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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夺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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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慢慢地转凉了,白龙时不时地望着满山的金色,总会觉得新奇,在周国树总是绿的,虽然看着挺好看,可这种不随岁月而变迁的事物让白龙产生了一些不真实的感觉,没有衰败,不会腐朽,永远的繁盛倒不如这片片落叶来得美丽。
现在丹龙每天领着两个“徒弟”和一个“小弟”在校场一边练习,几个人也算有些天赋,逐渐地也能跟上那些预备军的步伐了。白龙为了让自己能早日在西营能崭露头角,每日早早便和丹龙一块练习,那身为丹龙的“小弟”,唐乾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三人成行,每早结伴出功。
卫忠在校场时倒也勤勤恳恳,不过平常从没见过人影,丹龙虽然也邀过他,却被他一口回绝了,丹龙再想私下去找他,却连他的住所都没找着。对于丹龙来说,卫忠只要离开了校场,就成为了谜一般的存在。
一天吃过晚饭后,丹龙坐在床上拿出了一个小荷包,白龙已经连着好几天看他拿着荷包在捣鼓,每次还神神秘秘的,一定要背过去。白龙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了:“你那荷包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丹龙扭过脑袋,煞有其事地说:“你真想知道?知道也不后悔?”
“装什么装啊,一天到晚叮叮当当的,装的银子吧,是不是?”
丹龙转过来,把荷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大把碎银子散落在床上。丹龙把这些碎银一个个拨来拨去,点了好几遍,仿佛钱能越点越多一样。
“总共就不到二两银子,别点了,我都清楚了。”白龙在一边没好气地说,丹龙更是低落,垂着头接着数。
“你要钱干嘛啊?在这也不愁吃住的。”
“说起来就发愁,你知道马上要到什么日子了吗?”白龙摊开双手还噘着嘴。
“是蛟的生辰,我正发愁想着送他一份什么礼。你看,咱们新兵每月就一两银子的俸禄,我之前虽然没入籍,帮这帮那也攒了这么多,二两说是不少了,可蛟平常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我要是挑个普通的不就现眼了吗?”
“等会儿,每个月一两银子?我的呢?”
“你的...你的还得等一个月才发,我是跟别人都混熟了才领了月钱,不然我还攒不下这么多钱呢。”
“那你怎么不顺便帮我也领了啊?”
“不说这个了,你快帮我想想法子,给他买个什么好?”
白龙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只要是一般用钱能买到的,你肯定都买不到比蛟现在用的更好的,不弄一点特别的还真拿不出手。”
“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
“嘿!”白龙还想反驳,丹龙已经收起了自己的荷包,转身躺下。白龙只好下床,默默把油灯给熄了。
第二天大早,丹龙又和唐乾聊起了这事,不过唐乾这个愣头青也同样没想到什么好点子。“大哥,你也别太为难了,你送什么蛟大哥都会高兴的。”
“说是这么说,我这次好不容易入了营,没有他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不能借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他,我自己都会过意不去。”
“对了,我都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是怎么认识蛟的。”白龙边伏地边说。
“你怎么什么都打听,大哥,这种事不说也罢。”唐乾一改之前的硬汉作风,化身为丹龙的“狗腿子”。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他是我的大恩人,救过我的命,我这一生都愿意为他付出。”丹龙语气很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小事,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沉重。
唐乾点了点头,这种感受似乎他最能理解。
“还有半拉月呢,不急,你趁着这段时间去找蛟打探打探,看看他想要什么。”白龙说。
丹龙仔细一想,自从上次受了伤之后,自己就鲜少见到蛟了,就算看到也只是匆匆一面,连话都讲不上。他也明白蛟事务繁忙,可这份距离感让他觉得蛟有些陌生了,或许放在以前,蛟最想要什么自己绝对能脱口而出。
“犇图”算是蛟处理的第一件事务,他一定会是慎之又慎,没了罗林的照顾,他一定步步维艰,可这个时候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练些蛟多年以前就学会了的功夫,无能,这两个字一下涌上了丹龙的心头。
“想什么呢?去吃饭了,不然一会可来不及去校场了。”白龙拍拍丹龙的肩膀。丹龙怀着自己的愁绪,陪着两个人赶紧去饭堂吃了早饭。
今天对于三个人来说,准确地说是四个人,也算是一道小坎,因为丹龙的小灶到今天为止就结束了,接下来丹龙、白龙、唐乾和卫忠就要正式加入预备军。
“你们四个,过来!”向阳把四个人叫到自己跟前,“也不知道你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今天你们可赶上了件大事。”向阳特意故弄玄虚地停顿一下,可这几个人就是不发问,只好自己接着说:“今天是预备军跟正式军对抗的日子。”
“对抗是什么?”除了丹龙外,其他三个人关于“对抗”还是一无所知。
向阳指向不远处的一大片空地,说:“一会儿我们会在那边立两根军旗,相隔五十米,谁能率先拔下对方的旗帜再送到本方营地下谁就赢了。”
“两边各多少人呢?”
“咱们预备兵总共两百人不到,分八组上,正规兵每次上十人。”
卫忠很快地反应道:“那也就是说预备兵几乎每次都是正规兵的两倍有余咯?”
“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也不是灵羽、铁牛那样的高手,那咱们还不是妥妥地赢定了。”白龙叉着腰自信地说。
向阳摇摇头,说:“你可别小看了夺旗游戏,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打架。”向阳招呼四个人跟着他走,“我已经给你们分好队了,这就带你们见见他们。”校场上的预备军已经被分成了好几拨,向阳把他们带到了人最少的那一队去。
“这就是你们的‘战友’了,认识一下,准备准备。”
丹龙仔细数了数,总共十九人,这些人虽然都是预备兵,可看起来也并没有比自己强壮或高大到哪里去,精炼,已经是能拿来形容他们的最好的词语。
“我叫丹龙,这是白龙、唐乾和卫忠。”丹龙就像老大哥向这些战友一个个介绍起自己的弟弟们。
其中一个士兵走到几个人面前,开始一阵审视,白龙还以为是他对于自己这几个新兵颇为不满,可接下来的话还是有些让他震惊。
那个人走到唐乾面前,怀疑地说:“怎么连你也被分到我们队伍了,我看你这么结实,竟然也来了这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乾没听懂他的意思。这时后面有起来了一个人解释道:“他们特地把我们这些炮灰放在一起,就没指望我们能赢,我们都是被捡剩的。”
丹龙看得出,这些人的眼里压根儿就没有一点求胜的欲望,别人都在热火朝天地热身时,这些人只是坐在一堆闲聊。
“那我们怎么办?”白龙也不想就此放弃。
“先看看再说吧。”丹龙说。
丹龙这一队被放在最后出场,估计是对他们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放在后面待着了,而向阳和向潜两兄弟则带领着自己的一帮子人打响“当头炮”。
这二十来号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各个摩拳擦掌,大有将对方生吞活剥之威。不过外行人看不明白,丹龙还是清楚的,他们并不是所谓胸有成竹,只是在给自己壮胆罢了。向潜走路时膝盖都不带弯,向阳的肩膀怎么也沉不下来,脖子都快看不见了,连这两个人都如此紧张,别人就更不必说了。
不过这也难怪,看到对面的十人就能知道,他们看似漫不经心,悠闲地走到了自己的军旗前,可他们的眼睛却没离开过向阳一伙人,仿佛要用眼神把他们开肠破肚一样。
“你们准备好了没?准备好就举手示意一下。”罗林、铁牛和灵羽搬了三个小板凳坐在一旁,主持这次的对抗。
两边都高举双手,于是罗林以敲锣为号,第一场对抗大幕拉开。
似乎是在故意放让,老兵们没有急着夺旗,而是排好雁形阵静待对方上门。见这架势,预备兵们也不敢轻易上前。
“咱们怎么办?要不直接冲上去,从中间撕开一条口子。”一个人建议道。
向潜举起一只手说:“不行,如果我们主攻一点,深入其中,雁形阵就会迅速把我们包围,一旦突围得慢了,就会被包饺子了。”
“那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要利用人多的优势,首先把战线拉开。”向阳建议道,“只要我们摆个一字长蛇阵,等靠近他们时两翼的人向前包抄,他们只要一分散,肯定会露出空挡,到时候哪个身法敏捷的钻个空,我们就能夺到旗帜了。”
“这办法行!”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于是这二十来人摆成一排,向对面十个老兵步步逼近。
“上!”向阳一声令下,两边的人迅速上前想要将这些老兵包围起来,而这些老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迅速调整阵型,围成一个小圆将旗帜保护在正中间。于是一个大圆,一个小圆,以军旗为中心对峙起来。
向潜急着打开僵局,和身边的三个人一齐冲上去,结果被对方一掌从天灵盖劈下,直接摔在了地上,其他几个也被连连击退。
“不行!,别急着上,要上就得一起上。”向阳让大家都稳住阵脚,“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上,明白吗?三,二,一!”话音刚落,大圈急速收缩,两帮人短兵相接,预备兵人多势众,他们的拳头如暴雨梨花般落在了这些老兵身上,有些拳头被挡住,有些拳头打了空,有些拳头狠狠地打在了他们身上,可不管怎样,这些老兵都没有退后一步,圆阵依然□□。
“这样下去就变成持久战了。”预备兵们喘着粗气说,“他们的体能可不差,拖下去可很难保证是我们占优势。”
向阳也在努力思考怎么打破现在的窘境。消耗体力首选车轮战,但是十个打十个,自己就等于是放弃了人数的优势,仅仅是为了消耗体力感觉像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向阳,我有个办法。”向潜偷偷跑到向阳的耳边说,“我们前一排的人想办法和他们僵持住,后面找几个人,等时机一到踩着我们翻过他们的人墙去夺旗,如果他们转身去护旗,阵型一定大乱,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向潜赶忙挑了几个身手矫健的,安排他们躲在后面,他让他们蹲在一些体型比较硕大的人背后,以防被那些老兵发现看穿他们的意图。
预备兵们再一次一哄而上,这次他们更加凶猛,虽然拳头有些乱飞,但对于阻挡对方的视线还是起到了些作用。趁这个机会,几个小伙子马上冲了上来,踩着同伴的背,登上肩膀就要飞夺军旗。然而也不知道是老兵们反应太快还是他们早就料到此招,每个人在空中就被拽了下来,无一人成功。
没法子,向阳只好先休整一会儿再做打算。
“你们不会真的反应这么快吧?”向阳向老兵们问道,“竟然每个人都被你们抓下来了。”
其中一个眉毛特别浓的大叔答道:“在战场上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能放过,你们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展现在了我们面前,二十五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可刚刚跟我们肉搏的就只剩十九人了,那么剩下六个人的去向变成了我们关注的焦点,你特意把他们安排在高大的人后面,这点做的不错,可是又太刻意了,那些壮汉走过来时就小心翼翼,打起来更是夸张,仿佛在说:‘我的背后有人但不能让你看出来。’我们甚至都不用防备从未知方向来的攻击,你们会从哪里蹦出什么人在你们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向阳细细思索刚刚听到的话,还没来得及佩服,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二,三......八,九!“不对,他们现在只有九个人!”向阳大叫道,这时所有人都看向预备兵的军旗,军旗已经不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一个人影正扛着他往这边走来。
“拦住他!”也顾不得什么阵型,所有预备兵们都全力奔向那个人。奇怪的是,那个人并没有被吓跑,而是在原地站着不动,向潜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可也来不及多想。就当预备兵离那人只有几步远时,那人突然后退了几步,接着开始冲刺起来。向潜这下明白,他们又中计了,那人助跑几步后将军旗“唰”地一下扔了出去,向阳想转身去追,可他们已经离对方的“营地”太远了,根本追不上飞在天上的军旗,他们只能目送自己的军旗斜斜地插在对方的“营地”上。
“这一场,正规军胜!”罗林大叫着宣读这场对抗的结果。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对不对?”向阳经历了败北之后的落寞后向那位浓眉大叔讨教,“雁形阵是为了让人影重叠,让我们在一开始没能注意到每个人的不同,也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你们会专注防守。接着的圆阵也很巧妙,你们缩得特别紧,即使少了一个人圆的大小也没有太多的变化。那个夺旗的人也是为了引诱我们过去才在原地等我们的,是吗?”
浓眉大叔笑了笑,说:“我们又不是神算子,只是你们配合的好罢了。”
在场下旁观的白龙也看出了这其中些许的玄机,他对身边的丹龙说:“这夺个旗还真不简单,请君入瓮,暗度陈仓,调虎离山,一下子用了这么多计谋。”
“可不嘛,一般的比试只是拳脚功夫的较量,而这夺旗可以说是一场战争的缩影,军队的调配,战法的选择,只有更合理的那一方才能获胜。向阳不是有勇无谋,只是他根本没有把控大局,一点小计策再加上不够细腻的眼光并不足以帮助他夺旗。”丹龙之前也见过不少对抗,向阳的战法已经比很多莽夫要高明的多,但上了“战场”,根本不够看。
“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全攻全守。”卫忠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向阳没有想到老家失火的情况,他或许还沾沾自喜自己把敌人都已经困在了家门口。只要他像那些正规军一样,哪怕放一个人在进攻或者防守的位置,他都不至于走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境地。”
“那你有什么有用的建议,不妨现在跟我们分享分享。”唐乾说。
“我们前面还有六队人呢,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岂不会太自大了吗?”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有了不全之策咯?”丹龙问,卫忠笑了笑,马上又一言不发了。
“丹龙,那你有什么好计谋吗?”白龙自知不如丹龙有军略,也不想提出自己的拙见。
“我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的战略呢,这个‘夺旗’也没有必胜的战法,最关键的就是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丹龙看了看自己身后吊儿郎当的战友,叹了口气后接着说,“只靠我们几个的话再好的军师来也拯救不了。”
“嘿嘿,这个我有办法。”唐乾笑着说。
“什么呀什么呀?”白龙被提起了兴趣。
“别急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