什么事值得她们唠嗑的难道他在集会上让主任出洋相的事还能传这么广？
“对对对就那个，还是林渊的同学呢。”陈芬兰说。
“小林啊，你那个同学是个……那个英语怎么说来着？”王妈隔着玻璃门对林渊说。
“gay。”陈芬兰在旁边补充道。
“对对对gay，他喜欢男人你知道不？”王妈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
林渊挠着头，“这个啊……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事闹得挺大的啊……”王妈知道林渊对这事不了解后就失去了继续逼问林渊的兴趣，本来还想打听打听江泽的。
陈芬兰还和王妈在外头说着些什么，可林渊一句也没听进去。
林渊脑子全是一句话:江泽是个gay。
这句话像弹幕一样，飘过一遍又一遍。
江泽的说过的话、他的动作、他的声音像浪潮一般涌入林渊的脑中。
艹？
他同桌是个同性恋！
他们到了球场。
江泽把书包往观众席上一扔就朝陈琦那走。
老琦他们没在打球，七八个人围一推。
江泽就纳闷了。
搓麻将呢。
“干嘛呢？”江泽跑过去拍了把陈琦的背。
刚拍完就发现不对劲。
站陈琦面前这特么不是杨天琪吗？
外号田鸡。
陈琦回头看着江泽，田鸡也看着江泽，都愣了会。
站边上的李志说话了，“田鸡，做人不能这么缺德。这篮球场我们老早就看上了，什么时候就成你的了？”
田鸡呸了口，“放你娘的臭屁！这篮球场写你名了？还是你撒了泡尿就认定这了？”
“先到先得不懂吗？”沈北也插进一脚。
田鸡一听乐得飞起，“傻逼，就我们先到！按你们这道理这地归我们了！”
沈北和陈琦大眼瞪小眼。
“婶儿，能不能别帮倒忙。”何凡拉过沈北小声说。
沈北不服气，指着田鸡，“我们在这打球时你他妈还是精子呢。”
“老大，让不让还是你说了算。”陈琦问江泽。
江泽看了眼一脸得意的田鸡。
这智商，跟鸡有得一比。
“先到先得，谁也没规定是不是今天。”
“江泽，你什么意思啊，不讲理是吧？”田鸡收了笑脸，瞪着江泽。
“讲理？我要真讲理，把所有事情都一件一件算那么清楚，你还机会站这跟我横？”
田鸡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江泽拿起篮球拍了拍，扔向老琦。
“开玩呗。”
田鸡那帮人站球场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泽，你身边那群狗还不知道你是同性恋吧？”
田鸡声音不大，可足以让江泽停下脚下的动作。
老琦他们也愣了。
球传过来没人接，滚到了球场外。
江泽眉头紧锁，眼神扫了眼田鸡。
“你他妈！说谁狗呢！”沈北吼了句，冲过去就要揍田鸡。
一直沉默的江月拽住了沈北，“婶，别冲动。”
沈北鼻子哼了声，看向江泽。
江泽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杨天琪，那我就讲理一回。认真的，把事情算清楚怎么样？”
田鸡拍拍手，“好啊！我奉陪。可你不先解释一下你是gay这件事？”说完，挑逗性的看着沈北。
“解释你妈！”沈北好不容易压住的怒火，被田鸡一个眼神就重新点燃了。
屁放那么多，先揍再说！
两帮人在篮球场打成一团。
江泽眼前有点恍惚。
他看向西边的天。
太阳快要消失了。
打架总归有个胜负。
沈北他们以绝对优势赢了田鸡他们。
田鸡扔下一句“你们给老子等着！”就溜了。
沈北朝他们溜的方向竖中指。
垃圾。
对沈北而言，江泽不是老大，而是朋友。
自从江泽初二转来后，沈北就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他得非常珍惜才行。
江泽第二天没来。
有人说他是感冒了，也有人说他只是不想读了。
“你同桌为啥没来啊？”萧敏问林渊。
林渊皱皱眉，“不知道，或许感冒了。”
别什么都问我，我也不是他的谁。
放学林渊回家时看见街道边的巷子里有人在打架。
这垃圾地方，什么都赶不上其他地方的节奏，打架到是能。
一群社会残渣就喜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干些恶心的事。
看校服还是六中的，离四中不远的一个高中。
和四中是兄弟学校。
两个学校垃圾程度那是一样的。
六中流氓多，十个人有九个是，还有个是女的。
他不想看垃圾闹事。
手插口袋里瞟了眼就走。
一眼瞟过去就看见了熟人。
没看错的话是江泽？
操，真的假的……
林渊为了证实这到底是不是错觉又忍不住往回走。
“你他妈不是一直挺厉害吗？这次怎么不见沈北那帮跟屁虫跟着你啊？”田鸡说。
一脸痞子样，一看就难缠。
“让开！”
“这条道你买的啊？老子不让怎么着？”
“我让！行么？”江泽绕开田鸡就走。
刚走一步就被抓住了外套。
江泽反手就是一拳，打在田鸡脸上。
田鸡擦擦嘴角的血，笑了笑，“你先动的手。”说完便和江泽一拳头挥向江泽。
江泽闪身躲过。
田鸡知道他真正和江泽比的话，他是打不过的。
所以就开始不按套路出牌。冲过去抱住江泽的腰，把他掀翻在地，坐在他身上，缠住他的手。
“放开！”江泽吼了声。
“除非老子脑子进屎。”田鸡笑着说。
旁边几个流氓笑成一团。
“江泽，把上次那个姓沈的叫来一块玩呗。”流氓A号蹲下来看着江泽。
“对啊，江泽。他平时不是特黏你吗？你说，你俩不会是一对吧！”流氓B号说完就哈哈哈哈。
田鸡剜了流氓B号一眼。
江泽乘田鸡注意力分散，挣脱了他，一脚把田鸡踹了下去。
“艹！抓住他！”
林渊实在看不下去了。
四打一算什么？
“住手！”林渊本来想来个帅气一点的出场。
可话一吼出来了后，发现真尼玛傻逼透了。
流氓们被他唬住了几秒。
反应过来江泽早特么溜了，抓住林渊两人一起溜的。
“艹！追啊！”田鸡气得变火鸡。
“好汉不吃眼前亏。话说你怎么在这？”江泽喘着粗气说。
“我看你快要被……被那帮……流氓给日了。”林渊累得扶住了墙。
他们这一跑，就足足跑了好几条街。
江泽鄙视地瞟了林渊一眼，“看戏爽吗？”
林渊向他竖起拇指，“爽！”
“陪我去趟医院吧。”江泽拉了林渊一把。
“干嘛？”
江泽一脸不正经的说：“看我处男身还保不保。”
“发烧？”林渊用手臂贴了贴江泽的额头。
啧，都烫手了。
“俗话说发烧捂捂出汗就好了，屁的，越捂越严重。”江泽现在说话都有点飘。
“烫手了都，想变脑残直说。”
江泽笑扯扯嘴角笑了笑，“打车吧。”
到了医院林渊就忙成狗，又是挂号又是挂科，还要担心那傻子会不会随时扑街。
忙活了一通总算打上了点滴。
医生一边开药一边教训林渊，“情况这么严重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想烧成脑残啊！年轻人对待自己的身体不能这么轻率！好身体才是战斗的本钱……”
林渊一直点头说谢谢。
“交钱拿药去吧。”
林渊接过单子道了声谢。
缴过费拿完药后出了医院买了两份饭，才返回江泽那。
“吃吧。”林渊打开袋子放在江泽面前。
林渊饿死了，几分钟吃完发现江泽面前的饭没有动。
江泽用舌头指了指扎着针的右手。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左手？”林渊把勺子塞进他手里。“吃吧，想全套服务没门。”
江泽对他笑了笑，“谢谢啊林哥。”
两瓶吊瓶打了很久，林渊一直坐那等着，有点困了，上下眼皮在打架。
“等会你是回家还是？”林渊打了哈欠。
“帮人帮到底，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吧。”
林渊差点咬着舌头，“脸呢，掉哪了要我给你找找不？”
江泽一脸笑嘻嘻的，“以后有事直接喊我，随叫随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