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传》多等一会儿

22、第二十一章 战与死

　　“投毒？你把全寨人都毒死了那不就变成一座死城了，我们哪还有攻打的必要？而且这毒水渗到土地里，周围的植物动物都活不下去了，你怕是要贻害千年啊。”罗林连连摆手。
　　“别急啊，我又没说真投毒。”灵羽连忙解释，“你听我慢慢说。
　　这幽冥寨全寨都只有一条水源——就是这条宁江的支流。若是没了这条河，他们自然也不能龟缩在那坑里，到时候不就得乖乖出来了吗。要说断了这水源，肯定是投毒最方便，不过我们也不用真下毒，只要让幽冥寨的人知道我们下了毒，让他们不敢喝这条河里的水就行了。”
　　“那他们怎么才能知道这河里被我们下了毒呢？”罗林问。
　　“这还不好办。”灵羽将自己的想法一箩筐全说了出来，罗林听完大喜，对灵羽连连称赞。
　　“接下来说说这次的战果吧。”
　　“这次总共俘虏敌方士兵五十余人，缴获五匹战马，兵器若干。”铁牛说。
　　罗林接着问：“那我方的伤亡呢？”
　　铁牛听了欲言又止。

　　“啊？昨天打了场仗今天就来了三个人？”白龙诧异地问，今天医馆里一大早就只来了三个病人。
　　“可不嘛，也只能怪我们罗家军实在是太厉害。”唐乾叉着腰说。
　　白龙从屋内往外瞟了几眼，丁大夫正在为几位伤员诊治。
　　“他们受的什么伤啊？”卫忠问。
　　丹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说来还真有意思，一个呢昨天晚上在战场上摔了一跤，结果现在脑子都是嗡嗡的。还一个呢，昨天晚上在外面吹风染了风寒。最后这个更有意思，说是打了胜仗之后高兴，跳起来和同伴庆祝，结果把腿给摔断了。”
　　“合着一个被敌人打伤的都没有？”白龙略带着些嘲笑的意味，“我记得当时我在医馆里醒来的时候身边可还躺了不少人呢。”
　　丹龙说：“看来幽冥寨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就这还想和咱们打，就是和原来那些犇图部落的士兵打也打不过啊。不过这也好，至少咱们也不会太忙了。”
　　“不过我听说这还只是第一仗，接下来还有仗要打呢。”白龙有些担心。
　　唐乾倒是不以为意：“我看啊，咱们罗家军就不可能损兵折将。”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丁大夫气冲冲地走进来，“我这还有病人要静养呢，你们嚷嚷什么！再嚷嚷把你们全扔出去。闲，是吧？都给我出来把这些衣服洗了！”
　　“明明自己声音最大，还在那里说我们。”唐乾一边洗衣服一边抱怨道。
　　“那只能怪你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卫忠从唐乾身边幽幽地走过。
　　白龙惊叹道：“欸，你怎么不用和我们一起洗衣服啊？”
　　“我说服了丁大夫让我和他的那几个学徒一起去熬药，我可得赶紧走了。”
　　卫忠离开后白龙对丹龙说：“我怎么感觉卫忠总能找到法子让自己过得舒坦？”
　　“这也是他的智慧啊。”丹龙虽然与卫忠接触不多，但他总能靠些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丹龙最为佩服的。
　　“你说，咱们三个要不要溜到战场上去看看？好歹也见识一下咱们罗家军的英姿呀。”唐乾说到罗家军就想兴奋地搓手。
　　丹龙摇摇头说：“他们的英勇不是拿来被我们欣赏的，而我们则应该在这里做好我们的工作，让他们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拼命。”
　　“听大哥的。”唐乾接着埋头奋力搓起衣服来。
　　“那你说现在蛟在干嘛？”白龙问丹龙。
　　丹龙想了想，说：“不是说还有仗打吗？他应该在思考下一步的对策吧，然后就是获得一场完全的胜利！”丹龙对蛟信心满满。
　　而此时的蛟，并不如丹龙所想，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在经历过一晚的“大战”之后，更是在完全地愉悦了自己的感官之后，满足地让自己只想躺在床上细细回味。
　　这一觉就睡到了未时，蛟一起来便收到了罗林留给他的消息，于是他迅速换好衣裳赶到了河边。在河边，他见到了正聚在一起商量的三位将军。
　　“蛟来了，正好，你来看看灵羽布置得怎么样？”罗林招呼蛟来自己身边。
　　蛟走到三人身边，发现岸上摆了一只木筏，木筏上还绑着几个“人”，至少到昨晚为止他们还活着。
　　“你们绑着他们干嘛，我想他们应该没办法逃跑了吧。”蛟自觉风趣地开了个玩笑。
　　“你睡觉前灵羽不是都已经和我们说过了吗？”罗林解释道，“我们希望他们能顺着这条河完好地回到幽冥寨。”
　　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回来之后脑子一直飘乎乎的：“当时我没怎么听进去，你们难道是想让昨天在这战死的士兵都落叶归根？”
　　灵羽大笑之后说道：“我们哪有那么好心，把他们送回去只是想传递一个消息。”灵羽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大叠信，他打开其中一封递给了蛟。
　　蛟对着信念道：“你寨的先锋部队已被悉数消灭，我军将在明日午时后向流过幽冥寨的河流投毒，我们不接受任何交涉，包括投降。但吾辈也并非穷凶极恶之人，所以你们将会得到一个拯救自己的机会，明日申时，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在寨门前的平原上决一死战。若你方战败，幽冥寨将纳入我们辖制。若我方战败，我们保证绝不再犯并释放所有俘虏。如果时辰已到而你们并未出战，那我们便会尽可能的让你们感受痛楚。”
　　蛟念完信后灵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不是很明白。”蛟把信还给了灵羽，“我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有它的特别之处，你能解释一下吗？”
　　“当然，不过大部分都在那封信上说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提出来。”
　　蛟想了想，说：“你认为他们一定会到平原上来打？”灵羽点点头。
　　“凭什么？就因为你投了毒？他们收到信后肯定就会屯水，这样至少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你怎么知道他们明天肯定会应战？”
　　“这个嘛，”灵羽换了个站姿，“通常一个男人面对危险时只会选择战斗或者逃跑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等待，当我让他们有选择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和我们打上一仗。”
　　“万一他们不想在明天申时打仗呢？如果他们想提前或者推迟呢？”
　　“推迟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好处，既违背了我们的条件，也只能在紧张的氛围中消磨自己的精力，更不用提缺水导致的焦虑。至于提前，作为一寨之主不可能仅仅是受到了字面上的威胁就诚惶诚恐地想要带着全寨拼命，在没确定河水被投毒之前他只会防患于未然，而等到午时投毒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那候着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不许人家投降呢？不战而胜不好吗？”
　　“幽冥寨说到底就是一伙山贼，不服管教，自私自大，留着他们以后还要造反闹事，不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怎么行？”
　　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灵羽的想法。
　　“行了，快把他们推到水里吧，也不知道之前几个筏子到了没有。”罗林催促道。
　　“你们还准备了不止这一个啊？”
　　“那肯定，我们还是得保证水流能把他们送到寨子里去，多几个备用的总是有好处。”罗林回答道。
　　四个人合力把木筏推下水后，罗林带着坏笑对蛟说：“接下来才是这个计划当中最有趣的部分。”
　　罗林一行回到了犇图城内，一路上他们为了给蛟一个惊喜特地什么都没说，直到他们来了一家餐馆。四个人绕到了餐馆的后巷，罗家军的人手已经在这等候多时。
　　“这是什么？”一辆木板车上放着四个带盖的桶子，蛟知道这就是此行的目的。
　　“打开看看。”罗林说。
　　蛟凑近木桶，隐隐闻到了一股味道，不过在这条偏僻阴暗又潮湿的巷子里有些味道也正常。他走到板车旁揭开盖子，嚯，立马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这种味道将酸、辣、臭集于一体，蛟立马盖上盖子，晚一秒可能就要把今天的早膳吐了出来。
　　“这什么呀！”蛟一回头，发现三位将军都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灵羽赶紧跑上来和蛟解释：“这啊，就是我们要下的‘毒’。”
　　“哎哟，你们这‘毒’可够狠的啊，还说假下毒呢，这几桶泔水下去谁受得了啊。”刚刚的味道始终在蛟的脑子里兜兜转转。
　　“这可是好肥料，倒在河里滋养土地，来年这周围的树都会再绿些。”铁牛昂着头说。
　　“这还只是其中一家，我们还得把全城的泔水都收集起来，明天好好‘浇灌浇灌’。”罗林说。
　　经过一天的劳累，不管是蛟还是白龙和丹龙都只想躺在房里好好睡上一觉，蛟在期待明天战场上手刃敌人的感觉，而白龙丹龙则希望明天也能像这几天一样轻松，可千万别来个缺胳膊断腿的。
　　第三天，蛟起的特别早，他一个人在犇图城里的一片空地上操练了起来。经历了一晚上的沉淀之后，蛟发现了自己对于杀戮的渴望，这种渴望驱使自己的身体不断武动，即便额头布满汗珠也不停止，他想象一个个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鲜血如泼墨山水妆点自己的战甲，遍地哀嚎便是为自己高奏的凯歌。
　　“可找到您了。”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蛟身边，“要准备出
　　兵了。”
　　蛟收拾了一会儿后找到了罗林和其余两位将军。
　　“今天和之前的可不一样了，我们要打得是一场对方有准备的仗，可不会像之前一样轻松，这次我和铁牛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由灵羽来担任先锋，如果情况好的话我们还能像前天晚上那样合作，怎么样？”罗林微笑着对蛟说。
　　蛟虽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可只要是能亲手杀人，还是让他兴奋不已。
　　四人骑马行进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是五百精兵，在第一次交手之后罗林已经确认了幽冥寨的虚实，打赢这场仗无异于踩死一只蟑螂。
　　“半个时辰以前幽冥寨派出来了一名信使。”灵羽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他们的诉求是什么？”蛟问。
　　灵羽突然像是鱼儿上钩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说：“你不记得了？拒绝交涉！我才不管他们有什么诉求，直接杀了。”说完还得意地蹬了下马骑到了前面。
　　“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幼稚了？”蛟说。
　　“每次打仗都是这样。”铁牛用着厚重的嗓音说，“他杀的人越多就会变得越‘返璞归真’。”
　　白天不比晚上，罗林可以大大方方地行军，速度也要快很多。还未到午时，蛟已经能看到那片熟悉的树林。
　　现在这片树林已经完全在罗林的控制下，幽冥寨显然没能夺回这片树林，对外界的封闭也许让他们根本无法看清目前的形势。
　　“好了，午时到了，我感觉我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铁牛满脸厌恶地说。虽然这不可能，但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也的确犯起了恶心只有灵羽最为淡定，他饶有兴致地说：“我跟你们讲，我还往里面加了些东西，比如——”
　　“够了！”罗林赶忙制止他，不管灵羽加了什么，一定是他不想听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最为磨人，虽然灵羽信心满满，可蛟却担心他的方法不能奏效，如果今天幽冥寨的人不出来，他们又得想一个新法子。这倒不算什么，只是自己一晚上的期待又要落空了。
　　不过申时还未到，幽冥寨的士兵就像地鼠一样一个一个从地下冒了出来，即使是他们想通过那条小道走上来也要花不少时间。罗林没有趁他们还未站稳脚跟发起突袭，他很清楚什么时候应该要展现出自己的大将风范，给对手的尊敬同样是一种威慑。
　　就在幽冥军于自家门口“排队”的时候，罗家军也缓缓从树林里冒出头来，灵羽摇着脑袋骑着马走在最前头，今次他收起了剑，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这柄□□被灵羽加长加重过，这是他骑马作战时最爱的武器。
　　见到幽冥军的士兵已经摆好了阵型，罗林认为时机已到，他举起旗帜，高喊道：“出击！”
　　灵羽早早已经按捺不住，拍马扬鞭而去。幽冥军同样也是骑兵打头，他们以楔形阵冲向灵羽，看似攻势凶猛，但灵羽可不怵他们，他狠狠抽了一鞭，战马跑得愈加起劲，把后面的骑兵甩了一大截。
　　就在幽冥军以为有个莽夫前来送死时，第一批骑兵已经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代价。灵羽双手握住刀柄，大喊一声之后朝着一名骑兵横砍过去，那人眨眼之间就被拦腰斩断。
　　此时灵羽看到一杆枪从左侧刺来，他没多想，俯身到马肚上以左手挥刀，扬手就斩断了一条马腿。灵羽与战马合而为一，在马背上也如履平地，根本无人能伤他分毫。
　　灵羽渐渐杀红了眼，他身处敌人中间，战马已经成为了他的累赘，他索性跳回地面，任马蹄的洪流包围自己，手起刀落间，一个又一个士兵被斩落马下。
　　就在灵羽杀得尽兴时，突然一只箭向他射来，还好他反应够快，箭尖从他的肩甲上划过。他朝暗矢飞来的方向望过去，一位将军手持长弓骑在马上，正死死盯着自己。当灵羽看到他时，一个声音蹦了出来对他说：“他是不一样的。”灵羽兴奋地径直向他跑去，那人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骑着马直奔灵羽。
　　那人手提一杆红缨枪杀将而来，他全力一挥，灵羽下腰滑铲才让他的枪头拂面而过。就在那人勒马回身时，灵羽追上去跳起一刀，砍下了他胯下骏马的脑袋。
　　这下二人算是公平决斗了，战马在二人身边来回穿梭，但两人之间却如同小说里所描绘的那样毫无阻隔，烟尘将二人包围了起来，成为了一个恰如其分的比武台。
　　二人同时冲向对方，灵羽扬刀要砍，却发现对方的枪已经刺了过来，灵羽微微侧身避过枪尖，拉开步子横砍过去，那人枪尖往下一压，灵羽的刀刃就砍到了地上。二人连续战了几个回合，□□与红缨枪来回碰撞，叮叮当当，似乎有火花在空中乍现，几番交手下来，那人绝不落于下风。可灵羽突然停下了手，他的眼神开始游离，灵羽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慢慢失了兴趣。
　　“算了，看来你也没有多不同。”灵羽双手一拧，□□的刀杆就分成了两截。灵羽双手举起□□，停在自己的右肩前，他彻底改换了之前的架势，碎步冲向对手。那人欲以长短为优势先发制人，可灵羽根本不吃这一套，刀身一别便弹开了一记突刺，接着灵羽将刀高举过头顶，将要劈下之时那人横枪过来想要招架，可灵羽这刀实在势大力沉，红缨枪立马在他手中断成两截，脑袋上的头盔也险些被砍成两半。
　　见大事不妙，那人丢下手里的折枪转身就要逃跑，他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受到惊吓后他连步子都走不稳。灵羽玩性大发，他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将刀轻轻抛起后正手抓住刀柄，挥舞手臂全力一掷，刀尖刹那间便刺破了那人的胸膛，那人沉沉地跪在地上，即使已经没了性命，胸口前凸出来的刀身仍然支撑着不让他倒下。
　　看到灵羽得胜后，蛟有些坐不住了，罗家军的骑兵队早早就把幽冥军冲成了一盘散沙，自己此时上阵兴许还能找到几个软柿子捏捏。
　　“罗林，咱们上吧。”蛟兴奋地说。
　　罗林却默默摇摇头。
　　“快啊！再不去他们就要把幽冥寨的人都杀光了！”蛟开始变得焦急起来。罗林对于蛟的这个表现略感诧异，他回以了一个严厉的眼神并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蛟看着罗家军的骑兵在前方肆意蹂躏那些被打落在地的士兵，看着他们嘴里吐出的鲜血，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那一夜杀戮带来的快感此刻成为了他最大的折磨，如一只百足蜈蚣在他的身上生长盘踞。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罗林的那些叮嘱和命令，双腿一夹，挥起鞭子就冲向了战场。
　　“蛟！”等罗林反应过来时，蛟已经跑出了十米有余。“铁牛，追！”罗林和铁牛不敢多想，用力抽打着马屁股想要追上蛟。可蛟□□的是老酋长的亲赐良驹，即使是与罗林相伴多年的战马也远不能及。
　　当罗林还在屁股后面苦苦追赶时，蛟已经遭遇了第一个敌人。蛟没有多想，也没有多看那人几眼，他只知道那人没注意到自己。蛟快马来到那人身后，弯下腰照着那人脖子就是一刀，刀光一现，鲜血四溅，那人的脑袋也朝前飞了出去。
　　这是蛟第一次杀一个还能动的人，除了杀人的兴奋他还得到了一种成就感，不是满足于自己的武艺得到了证明，而是将他人生死握在手里的满足，至于那颗飞出去的头，真可谓锦上添花。
　　蛟知道，在这个战场上还有数不清的愉悦的果实等着自己收割。他骑在马上观望了一圈，发现正有一颗“果实”朝自己冲来，那人骑在马上，手持砍刀，凶神恶煞的表情让蛟多少有些怔住了，不过他马上摆好了架势，也向那颗果实冲过去。蛟第一次面对有一战之力的对手，双方都是把脑袋搁在桌上以命相搏，他紧张得嘴巴不断打颤，可手里却稳当得很。
　　那人上来就照着中路下劈，蛟举刀抵挡，可力量上却落了下风。蛟眼见自己要抵挡不住，扭转手腕让二人的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他瞅准时机，刀锋对准敌人，利落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侥幸，兴奋，愉悦，汇成一股无法描述的情感冲进了蛟的大脑，蛟看到好像一道亮光从自己头顶照下，此刻他并不存在于战场，而是身处西方极乐净土。
　　“蛟！”罗林的叫喊声驱散了那道光，蛟又回到了幽冥寨前，他看到铁牛和罗林正冲向自己，他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不过他得到的这些已经让他满足了，他只等着自己回去后细细品味刚刚收获的果实。
　　“后面！”罗林还在大喊，蛟愣了一会儿，才发现罗林是在提醒自己，他转过头，只看到一支长矛，而下一刻，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蛟感觉自己的腰间热得发烫，手臂也抬不起来。他似乎看到了罗林的马蹄停在了自己面前，蛟想喊他却连嘴都张不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视线越来越窄，直到眼前只有一抹黑。
　　“你怎么了？”医馆里，白龙把丹龙搀扶到了凳子上，刚刚还很好的丹龙突然没了重心。
　　“不知道。”丹龙扶着脑袋，“好像有些糟糕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