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传》多等一会儿

8、第七章

　　还未到午时，太阳已经相当毒辣，田里的农人都快忍不住要扛起锄头回家了。白龙打着赤膊躺在木板车上，身上的汗珠不住的流淌，滴在地上似乎转眼就会被蒸发。
　　“休息好就要去里面做饭啦。”阿婆的声音低沉又嘶哑，像是只垂暮的老猫无力地叫唤。
　　“你饭都不给我吃，我就慢了一点点，你至于这么严格吗！”白龙身子都起不来，只能躺着仰天大骂。
　　“我这把老骨头可听不得什么污言秽语。”阿婆起身缓缓朝里走去，“不想进校场就在那躺着吧。”
　　“哼！”白龙一个鲤鱼打挺，“干就干。”进了伙房，掌勺的大哥看到满身大汗的白龙立马把他轰了出去，“可别把我菜搞咸咯。你出去擦桌子吧，擦完就在外面呆着别进来了。”
　　“怎么又出来啦？”阿婆坐在椅子上斜视着白龙。
　　“人家不让我进，让我出来擦桌子。”白龙也不想搭理他，拿块抹布开始卖力擦起桌子。看到白龙充满干劲的样子，阿婆也觉得欣慰，嘴角偷偷上扬。
　　白龙收拾完也没事做，他见阿婆似乎也没打算让自己再干什么活，就坐在阿婆身边开始打探虚实。
　　“阿婆啊，你是什么大人物，说能让我进校场就能进？”阿婆只用一只眼瞟了下白龙，随即说道：“我的身份你不用打听，只要你帮我踏踏实实干活，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白龙点点头，转过身就在心里骂骂咧咧：“不说罢了，还叨叨什么。”白龙放下抹布休息没多久，训练完的丹龙一干人就赶到了饭堂，不过丹龙没像平常一样直扑饭菜，比起填饱肚子，他还有更加关心的事。
　　“阿婆有刁难你吗？”
　　“哼。”白龙冷笑一声，“现在我饭都没得吃，你说她有没有刁难我。”丹龙搂住白龙的肩膀，在耳边轻声鼓励他：“你只要相信我，只要你跟着这个阿婆做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白龙抹掉自己脑门上的汗，说：“这一个上午我就累得够呛，下午还不知道干什么呢，你这从哪给我找了个‘领路人’啊，把我往地府带？说不让我吃饭还真就没饭吃！”
　　“别生气啊。”丹龙笑了笑，“你真想知道这阿婆是谁？”白龙点点头。
　　“嘿嘿。”丹龙一个坏笑，“你迟早会知道的。”丹龙扭头就跑，“别抢我的饭！”
　　“一个个都不说，那这阿婆的身份要不就是见不得人，要不就是地位颇高，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惹不起，还是小心为好。”白龙悄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阿婆啊，下午还有什么活给我干？”白龙决定主动出击，既然躲不过不如显得自己勤快点。阿婆还挺吃这套，微笑着说：“那你就砍柴去吧，斧子和绳都给你准备好了，砍好两捆柴就能回来，这次给你一个半时辰。”阿婆一指门后，白龙在那里找到了一根粗藤蔓和一把生了锈的钝斧子，不用说，这又是一次考验。
　　“我走了！”白龙兴冲冲地出了门，表面上是这样，其实自己早在心里咒了阿婆一千遍。白龙提着斧子快步往山里走，他可不想再吃不着晚饭。砍柴这事白龙还是有些经验，以前在济世堂自己偶尔也去山上拾点柴火，砍砍柴。不过他心里还是担心，白龙看看自己手里这把破斧头，也不知是谁劈谁。
　　白龙进了山，寻找好劈的朽木，他估计自己手上的这把破斧头也砍不了什么新鲜树干。白龙正在寻找时，他偶遇到了一队也要进山砍柴的樵夫，相比自己，这几个人可真是全副武装。
　　“嘿，小子！”
　　白龙诧异地望着那几个人，自己明明不认识这些人还大喊自己小子，莫非这树林还不准别人来砍柴了。不过怎样，白龙还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还没站定，领头的男人一把夺过白龙手里的斧头，端详了一番随后说道：“你这是把锤子吧？”他身后的男人们哄然大笑，白龙夺过斧子，众人的嘲笑让他羞红了脸，恼羞成怒的他对着这些樵夫大吼道：“我的斧子好不好用不干你事！”白龙转身就想走，樵夫看到白龙这么生气，连声道歉：“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小兄弟，我看你上山来砍柴却带着这么破旧的斧子，想必也是有些难言之隐吧？”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别那么有火气嘛，我是看你拿着把破斧头不容易。”白龙没有理会这些个樵夫，自己一个人往山上走，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缠上自己，但必定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还是少和这些陌生人接触为妙。
　　白龙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一棵老树或者被虫蛀了的树。绝望之际，他看到了一棵隐藏在山坡后的小树。“就是你了！”白龙撸起袖子就开始干起来。白龙一下一下结结实实用斧子凿在树干上，树叶掉了不老少，可斧子砍过的地方也只是被凿出了一个小坑，果然如樵夫所言，这就是个锤子。
　　等白龙攒好了一捆柴时，看着日渐西沉，得，自己铁定是没法及时赶回去，晚饭又泡汤了。可就算自己赶不上也不能在这吊儿郎当，无论如何都要让阿婆看到自己的辛苦。
　　白龙扛起柴往西营跑，即便如此白龙也还是没能按时赶到。或许是没那么热了，阿婆这次坐在伙房门口等待白龙归来，白龙还没走到跟前就感受到了阿婆冷漠的眼神。
　　“你这次又没赶上！”阿婆用发颤的手指着白龙。“你可知你一人若不能守时，会耽误多少人嘛！”阿婆勃然大怒，连吼出来的声音都铿锵有力，完全不如之前的孱弱。
　　白龙见此情状，立马叩首谢罪，纵使心里再不情愿，白龙也得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实在抱歉，都怪我办事不力，私以为劈柴不过小事，掉以轻心，下次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这可吓坏了阿婆，上午还怨声载道的小屁孩如今竟显得如此成熟，这么大的转变无非顿悟，或是失了心智罢了。至于如何处置白龙，阿婆一下拿不了主意，若白龙确有歉意，真心认为自己有错在身，责备便已不是一个好的法子。
　　阿婆没有说话，白龙也不敢抬头，不过阿婆既然在思考，那自己的这一跪必定有些效果，只要自己等下去，晚饭说不定就有着落了。
　　“白龙。”阿婆终于开了口，语气十分平静，白龙抬起头，发现阿婆脸上已无丝毫愠色，反而还有老母般的慈祥。“这次就准你去吃晚饭了，不过下不为例，若你仍旧不能照我说的完成，你就休想进校场了。”
　　“白龙明白！”他脸上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进去帮厨了！”没有给阿婆多余的时间，白龙连忙跑进房去。白龙在房里洗菜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就算今次自己靠点小聪明混了过去，可阿婆每次的安排绝不是自己单靠“努力”二字就可完成的，若不想个万全之策，自己可真会像阿婆说的一样进不了校场了。
　　“嘿！”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白龙身后，丹龙笑呵呵地跑进来跟他打招呼。“想什么呢？”
　　“你们训练结束了吗？”
　　“没呢，我先溜了，看你中午那么为难的样子，我还不得看看你下午过得怎么样？”
　　白龙一脸狐疑的样子，他向门口张望一番后，说：“你这第一天参训就逃跑，不好吧？”丹龙还是嬉皮笑脸地说：“没事，这几天没有管事的，放心吧，快跟我说说你下午怎么样啊？”
　　一说到这，白龙就没了精神：“还能怎么样，求着她才讨来一顿饭。”
　　丹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来帮着洗菜了，他一边洗一边说：“这次她是怎么刁难你的？”
　　“喏，你看那把斧子。”丹龙顺着白龙指的方向看去，在角落里摆着一把破旧不堪的斧头。“就让我拿着那把斧头上山砍柴。”不用白龙说，丹龙也清楚拿着这把斧头上山是什么后果。“不说我，这事搁你身上你能怎么办？就算是我碰到的那樵夫肯定也做不到。”
　　“樵夫？什么樵夫？”
　　“就是偶遇的一伙人，还说要帮我，幸亏我跑掉了，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白龙用他的眉头尽力表现嫌弃。“我觉着他们就不像好人，跟我非亲非故的还说要帮我，说不定就把我拐到哪个没人的地方杀了，要不就把我卖了，要不——”白龙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开始挥舞着拳头。
　　“你别激动！”丹龙紧紧按住白龙的双臂，他感受到了全身上下游走的惊恐，“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你做出那种事的，放心吧。”他一边安抚白龙，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也许是我之前说的话太过了，虽然你在哪都要小心，可绝不会有人会对你做出那种糟糕的事情的。”
　　白龙没有说些什么，挣脱了丹龙之后坐在板凳上垂头丧气。
　　“或许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应该和别人多接触，不管你要干嘛，如果你自己完不成，总是需要别人帮忙的。”丹龙语重心长地向白龙建议，“不过还是得谨言慎行才是。”
　　晚上白龙回了房间，丹龙已经等候他多时了。“你想通了吗？”
　　“想通什么？”白龙对丹龙的问题感到迷惑。
　　“要不要真正地融进我们部落？”
　　“真正”两个字给了白龙一种危机感，正如丹龙所说，自己到现在为止都只是生活在丹龙和蛟的身边，除此之外的泥象于他而言根本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我不过初来乍到，没有你们的那些人脉，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找什么样的人帮忙。”白龙似乎是在对丹龙抱怨，丹龙安抚他坐下，冷静地说道：“你只需要开口就好了，只要你让别人帮助你，‘泥象’自然会伸出援手。”
　　第二天一早，丹龙拉着白龙和他一起下山打水，白龙前一天的晚上并没有睡好，他梦见自己一直在砍一棵树，每砍一下，自己手里的斧头就变钝一些，直到自己只拿了根木棒在不断敲打树干。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河边，来打水的人还不老少，甚至还有早起来抓鱼的人。白龙放下自己肩上挑着的水桶，俯身到河岸边打水，而他身后的丹龙则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没有急于帮着白龙，反而在他身后踱步，此时的白龙还一无所知，一门心思放在舀水上。丹龙瞅准时机，假装被石头绊到一把扑到白龙身上，白龙虽然勉强站住了脚，手里却卸了劲，木桶顺着水流越漂越远，白龙想用手去够却被丹龙牵绊住了手脚。
　　“你干嘛呀，桶都漂走了！”白龙急得要跳脚，反观丹龙，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边用手抓住自己的脚踝，仿佛站不起来的样子，嘴上还娇羞地说：“你快去把桶捡回来呀。”
　　白龙望着河面，他既不知深浅，也不晓缓急，最要命的是自己也不识水性，真要冒冒失失下了水，说不定桶没捞着，命都没了。
　　“你是不是不敢下啊，你要不敢就快去找那边捞鱼的人帮忙！”一直“娇弱”的丹龙一下子硬气起来，这一吼还真把白龙唬住了，他一下跑到了岸上的渔夫身边，可到了跟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龙看看一身黝黑皮肤的渔夫，欲言又止。渔夫放下手中的渔网，迷茫地看着白龙，白龙只好怯怯地伸出手指向还在水面上漂着的水桶。渔夫还以为丹龙是个哑巴，用手语和他比划，这下白龙也误会了，两人一番“交流”后渔夫终于明白了白龙的意思，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把白龙的水桶捞了上来。
　　白龙接过桶深深鞠了一躬，连眼神都没有交汇就立马转身跑回了丹龙身边，此时的丹龙正坐在地上乐呵呵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哟，桶拿回来了，小哑巴？”丹龙戏谑地说道。
　　“你还说呢？不都是你干的好事！”白龙对着丹龙的胳膊连打好几拳，丹龙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叫。待白龙停下手，丹龙才好直起身接着跟白龙说：“你别以为我是在折腾你，我是在告诉你——”
　　“要学会求助，是吧？”白龙昂着下巴看着丹龙说，“道理我都明白，可要是身边没个认识的人，我还是有些怕。”
　　“哎呀，慢慢来吧，咱们得快把水打回去了，不然一会他们都起了。”
　　二人协力抬水回了“西营”的营房，或许是两人脚程快，其他人还尚未起床。丹龙闲来无事，便想教教白龙“泥象拳”。
　　“来，白龙我打一招，你学一招，明白吗？”白龙点点头，于是二人开始了愉快的晨间习武时光。待向潜一干人起床时，白龙已学会大半。
　　与昨日无异，今日在丹龙一干人都去校场后，白龙又接着在阿婆的手底下做事。
　　“阿婆，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要做的事很简单，给我编出两条一丈半的麻绳，麻我都给你晒干码在外面了，你编就行。”
　　“可我不会啊，您不教我？”
　　阿婆别过脸去，一副完全不搭理的态度，白龙知道，这老家伙肯定又是在故意刁难自己，自己还是另想他方吧。白龙退出来在门外看到了一大垛麻草,晒干的麻草在太阳的暴晒下似乎还在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白龙蹲在草堆前，他把一根根干草搓起来，可根本拧不到一起，马上又散落在地。看来靠自己是肯定行不通了，白龙往山下的部落望去，自己深入其中就能得到答案吗？不管结果如何，白龙还是迈开了步。
　　白龙在集市漫无目的地寻找能帮到自己的人，可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这是否会有以搓绳为业的人。在一番寻找后，白龙由着习惯走到了菜市。
　　“白龙？今天没菜要往你们那送吧？”卖菜的大叔老远就看见失了神的白龙，赶紧把他招呼过来。
　　白龙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摇着脑袋，他的心里在纠结自己该不该向这位大叔求助，在整个泥象当中现在能帮到自己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白龙皱着眉头问：“那个...您会搓绳吗？”
　　“搓绳吗？这个我还真不会，我这人以前爱玩，不想学这些婆婆麻麻的。”
　　“这样啊。”白龙长叹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失落，卖菜大叔就开始大声吆喝：“喂！有没有会搓绳的！”他的声音遍及了菜场的每个角落，白龙跳着想要够到大叔的嘴，却被大叔按在地上跳不起来。
　　大叔的吆喝就像点燃的烽火台，一声接一声的吆喝传递到了白龙视线所不可及的地方，菜场里似乎又渐渐安静了一些。
　　“这怎么回事？”白龙一脸不解地问。
　　“在这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要你嗷一嗓子，传得比飞毛腿还快。你等着，一会就有信儿了。”大叔骄傲地说。白龙将信将疑，他可没见过哪个地方传信全靠喊的。
　　片刻，“烽火”又传了回来，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叫道：“我，我会搓绳！”
　　“你？”白龙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年纪比自己还小，虎头虎脑的样子颇为可爱，脑袋上就一小撮毛，白龙不禁想起了曾经陪伴自己的小滑头,一股酸味涌了上来。
　　“你别看我小，我可是我爸教出来的高徒，他还得干活，就派我来了，是你要找搓绳的吗？”小孩昂着下巴对白龙说。
　　“嗯。”白龙犹豫地答道。
　　“我跟你说，这搓绳可不简单，细的不容易，粗的也麻烦，虽然我就是一小孩，手艺不咋地，但这钱可不能少了我的啊！”
　　白龙搓搓手，为难地说：“我不是要让你做工，我是想让你能教我做。”
　　“做师傅？”小孩错愕地看着白龙，他不由得退了几步，喃喃道：“我学艺也不是很精湛，也没教过人，年纪还比他小那么多，不合适，不合适。”
　　看这小孩犹豫不决，白龙自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没等他回答就往地上一跪，抱着拳说：“师傅请受徒儿一拜！”这是白龙看戏班子表演的时候学来的，只要这么一跪，多半事就能成，实在不行还能磕几个头，管灵。
　　“行行行，你快起来，多不好意思啊。”小孩把白龙扶起来，“那就照你说的，我就做你的师傅，行了吧？”
　　“还有一件事，”白龙不安地搓着手，“那个，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报酬。”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都下跪叫师傅了，我哪还好意思收你钱呢，咱俩以后就照师徒论了，不谈钱，不谈钱。”
　　白龙一听不收钱，眉头立马放松，笑着就要下跪，小师傅可受不了这礼，干脆抱住了白龙，白龙还以为这小师傅对自己甚是喜欢，害羞地笑了起来。
　　“师傅，我那可就有一堆材料，要不你就上我那去，或许我还能给你弄杯茶喝。”
　　“行，不过你一口一个师傅，叫的我怪别扭的。这么说来，我还没能介绍自己，”说到这，小师傅突然正了正身子，“我正是十里八村第一巧匠——之子，的朋友，林生。”
　　这不一个大忽悠嘛，白龙生怕自己又掉入一个大坑，心里又开始悄悄犯起了嘀咕，可自己还赶着交差，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师傅，现在可以教我搓麻绳了吗？”
　　“成啊，不过你有干麻草吗，没有我们可干不出活。”
　　“那自然是有，师傅，就在这西边的山上。”
　　“西边的山上？那上面不就一座‘西营’吗？你是那里面的？”林生的语气骤然变化，突然的咄咄逼问吓了白龙一跳，他畏怯地点了点头。
　　林生一天看到这个肯定立马双眼放光，大喊道：“那你就是罗林将军的手下咯！太好了，这下我终于能见到他了！”
　　“师傅你先等一下，你说的这个罗林将军是谁啊？我都没听说过。”白龙现在更是一头雾水。
　　“罗林将军你都不知道？你不会是个骗子吧，话说我还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哪来的？”
　　白龙吞吞吐吐地把自己如何来到泥象的过程告诉了林生，林生边听边为白龙到遭遇感到难过，听到小黑的牺牲时更是忍不住抱住了他。听完白龙的故事，林生哽咽地说：“徒弟，只要你发话，你的忙有一个我帮一个。”他楼着白龙，满眼的关怀，白龙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这个小师傅是真情实意地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