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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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吻着夜华，瞧着怀中人儿已迷.朦的眼眸，一个施法两人便回到了太一殿。
自从那日深切得知夜华对自己死生不离的情意后，墨渊便强忍着想要夜华的慾..望，他希望这一次的欢..好是可以让夜华完全洗涤那次的可怕记忆，因此他方才还渡了夜华一口〝情..醉〞，让夜华在情..事上能更舒畅放开些。
夜华觉得他应该是醉了吧。不管睁眼或闭眼，眼前全是墨渊那抹浅笑，耳边似乎一直回盪着〝情之所至、生之所达。〞这八个字。
对夜华而言，墨渊亦师亦父、亦兄亦友，若将墨渊抽离他的人生，只馀空洞苍白。
反观墨渊，有上清界的师兄弟，十里桃林的义兄，昆仑虚的徒弟们。
在那被心魔逼使无法成眠的夜晚，他一笔笔画着这些年来墨渊各样的神情，心中却隐讳的想着，倘若……他比墨渊先走一步，墨渊再痛心疾首也会为了这些责任，坚韧的挺过失去他的日子，但他……却连再也见不着墨渊的画面，都想像不出来，因为没有墨渊，他就没有存活于世的意义。
现下墨渊却就此立誓，倘若没了夜华，他也不愿苟活，这怎不让他感动心醉。
夜华心醉着墨渊的深情宣言，加上〝情醉〞的药力，完全沉沦情海中，人儿迷濛的软着身躯，任墨渊摆佈，当身上不着片..缕，感受与墨渊炙热的肌..肤贴近，夜华才发现他们已经躺在太一殿的床上。
在情.事上夜华向来是被动的随着墨渊的节奏而行，故当墨渊与自己十指交握，将他的双手固定在身旁两侧，夜华閉上了眼....
良久......
夜华最終眷恋不已得沉了眼皮，进入黑甜乡，在他深爱的男子怀中睡去。
墨渊将夜华抱起，施法到了药泉清洗一番后，抱着怀中珍宝回到太一殿的床榻上，交颈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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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到，墨渊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瞧着沉睡中的夜华，墨渊脸上尽是深情怜爱。
不捨的在青年的额头烙下一吻，下了道安魂咒，让他好好安眠休息，才缓缓按摩着人儿的腰部。
昨夜真的累着夜华了。想起昨晚的情..事，墨渊既是满足又是心疼，毕竟他已忍着慾..望多日，难免放纵了些，当夜华在情..事后昏睡去，墨渊才自责自己的孟浪，明知人儿身子骨未养好，还折腾了他大半夜。
按摩夜华腰际了约一盏茶后，墨渊才起身着衣准备早膳，此时玄涛宫的仙障被触动，他转身离开了太一殿，见到龙襄站在殿门外等候。
得知爱子的来意后，墨渊回太一殿施了幻化之术，将自己幻化成夜华的模样，才与龙襄一起回到九重天迎接老天君的灵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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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此时以东华帝君为首，所有有品阶的仙官们正准备迎接老天君的灵柩，再择期下葬于无妄海最顶层，接受天族之人生生世世的朝拜。
化为夜华样貌的墨渊一对上东华帝君的目光，见到帝君另有所意的笑容，只能回以一抹苦笑，随之站在其身旁，一同目送天族侍卫抬着玄冰棺，缓缓由南天门往凌霄殿后殿而去。
「天君请留步，帝君有请。」
果然……
等玄冰棺安置好，墨渊才刚交代完龙襄，等相关星君商讨完确定好老天君下葬于无妄海的日子，务必马上上玄涛宫通知他俩，转身便是见到司命星君笑盈盈的请他上太晨宫一趟。
墨渊估算着时辰，直接施法到了太晨宫大门，他得赶紧与东华帝君谈完后，赶回玄涛宫告知夜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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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四海八荒而生……
沉睡中的青年，梦起了童年时的点滴。
每当自己做了让老天君觉得不合意之事，老天君就会告诫他---你是为四海八荒而生。
你将会是天族最出彩的太子，之后成为九重天最有威望的天君。
孩提时的夜华刚开始听到，还会回以一笑，告诉他的天君爷爷，夜华知晓！
但当他因繁重枯燥深奥的课程，偷偷向母妃哭诉，得到的是老天君不许他见母妃的命令时，夜华才知道老天君口中所谓的荣耀，其实是一道道将他困在九重天的枷锁。
夜华沉默的接受事实，开始学会如何和老天君谈条件，去换得他所想要的事物。
比如两万岁成功渡劫飞升上仙，换得能随意见母妃的旨令。
平定翼界时重用老天君指定的将领，换得其亲上昆仑虚请墨渊随军同行。
当梦境中出现墨渊的身影，眼前的一切开始有了光彩。
那年翼界平乱，凡间三日的石洞相伴，疏桐居的情意相许，夜华对未来有了不同的期待，当他历完太子天劫，接管天宫大半事务，早已暗自卸除掉老天君在天族的大半势力，直到夜华接下天君之位，三年后龙襄诞生，老天君才发现他最得意的孙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直到数月前，原本幽禁在灵越宫的老天君得知了龙襄的身世，夜华知道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已无法维持灵越宫外的锁灵阵。
为了不让老天君甚至灵越宫中之人，将龙襄的身世洩露，他派人将老天君及灵越宫人送进岐山山峰的行宫中，再耗尽了他身上最后的龙气，在岐山山峰下了锁云咒，在此所有人非死不得离开。
隔日夜华便体力不支的昏厥在紫辰殿，让墨渊带回玄涛宫休养至今。
〝你是为四海八荒而生。〞
这是老天君对夜华说的第一句，也是此生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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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宫离开的墨渊，想着时间尚早，夜华一时半刻还不会甦醒，隐去了气息转道往人间而去。
凡间市集上，墨渊方买好夜华的早膳点心，正欲离开之际，恰巧瞄到一旁的饰品摊上有个少见的玉冠，他不禁想起夜华最锺爱的青玉冠，已被当年刚满一万岁的小龙襄失手摔碎，为此龙襄第一次挨打，之后不管各族进贡了什麽玉冠，都不曾出现在夜华的髮上。
墨渊曾经问过夜华想要什麽样的玉冠，人儿也只是浅笑不语，如今细想起，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胡里胡涂。
付了银子，将玉冠收入袖中，墨渊在往玄涛宫的路上，思考着要如何修饰玉冠给夜华一个惊喜。
回到太一殿却不见夜华人影，墨渊知道他并未离开玄涛宫，兜绕一圈仍是不见夜华，最后只能拿出袖中铜镜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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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涛宫建于不周山巅，当年母神不愿因造建宫殿而毁损不周山，是故父神为此花了不少心力让宫殿依山形而建，保留了不周山巅大半原貌。
山崖边，夜华看着崖下的四海八荒美景负手而立，在玄涛宫裡难得着一身玄衣的他，更显遗世独立之态。
当夜华肩上被人繫上了披风，抱进熟悉温暖的怀抱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身子有多冷，多需要这道暖和情意。
「〝他〞已被送回天宫了。」墨渊心疼的将人儿搂的更紧，本想先将夜华带回太一殿，不愿他继续留在崖边吹风，但瞧着夜华这身玄衣，加上他方才的神情，墨渊在心中歎息，陪在夜华身边。
「〝他〞……知道了龙儿的身世……」
那日老天君怒目相向的景象，如今回想起来夜华仍是觉得可笑，老天君那堆冠冕堂皇的责备怒骂，总归不就一句〝欺瞒〞嘛。
气他被夜华骗了这些年，瞒了那么多事，人前人后还装做与兄长墨渊生疏，实际上两人竟背德的育有一子，他堂堂天君曾几何时被这么轻视欺瞒过。
当老天君怒火发洩的差不多时，夜华才直视教养他多年的祖父双眼，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孙儿未曾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他是天族最出彩的太子，如今已是九重天最有威望的天君，望眼四海八荒各族，不是臣服于天族，便是与天族交好，连当年老天君留给他的仙官臣子们，他也几乎全部重用，并未培养其他心腹人脉，就因为龙儿的身世，他这些年来的功勳建业，就一笔勾消了吗？
老天君在夜华的直视下无力反驳，最后仍是那句「你是为四海八荒而生。」
隔天夜华就将老天君送离九重天，对外宣告他已远遁隐居。历代天君卸任后皆是如此，故此举并未引进其他人的注意，但夜华及老天君都心知，那日深谈便是他俩最后一面。
当他因锁云咒被触动而得知老天君的死讯，夜华心中却没有想像中快活，他漫步至玄涛宫的崖边，看着脚下辽阔的美景，忆起年幼时曾收藏一本游记，梦想着有日要好好走遍属于他的四海八荒，之后因上课失神，游记被老天君搜出当面烧了，那时老天君责备了什么他已不復记忆，但老天君拂袖而去后，在场的太傅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进了九重天，瞧见地都是你的，也都不是你的。
从来都没有属于谁的四海八荒，只有以四海八荒为名的牢笼。
幸好之后墨渊甦醒，有了墨渊的相伴，即使离不开九重天，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更何况他有了龙襄，再过几年便可以将天君之位交予他，只是……需要点时间等爱子长大……在天宫生活的十多万年都过来了，夜华相信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
「无妨！有我在。」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墨渊抱着夜华，以吻立誓。
「墨渊……我累了……」看着墨渊深情的目光，夜华闭上双眼，眷恋的放软身子，窝入墨渊怀中。
一旦无常万事休，过去的事何苦紧抓不放。
转眼夜华感受到自己被墨渊施法带回太一殿，轻放在床榻上。
「陪我……」
「好。」墨渊先是施法将夜华身上的玄衣换成月牙色中衣，转身宽衣躺在夜华身旁陪着人儿休息。
不到一盏茶时间，放下心事的夜华已在墨渊怀中熟睡，墨渊低头瞧着人儿总算舒展的眉间，思索片刻也缓缓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