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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只 · 指甲 隐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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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川花了几天功夫查到了曹钺江。
先前他是不会去怀疑曹家的,他想都没想过。曹家从他爷爷那一辈就在秦氏,可以说是秦氏的第一代员工,他爷爷提起曹钺江都是称兄道弟。况且曹家从曹钺江开始做的职务就一直是财务,这么多年一点岔子没出,他一下子没有理由去怀疑。
白茧然说的话让他有些不安,抱着有备无患的想法,他问宋寒要来了秦氏这几年的账,细致地查了几遍之后秦念川头皮发麻。
几乎每一笔账都有缺漏,数目很小,很难发现,但都相同,似是有规律一般,秦念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一棵参天大树的倒塌通常不是由于外力,而是腐烂于内。而秦念川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腐烂的源头,将它挖出来,再慢慢调养这棵树。
下午的时候秦念川难得从书房出来,他没在客厅见到白茧然,想了想去了卧房,果然在床上找到了正在熟睡的白茧然。
白茧然睡相很好,都是正着睡,被子裹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睫毛垂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秦念川看了看床头,那里摆着一只精致的手工小窝,秦小白以同款睡姿躺在小窝里,不时耸耸鼻子,一人一犬看起来都特别乖。
他不由得就笑起来,眼底多了些轻松的情绪。
秦念川轻手轻脚地绕到床的另一边,慢慢掀开被子躺进去,专注地望着白茧然的侧脸,白茧然的鼻子很好看,和其他五官不同的是,带了点英气和锋利,正面看的时候不显,侧着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极其明显。
相由心生,秦念川不自觉地想起这个词。和白茧然真正在一起后秦念川越来越觉得白茧然虽然温柔,但内心很强大,坚强得让人难以想象。
看着看着秦念川就睡着了,拽着白茧然的一只胳膊,嘴角还挂着笑意。
白茧然是被热醒的,天已经有些凉了,但他盖的还是空调被,没有睡热了的道理。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凑的很近,几乎埋进他颈窝,一只手搁在他脑袋上,腰上还有一只,整个人像挨一颗呼啦啦散发热度着火球一样,那感觉真的难以形容。
白茧然忍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但他没有丝毫动一下的想法,秦念川老是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一次,白茧然舍不得弄醒他,他连头都不敢歪一下,生怕一点小动作打扰到秦念川。
于是白茧然就着这个姿势睁着眼开始发呆。
在他为他们家天花板想到第十个适合的颜色和图样时,秦念川动了。
他把手移到了白茧然的胳膊上,试图穿过袖子往里塞。
白茧然眉头微蹙,心情诡异,手臂上被摸过的地方又热又烧。
几分钟后秦念川醒了,刚睁开眼的秦念川脑袋不清醒,下意识往白茧然颈窝拱,硬硬的发丝戳的白茧然脖子痒。
白茧然伸手推推状似在撒娇的男人:“胳膊麻了。”
秦念川眨了几下眼,清醒了,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是一副跟熊似的缠在白茧然身上的姿势,他一愣。
明明之前他只抓了白茧然一只胳膊揣怀里了。
白茧然无可奈何重复一遍。
秦念川反应过来,迅速松开还在他禁锢中的白茧然。
白茧然艰难地坐起身糅胳膊:“你好重。”
“还烫!”白茧然假意瞪他一眼。
秦念川轻咳一声:“你早就醒了?”
白茧然哼一声,默认。
“怎么不叫醒我?”
白茧然反问:“你都多少天没好好睡觉了?”
秦念川一滞,回想了一下,有些尴尬,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要好好睡觉。
白茧然整理好衣服,转身去捏秦念川的脸,往两边拉:“今天怎么舍得从前线归来啦我的大宝贝?”
秦念川面色不变,抓住白茧然两只纤瘦的手腕:“逮到了大鱼。”
白茧然眯眼:“哦?”
秦念川跟他一起眯眼,表情高深莫测:“对。”
白茧然心里知道他的提醒奏效了,不由得有些开心。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秦小白醒了,中气十足地冲他们叫。
白茧然一下就翻身下了床,扫了一眼床头走到十六点的钟,抱着秦小白就往屋外走。
秦念川愣在床上,条件反射喊他:“你干嘛去?”
白茧然丢下一句“它饿了”就带上了房门,秦念川茫然地坐在床上,莫名感觉到了某种恶意,他开始觉得秦小白没有那么乖了。
秦念川在卧室里待了一会,猛地惊起,深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发呆,于是他果断走了出去,对正在给秦小白喂狗粮的白茧然说出了四个字。
“我也饿了。”
白茧然回头看他,发现男人正盯着自己手里的狗粮,目光极为不满,还带了点渴望,白茧然差点以为秦念川要冲上来抢秦小白的饭。
“我煮了玉米,你找一根先啃着,还有好一会才吃晚饭,别瞎吃东西。”白茧然示意秦念川去厨房。
秦念川很倔强,问:“它为什么在吃晚饭?”
白茧然沉默,诡异地有点想笑,他感觉秦念川在吃秦小白的醋,略幼稚。
秦念川不依不饶,看着白茧然,脚下没有一点要动一下的趋势。
白茧然喂完手心的最后一颗狗粮,站起了身,问秦念川:“现在要吃饭?”
秦念川坚定地点头。
白茧然笑起来:“那你过来帮我一起做。”
秦念川坚定的表情裂开了。
秦念川深知自己的能力,炒菜是做不到的,能做的就是洗菜,说不定还洗不干净。
所以在白茧然从冰箱里拿出蔬菜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我来洗吧?”
白茧然毫不掩饰他的担忧:“洗菜很难的,你可以吗?”
秦念川一听就不干了,立刻就应声:“可以!”
说完他就看见白茧然笑了。
“逗你的,”白茧然说,“这些都洗过了,你冲一下就好。”
秦念川如释重负。
他就站在一边给白茧然递菜,时不时看着白茧然,越看越喜欢,心里全是正在做饭的青年,满足得很。
这一刻秦念川暂时忘掉了那些烦心事,成为了像以前一样的那个少年。
饭后白茧然洗了两个梨,削皮切成一块块的端出去,递给秦念川一根签,两人一起戳着吃。
吃到一半,秦念川忽然说:“我爸也喜欢吃梨。”
白茧然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秦念川嘴角抿着,没再说话。
白茧然知道他现在不舒服,拍了拍他的背:“会知道真相的。”
秦爸爸的真正死因白茧然不知道,上辈子秦念川也没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念川一个人解决的。
虽然不清楚,但白茧然猜测和曹家有关系。
秦念川没再说话,只静止了几秒,又开始戳梨吃。
白茧然勾住秦念川垂在身侧的小指,安慰地拉了拉。
这个晚上,秦念川是把白茧然抱在怀里睡的,抱的很紧很紧,似是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