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轶事 白杨林》老白汾

23、提亲 提亲

　　第二十三章 提亲
　　新学期就要来临了，文豆和林杉又各奔东西，都为自己的梦想，前程奋斗着。文豆的想法是，在校期间，无论如何也要把一级建造师拿下来，因为以后他的靠这个吃饭，本学期要好好努力，争取在下学期考下来，因为下学期就是研二了，得写论文和找工作，也没有时间了。九月就要考试了，他也不敢怠慢。所以，文豆又拿出当年考研的学习的精神，一心扑在学习上。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文豆在自习室和宿舍的王博，还有小师妹上着自习。闲暇之时，心里到底还是想着她，这不又要五一节了，大概是在自习室呆的时间长了吧，或许是想上一趟卫生间…，文豆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和笔，出去了，不由的拿出了手机，打通了她的电话。
　　“今天这是什么风了？还有空给打个电话？你不忙吗？干什么呢现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杉，你忙什么呢？我也没事干，这不学习呢在自习室，准备九月份考试，把那个证考下来。”文豆在这边说着。
　　“哦，又是和你小师妹吗？身边有美女的陪伴，还能想得起我来？”
　　“不光她，还有我们宿舍的。你忙什么呢？”文豆笑了笑说。
　　“我一个人没事干，刚从办公室回来，玩会儿电脑，准备洗刷一下，睡觉，你还不回宿舍？”
　　“一会儿回，小白没和你在一起？怎么成了一个人了？”
　　“没有，人家和对象出去了。哦，不，是未婚夫，人家到订婚了，打算国庆结婚，这不一有空就出去逛，买东西，打算在五一节要出去照结婚照，还让我跟班，帮帮忙。如今，我可成了孤家寡人喽。”
　　“那你没和人家一起去玩会儿，不要老爬在这个电脑上。”
　　“哎，我不想老当拖油瓶，还是让人家一起去吧。”林杉轻轻地叹了口气说。
　　“哦，对了。你不是说写论文要买个笔记本电脑吗？买上了吗？钱够不够？”
　　“买上了，够，去年节省下一些钱，今年开学的时候，我大大又给拿了些，学校给发了一点补助，就买了。”
　　“那你不就没生活费了吗？要不，我给你打过去些钱，怎么样别出现了经济危机…”
　　“不用，现在还不赖事，够花，等啥时候不够了，再问你借吧。再说，就是个吃饭，学习，也没别的事了，估计也够花。”
　　“借的时候一定要打个白条子。”那边传来了林杉的笑声，文豆也笑了，说：“打，一定打。实在不行，提前就把你预定出去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把你卖了，看能值多少钱？”文豆在这边又听到林杉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估计白送人也没人要，眼看就成剩女了，还卖了？再说，也没那么值钱吧。”
　　“师哥，要关门了，回吧，书我已经帮你带出来了。”文豆扭头一看，是小师妹。
　　“知道了，你让王博帮我先带回去，你们先回，我一会儿就回去了。”王博和小师妹离去了，他也慢慢的走了出来，边走边和林杉说着话，自习室的灯一会儿也关掉了。
　　“吆，听听，师哥师哥的，你就不怕你小师妹一个人晚上走路害怕？你怎么就那么忍心呢？”
　　“人这么多，还有王博呢，该忍心还的忍心，不该忍心的也得忍，你说是吧。”文豆听到林杉又笑了。
　　“好了，好了，你也赶快回吧，也不早了，你要忍心的话，回宿舍咱们视频一下，别逗了。”
　　“好，那就这样。”挂断电话后，文豆回宿舍，用电脑又和林杉聊了会儿，宿舍的同学们你一声我一声的。什么“弟妹啊”，“嫂子啊”…，逗了一会儿。
　　就这样，文豆五一节也没有回去，在学校学习着，林杉和小白他们忙去了。放了暑假后，文豆打算回家一趟，看看父母，也看看林杉，再回学校学习，考试眼看就快了，时间还是挺紧张的。当他回到龙城后，再次见到久别的林杉和小白。这时她们的婚纱照已经出来了，她们一起在宿舍，看着每一张照片，到下午下班后，小白把她的未婚夫马悦也约了出来，大家一起乐了一下，吃了个饭。从此，文豆和马悦也就认识了，天南海北的大家聊了会儿。第二天，文豆和林杉一起坐车就回到了凤凰县，在路上她们也聊了一路她们之间的事。
　　“文豆，咱们也订婚吧。”林杉突然说，文豆愣了一下说：
　　“不好吧，你考虑好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再说现在还念书，将来还是个未知数，我怕…”
　　“现在人家上大学的结婚的也多的去了，你不是说你们的那个师姐就是这样的吗？咱们这只不过是个订婚，再说你马上就研二了，也要找工作了，这也没什么吧。至于你的顾虑，走一步看一步嘛，咱们在龙城不也还有个小窝的嘛（指宿舍），慢慢的再一起奋斗吧。”
　　“不管怎么说，我终觉的差点什么，人家小白和马悦什么都有了，结婚后，再买个车，就是完美的了，而咱们啥都没有，说不准还的你养活我了，再挤在宿舍，你不觉得委屈？我觉得至少也得等我有了工作，再说这个事儿吧，那样我心里也有个底。”
　　“你别考虑那么多，我爸已经…”林杉本来想说“我爸已经给我买下房子了”，但她停动了一下，她想如果把实情说出来，文豆未必会答应他们之间的事，也很可能会伤害他的自尊心，因为她知道文豆是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的东西的，何况这是几十万的房子，所以林杉话锋一转，说：“我爸已经答应让我们订婚了，让你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这次回来就把婚定了。让你们自己找个媒人，来我家提亲。”文豆一听，大吃一惊。
　　“不是吧，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不会骗我吧，你什么时候和你爸说的？我现在拿什么娶你了？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能不能缓缓，我也准备准备。”
　　“事情就这样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在你去学校之前一定把这个事情办了，否则，你懂得。”林杉的任性都写在了脸上，文豆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可不敢擅自做主。”林杉在旁边的座位上仅不住偷偷的笑了，但她也想自己回去该如何和她爸说呢？两个人聊了一路，不知不觉车已经开进了凤凰县的车站。文豆买上票，坐上车回村去了，林杉走出车站，上了早已停在一边等候她的她父亲的车上。
　　“爸爸，我想死你了，你今天不忙吗？”林杉上车坐在副座上，在父亲面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边撒着娇，一边还趁了趁林日生，林日生微微的笑了一下说：
　　“杉杉啊，一个人回来的啊？”
　　“嗯”
　　“不会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一个人，一个人有这么兴奋？”林日生边开车，边和女儿说着话。
　　“知道，还问。”
　　“好，不问了，这样总行了吧。” 林日生笑着说，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我妈不在？”
　　“今天加班了，估计晚点回来。”
　　“我弟弟呢？不是也放假了吗？”
　　“今年秋后就要升高三了，补习去了。”
　　“哦，那我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啥？爸给你做。”
　　“嗯，还没想好，时间还早，咱们先聊会儿，一会儿再说。”
　　“这样行吗？你不是不喜欢我知道你的事吗？”林日生逗着女儿说。
　　“爸爸。”一副撒娇地样子，凑到了他父亲的身边。
　　“呵呵，好，有什么聊的？说说看。”
　　“爸，我想订婚了。”林杉也收起了刚才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林日生，林日生惊讶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女儿和自己会说这个事，拔出烟，点着慢慢地抽着，看着林杉，一时不知说什么。
　　“和谁订？就是那个文豆？”林日生淡淡的问道。
　　“嗯，爸，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吗？人家小白和马悦结婚照都已经出来了，打算国庆节典礼，我马上就成了剩女了，成为孤家寡人了。”
　　“这可是你人生的大事，你可要考虑好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那时你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爸爸有些事也就管不了了…”
　　“爸，你这都是说些什么啊，我是问你可以吗？” 林杉娇里娇气地打断林日生的话，又说：“你是不是嫌人家家穷，不愿意？那就直说。”林日生笑了笑说：
　　“看把你急的，就你这个样子，我说不愿意，你行吗？爸爸也穷过，爸爸不是那个意思，爸爸是说，你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这小伙确实靠得住？人品也不错？你可千万别被蒙蔽了双眼，到头来受穷不说，还的受气，你可要想好了啊。”
　　“说实话，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觉得他这个人老实，又不是那种轻薄的人，什么事首先想到的是对方，宁可自己扛，也决不祈求别人，也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求人不如求自己。这大概是他的一次次的挫折之后所感悟出来的。就是有时候，太有点二杆子的样儿，太一根筋，这也挺气人的。”
　　“是吗，还看不出啊，如果真是这样，穷不可怕，怕就怕他不是这样的人，一个男人就应该这样。对你也是二杆子的样儿和一根筋吗？”林日生笑着逗了逗乔杉。
　　“可不嘛，什么呀，爸，你就逗我，我可是和你说正事儿，什么对我二杆子的样儿，一根筋的…”她才觉得父亲在逗她，也感觉到她爸是不会反对的，所以在他爸爸的身边又撒起娇来。
　　“好，要对你好，你也看上人家小伙子了，那等你妈回来，再商量商量，择日就订婚吧。”
　　“爸爸，你真好。如今我也是上班的人了，等林彬回来，那我今天请你吃一顿怎么样？”林杉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好。”林日生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也笑了。林彬放学回来后，三口子到外面的小餐馆吃了一顿饭，饭后又打包了一份，带回去给她母亲准备着午饭，因为王秀珍加班，得等到中午一点多才能回来。
　　文豆现在早已坐到了自己家的炕上，马兰高兴的已经准备好了一子的桌饭菜，文晋早已把酒瓶子放了上来，他们也是一家三口，文芳在电话中说，过几天就回来，文娟和文东刚高考完，在城里等着成绩，并和同学们一起玩几天，放松放松，聚个餐什么的。马兰也坐在炕沿边上，边吃和他们边聊着。
　　“大大，多日不见，爷儿俩先喝一口。”文豆说着举起了酒杯。
　　“哦，喝哇，先吃上点，慢慢喝。”
　　“大大，这次我和林杉相跟上回来，她在路上和我说，想要订婚了，咱们家不知道是啥意思？”文豆又看了看马兰。
　　“订哇，这么好个女女，咱们家穷，还怕人家不给了…”文晋打断马兰的话说：“我也倒是觉得这个女女不赖，只是你觉得合适吗？人家娇生惯养的，来咱们家行不行？再说，咱家这条件，你也没毕业，工作也没有，咋养活人家了？这些你都考虑过了吗？你们年轻人想事情也得想的周到些，不能听风就是雨吧。”文晋拿起酒杯示意文豆喝着。
　　“大大，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她说和她家里人都说了，我这不回来问问你们，看该怎么办。”
　　“你去过人家几次？人家父母对你到底怎么样？不是那种势利的人，没嫌弃你穷吗？人家的家人能看的起咱这乡下人吗？被到时候弄的里外不像话。”
　　“一次，对我也很好，很热情，没觉得那么势利，特别是她爸爸，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其实熟悉了，还挺好的，她妈吧，女人家，也很热情。哦，对了，她说她爸以前也是一个老师，现在开了个石料厂。当然，那次也是以同学去的，可能是不是和现在不一样了，那就不知道了。”
　　“哦，按你这个说法是人家家里都同意了？你就去了人家一次家？”
　　“嗯，她是这么说的。”
　　“你也没见到人家父母的话？”
　　“没有，她平时也不在家，我也是和她在回来的路上闲聊的时候才知道的。”
　　“事到是个好事，这个事还得问明白了人家父母的意思，不能你们两个瞎闹，人家父母要不愿意，就趁早点，不要拖累人家。”
　　“那大大的意思是，人家父母愿意了，就可以了？”
　　“这最起码哇，要不你们将来走在一起，人家父母不愿意，那不就不好了嘛，不能因为人家条件好，咱们就不顾一切了，人活的得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道道（想法）。否则，就是成了，你们走在一起，也会让人家小看你一眼，有个依靠固然是好，大大从小靠自己，我总觉的靠自己还是稳妥，我觉得你还是再在想想。”
　　“哦，那我完了再问问，看看她父母的意思。”一家三口若有所思地吃着饭。
　　下午一点半多，王秀珍从医院回来了。一进门，林杉就热情地招呼着她母亲，陪在她母亲身边。
　　“杉杉，今天上午回来的？”
　　“嗯，妈你回来了。”
　　“妈，你还没吃饭了吧？这是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后，专门给你带回来的。”
　　“哦，我在单位的食堂吃过了，不吃了。你给倒杯水吧，正是渴了。”林杉把饭放下去，去到倒了杯水，并坐到了母亲的身边。林日生从卧室里也走了出来。一会林彬带着睡意也出来了，坐在他妈身边，拿起水杯就把一杯水喝完了，随后歪歪扭扭的把鞋穿上，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妈还没喝呢，你喝完不能给再倒上”林杉在一边说，林彬也没有理睬，出门的时候说：
　　“你不会多倒上几杯啊？笨！爸也起来了，你看着办，走了。”林彬转头就走了，林杉觉得也是，又起身多倒了几杯水。林日生又点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你睡的哇没，抽烟到一边去，人刚进门，歇会，这呛得（烟呛）。”
　　“杉杉，去把窗户开上一点。你女儿有事和你说了，要不我还想多睡会儿了。”
　　“说啥了？这不是挺好吗？啥事？”王秀珍看了看林杉，拿起水杯喝着水。
　　“妈，我想订婚了，我爸说要听听你的意见。”
　　“这么大了，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和谁订了？妈还说给你察嘛（相亲）个后生，看人你爸这朋友们的娃们有没有在龙城工作的，不了接远不调近的（指俩地生活），也挺麻烦。”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了啊？杉杉今年正月连人家家也看了，你要不是不知道，还瞎问。”林日生说
　　“文豆啊？人家不是还没毕业吗？工作不也没着落的哩哇？这结婚后你们咋生活了？在龙城要比咱们这可消费要大的多。”从话里林杉就觉得她母亲不支持也不反对，但必须今天的把话说明白了。
　　“妈，文豆今年马上就研二了，研二写好论文，其实也就算基本毕业了，到研三也就是找工作了，再说，我是说先订婚，也没说就要马上结婚的呀。我们两个说这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觉得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弄不好还的我养活他了，那样他心里就没底，也是说等工作后再说，但我觉得人家单位的女孩都差不多聘了，小白也今年就要结婚了，就我一个剩女了，我的意思是先订婚，结婚再说。”她这一循序渐进的说法，又把文豆的想法和顾虑也都说了，王秀珍通过她这一番话，也觉得是这样，至少觉得文豆还是一个正直的孩子。
　　“文豆真是这么说的？看来我还是想多了，人家也不是冲咱家来的，现在到是像这样的小伙到是难找了。人固然好，但是你可的跟上受穷了，妈到不是势利嫌穷，这可是过日子，一辈子的事。”
　　“别扯这些，你主要是觉得文豆这个娃娃咋的个，要行了，就由他们自己吧，我倒觉得，这人一辈子，穷是可以改变的，但感情是不会的，要通过相亲给她找上个她不愿意的，也闹不成，咱们要不是没穷过，这也不是一步步爬起来了，不能看眼前，看的长远点。”林日生在一边说。
　　“就是，还是老爸给力，支持你。”林杉见她爸帮她说话，高兴地笑了。
　　“我到不是反对，也是表达一下我的看法，就事论事。既然你们的觉得行，我也没意见。我倒是也觉得文豆这个娃也挺不错的。那人家是啥意思？”
　　“你们要同意了，那我完了打电话问问他，他这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说是过几天还回学校复习，九月马上就要考那个一级建造师证了。”就这样，林杉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后，又和文豆联系好，让他找个人上门提亲，准备订婚。这在当地也是风俗，中间的有个媒人。
　　“既然人家家里同意，那咱们家就更好说了，只是这媒人找谁合适？你大姑，三舅和四舅都在城里了，你大舅还在乡里了，不知道你说谁合适，这也的找个合适的人了。”文晋他们吃完晚饭，坐在炕上商量着。
　　“用谁不用谁，我大姑可不行，她说不好还给说些没用的话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儿倒是有钱了，我总觉的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你看看那说话，没点长辈的样子。”文豆在一边说。
　　“那我三舅了？他岁数大点。”
　　“你三舅不能，一身厥柄（脾气倔强），过烈性，说话太直接。”马兰说
　　“我到觉得我四舅行了，一来我在他家念书的时候住过，二来我四舅那个人非笑不说话（面带笑容），脾气也好，人家走到哪里，也没个人给说过个坏话，这又是我的事，估计他也不会推脱。”文豆又说。
　　“这倒是能了，我也觉得你四舅是个合适的人选，就他哇。你不是三两天就走呀，我看这订婚也不用看日子了，咱们就定在后天哇，明天我和你妈也准备准备，那我就和你四舅把这个事说明白了。”文晋又说。马智也没有有推脱，满口应承。之后，文晋又通知了他的亲戚和马兰家的亲戚。文清离得远，但也告诉了一声，估计等结婚的时候回来。文豆毕竟是长子，所以尽管是订婚，文晋也想搞的热闹一点，这在当地叫做大订婚。文豆也通知了林杉，说明上门提亲的时间。到订婚的那天，马智专门驾车回村把文晋和文豆接下来，向林杉家驶去，马兰在家准备着，王三女和文生也帮着忙，文生给杀鸡宰羊的，忙得也是不亦乐乎，王三女和干些家务，帮忙招待着陆续前来的亲戚。因为提完亲后男方家先要请女方家吃饭，算是认认门子，完了女方家再回请。当文豆按下林杉家的门铃后，心里觉得也很紧张，但是紧张也得上去。林日生和王秀珍早已迎候在门口，家里也是亲戚一大堆。
　　“哎呀，这不是马主任吗？”林日生笑着迎了下来，马智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一个信用储蓄所的主任了，也是年轻有为。
　　“老林啊，你现在在这住的了？说的（提亲的）是你的女儿啊？”
　　“嗯，赶快进家。”林日生和王秀珍在一边让着文豆他们，大家坐下后，客气了一番。
　　“老马你这是和小文是…”林日生疑惑地问。
　　“哦，我是他四舅，这是我姐夫，文豆是我姐个小子（儿子），我的大外甥，念书那会儿再我家住过，和我也不拿心，就让我来给说这个媒了。”马智给介绍着。林日生边和说着话，让着他们抽烟，王秀珍让着吃水果，林杉也不失时机地给倒上水。
　　“哦，就凭老马你这人品，啥也不用说了。养儿答外舅（脾气性格像舅舅的意思），文豆肯定也错不在哪了，再说这小伙也来过一次，我觉得也不错。”林日生也直奔主题。
　　“哦，哪门我姐夫家娃娃多，从小少老子没娘的，一把也没人帮过，苦重了（穷了），可不像你老林家啊。”
　　“我也听杉杉说过，你姐夫也是个老师，我们同行，我知道这点光景了，四个娃娃不容易，还都得供念书，这都不是问题，主要看娃们对了就行。”林日生看着文晋说。
　　“闹了半天，你也当过老师啊？那到是是了，娃们对了啥也好说。”文晋说。
　　“看你这岁数肯定比我大点，咱们也不用来那一套，又是同行，我就以后叫你老哥哥哇。”林日生笑着说，文晋也笑了笑。按理林日生和文晋相互都得称呼对方叫“亲家”才对。
　　“这到把我个媒人晾这了（冷落了），你们这谈的这么投机，看来我这个媒人也没多大意思了。”马智故意开玩笑的说，大家也笑了。
　　“四小（马智的小名）你们咋认得？看这样也挺惯的。”文晋边抽烟边问了一句。
　　“老哥啊，我和老马经常打交道了，做这行有时候资金周转不过，免不了和银行打交道，老马时不时的帮个忙，这人和人交往了，交往的多了，觉得老马这个人不错，也就惯了。”林日生说。
　　“哎呀，林老板过了啊（谦虚），我们挣点工资，全靠你们给挣钱了，打税纳税了。”马智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马主任啊，不知道文豆这念完研究生再深造不了？我家杉杉可就这个学历，赶不上你外甥了，别到时候嫌弃了。”王秀珍笑着和马智说，但也是心里话。
　　“哪会了，老嫂子啊，别你们嫌弃我们外甥了哩。千万不敢不给了哩（不让女儿嫁）。”马智开玩笑地说。
　　“哪的话，文豆也是个好娃娃，第一次来我们家，映像就不错，不过当时我还以为是同学，也没多想。”王秀珍笑着说，文豆和林杉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
　　“你看，我就说，这带回家的男同学学问就大，你们还不信，如今怎么样？”林彬在一边插了一句，林杉一家和文豆都被林彬逗得笑了，林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马智和文晋虽然不知道林彬说的这个事，但也能想到说的是什么事。
　　“这咋是老林的儿子？”马智问道
　　“嗯，天天顽皮的，秋后上高三了。”林日生说。
　　“文豆啊，你可好好努力哇，这要结了亲，就是一家人了，老林这人不赖，好好努力的。当然，林杉你也放心，文豆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娃不错，就是条件差了点，你可得担待点儿，结了婚后，你们自己好好再奋斗哇。”马智说。
　　“是啊，你们两个将来要好好奋斗。如今这建筑行业这么热门，听说你想要考下一级建造师证来，如果能考下来，那前途就不可限量了，估计一毕业出来，别说你找工作了，是工作找你，那至少也是工程师了，自己再机灵点，是很有前途的，好好努力哇。”林日生看着文豆说。
　　“这说的也差不多了哇，姐夫还有啥了？没了，咱们就回村吃饭哇。老林你说了？”马智说。
　　“不知道这彩礼咋安排？…”文晋说，林日生打断文晋的话说：“老哥啊，这娃们对了（中意），啥也好说，这些个俗礼就别讲就了，你也娃们多，用钱的地方多。”
　　“那哪成了，该讲究的还的讲究，多少也是个意思，得按咱们这儿的习惯来了哇。”文晋的思想还是很传统的。
　　“行了，姐夫，这个事完了我和你定哇。他这财大气粗的，你看那神的（骄傲的意思，在这里是个玩笑话）。”马智和林日生开玩笑地说，不过也是个正话，确实是，像人家这样的土豪级的人，彩礼不彩礼的，也无所谓，只不过文晋也说的对，一码归一码，不能失了礼数。林日生也笑了笑说：“他四舅啊，你这是又猫腻（开玩笑）我了哇。就在城了吃哇，去饭店也方便，咱们再坐坐到行了。”林日生很客气地让了让。
　　“今天不行，得回我姐夫家了，得认认门了哇，再说家了给准备下了，杀鸡宰羊的，林老板也好下乡看看，看有个投资的好项目没？”马智又开林日生的玩笑。
　　“你看看，又来了。好好，去文豆家，也好看看老嫂子，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大家都被逗得笑了。这样，大家都从林家出来，林杉家的亲戚们也都散了，司机王亮早已把车开到了乔日生一家的旁边。马智也和文豆都上了车。回到村里，村里人们围观的，议论的，虽然村里人不认识林日生的车，但看到人家还有司机，那就觉得不是一般的人，一时成了村里的爆炸性新闻，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就差搭台唱戏了。文豆的目光在众人里扫视了一遍，在众多的亲戚里唯独缺的是贾秀秀和张二一家人。大概是文豆刚带回林杉没去看人家的缘故吧，或许是因为张平在矿上和人因为赌博，打了一架，被送进了监狱，到矿上看自己真正的二岁多的亲孙女去了。这些对文豆来说也都无所谓，本来他的奶奶就没亲过他。文豆这时也深深地体会到，热闹时都来喝彩，跌落时无人问津，人生的起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