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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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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忙活完,都快九点了。
想着打车回去,可出了医院发现没车。
鸟不拉屎的地就这特质。
“艹,只能走回去了。”林渊看着江泽,“能走吧。”
江泽摆摆手,“我腿又没瘸。”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瞬间都没了话。
只听得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和各自的呼吸声。
经过刚才的忙活林渊脑子是麻木的,什么事都是按流程来,好像安排好了似的。
现在脑子才重新转起来,恢复自主思考。
他又想到了一个挺严肃的问题——江泽是gay。
这个问题一被激起他就不自在了。
走了两步就停下来等江泽,等江泽跟他并肩后,他又加快脚步,又停下来。
江泽啧了声。
毛病。
两人距离隔了几米后,林渊又停下来。
江泽追上他后,他却不走了。
江泽推了他肩膀一把,“走啊。”
“我在想一个问题。”
“说说,一块想。两个脑袋总顶得了一个。”
林渊刚想说,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这问题确实有点残酷,不管怎么问总会尴尬。
可长尴尬不如短尴尬,比起拐弯抹角,林渊选择直截了当。
“江泽,你喜欢男人吗?”
江泽瞪着他,眼神里表达出来的不仅仅是震惊。
江泽不说话倒让林渊开始紧张了。
“我就问问。”
江泽倒还笑了,“你还会紧张的啊林哥。”
林渊皱皱眉。
有那么明显吗?
“男人这么好,干嘛不喜欢。”江泽姑做轻松的说。
“也有坏的。”
江泽看着林渊,突然发现这个平时都不正眼看人的,莫名有点可爱。
林渊和江泽走回店里就是九点了。
陈芬兰见林渊回来了,披上外套准备走,“饭在厨房,你自己热热昂。我有事先走了。”路过江泽时,余光瞟了他一眼。
“我吃了,你打牌?”林渊问陈芬兰。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问关于陈芬兰的事。
可陈芬兰最近出去得特别勤,勤得不正常。
陈芬兰摸了摸肩上的头发,“昂……牌友催着呢,我先走了。”
江泽在给客人理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田鸡那傻逼扯得不成形了。
别提有多狼狈了。
“喝口水吧。”林渊把水杯递给江泽。
江泽抿嘴喝着水,林渊腰靠发台边看着他。
江泽放下水杯,咳了咳,抬头看着林渊说∶“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
“我等着你还我人情。”
“你尽管说。”
林渊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沙发椅坐了下来,“现在不急。”
“你不回去没事吗?要不要打个电话说一声。”
“没这个必要。”
“你奶奶呢?还有那个女人……是你姑妈?”林渊想起了那天在江泽家吃饭看见的女人。
“我和我奶奶不住一块,管不到我。你说的女的是我爸的女朋友,什么姑妈啊。”江泽说。
“那我们情况挺像。”林渊说着就晃到后面去了,“同病相怜。”
“要相依为命啊林哥。”江泽说着举起手,“来,击个掌!”
“二逼。”
江泽和林渊的处境唯一不同就是江泽他爸和他妈还健在了。
他父母在他小学时就离了婚,妈妈再婚后就很少关心江泽了。江泽的爸在M市做生意,家都很少回,别说管他了。
江泽很小就得到了别人渴望的自由,可比起自由,他更想有人管着。
“先把药吃了吧。”说着林渊把拆好的药放桌上。
江泽捏起药丸仰头吞了,喝了口水。
江泽一直以为林渊是个挺冷漠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或许只是表面冷漠,内心热情似火?
“对了江泽,你睡哪,我这没沙发。”林渊说。
“同床共枕。”
“……先把澡洗了吧。”林渊说着就去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江泽拉开衣领闻了闻,是得洗洗。
林渊在衣柜翻了半天,去年丢的那条秋裤都找到了,就是没有找到一条新内裤。
操,这怎么办?
林渊把一摞衣服放江泽手中,“新内裤我找不到了,你先将就一下吧。”
江泽拎起一推衣服中的一条内裤,还他妈是蜡笔小新的,“我操,你是变态吗?这个,也可以将就?”
“爱穿不穿,这条还是我穿得少的。不穿你就不换吧。”林渊说。
“行,你牛批儿。”
比起不换,还不如穿林渊的。
忍痛将就一下吧。
“这不就完事儿了么,快去洗,等会我还得洗。”林渊说。
江泽拿着衣服去浴室。
浴室贼小,东西倒不少。
江泽不知道在哪儿落脚。
好不容易脱完衣服,打开花洒就被烫到了,背上红了一片。
“艹……”
林渊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破浴室的?
不止是这间破浴室,包括这个烂学校,这个烂地方,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他都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江泽洗好后往身上套衣服,全身上下连内裤都不是自己的,穿身上感觉都不自在。
“洗好了吧,洗好了我要洗了。”听见里头没声了林渊便问道。
江泽用衣服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就出来了,“有吹风机吗?”
“理发店你说呢?”
林渊不说他还真忘了。
江泽吹好头发后就在坐床沿边玩手机。
“老大,你今天怎么没来?”是沈北发来的消息。
“发烧。”
沈北回的很快,像是一直在等他信息。
“你昨天没吭一声就走了……你昨天说代箐闹事就田鸡说的那事吧?”
“恩。”江泽回道。想了想还是把代箐英雄事迹说说,顺便把今天遇见田鸡的事也说说。懒得打字就直接发语音了。
江泽喜欢同性这件事只有他奶奶知道。
他在初一时写了篇周记,里面写到了他发现自己与其他人不同。
他说:我觉得发育期的男生比女生更性感。
当时班主任是个五十多的大脸老妈子,看了他的周记后找他奶奶谈了很久。
“你家江泽是不是心理不健康,我建议去医院看看。”
江泽搞不懂写个周记怎么就写出毛病来了。
回到家他奶奶和他谈了很多。
他到现在为止只记住了一句。
“阿泽,想喜欢谁就去喜欢吧,没人管得住你的心。”
代箐成为了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江泽不了解她到底是从哪知晓的,只知道他一回家身边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很奇怪的眼神,眼神里还藏着笑。
语音发出去没多久沈北就打电话过来了。
“操。”江泽准备挂的,想想还是接了。
“我操!”接通后就是沈北的一声怒吼,震得江泽耳朵疼。
“代箐这种事都做得出?”沈北说。
“你人在哪?我来找你。”沈北说完电话里传出一些刺耳的杂音。
“我……”没说完就听见了门开的声音。江泽转头就看见了洗完澡的林渊。“我在家,有事明天再说。”
“我操你大爷的我鞋都穿好了,你……”没等沈北说完江泽直接挂了,转头看向在吹头发的林渊。
林渊放下吹风机说:“打电话。”
“沈北。”江泽说。
好像没必要汇报吧。
林渊笑了笑。
江泽重新躺下去,翻了个身。
药后副作用发作,有点困。
“你的事传得可真远,连陈芬兰都知道了。”林渊也躺了上来。
“这事往好的方向想就没事了。”江泽说,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怎么说?”
“他们都知道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这种事,藏着多累啊。”江泽说着笑了起来。
“很好,看得还真开,睡吧。”说着林渊拉过被子,用力过猛,把江泽那边的也扯了过来。
江泽伸手往他这边摸了过来,“快给我!”
林渊用腿夹住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泽。
江泽抬起埋在枕头里的脸,看着林渊。
“幼稚。”说完便从后头环抱住林渊的腰。
林渊吓了一跳,松开被子。“毛病?”
江泽迅速抢过被子,“睡吧林哥!”
早上江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足足愣了十秒才想起来这不是他自己家。
他现在躺在林渊家的床上。而身边的林渊早就起来了,在洗手间洗漱呢。
“快起来,都他妈6点50了,待会陈芬兰要过来开店了。”洗手间内传出林渊的声音。
“操!”江泽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洗漱,他可不想被陈芬兰撞见他睡林渊这。
两个人都洗漱好后,林渊说:“走后门吧。”都这个点了,他怕被陈芬兰看见。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怕这女人乱说。
江泽跟在林渊后面走着。
“衣服我扔洗衣机了,过几天来拿吧。”林渊说着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了下来。
“可以。”江泽说,林渊把一袋包子递给他,“谢谢。”
“你要谢我的事多着呢,慢慢来。”林渊咬下一口包子说,忽然皱起了眉看着江泽,江泽转过头也看着林渊,“林哥你怎么了?噎着了”
“我刚刚才想起来,你内裤要老子手洗?”林渊震惊地吞下包子。
内裤总不能和其他衣服一起扔洗衣机,那岂不是要他手洗,还他妈是别人的内裤。
想想他早餐都吃不下了。
“手洗也不是不行。”江泽眼里笑得狡黠。
“我要 是不愿意呢?”林渊加重了语气。
“这好说,不愿意就扔了吧。”江泽说,一条内裤而已,扔了就扔了。
真让林渊洗,他有点不好意思。
“你他妈不会我洗的你还不敢穿吧?你可记住了,你身上这条还是我的呢。”林渊说。
“哪有啊。”江泽笑着说。
他是真没那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这东西哪还有让别人洗的理,自己亲妈都懒得洗。
两人过了桥,就离学校没多远了。
路上遇见很多学生,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林渊和他并肩走一起挺不自在,江泽每走几步就有人和他打招呼,江泽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个“早上好。”
“老大!”有人喊江泽,林渊转头看了看。
是天天下课放学都在教室后门等江泽的男生。
见江泽停了下来,林渊便说:“我先上去了。”
江泽点点头,林渊便朝教学楼走去。
沈北走过来狠狠拍了下江泽的背,“你他丫的,昨晚你挂我电话搞什么?”
江泽吃痛的叫了一声,这一巴掌拍他腰上了。
“别拍我!”
“哎,还不让拍了。刚刚那人谁啊,让我也认识认识呗。”
“下次。别叽歪了,要上课了。”江泽咳了咳。
“行。”沈北说,“对了,杨天祺那小子打算怎么办。”
“我是那种蹲人家校门口堵人的人?”江泽说,“过一个月有运动会,很多学校的人也会过来参加。”
“让他自己送入虎口?”
“能不能换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