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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只 · 指甲 小小的捷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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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川和白茧然连着几天没有联系,其实也不算是没有联系,是白茧然单方面不回秦念川的消息。
秦念川搞不清原因,再加上父亲和秦氏的事,他脑壳一抽一抽地疼。整个人都是透支了精力的模样。
在他濒临爆发前,白茧然的电话来了。
“秦念川,跟我一起搬出来住呗?”
白茧然是有理由的。
他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租了间房,一方面他爸妈态度不明他不好再多说,一方面他心疼秦念川,他得照顾他。
上辈子他虽然不知道秦念川为了秦氏做了多少努力,但他知道秦念川过得很差。
白茧然永远都不会忘掉那段时间他们仅有的那次见面,秦念川是带着怎样灰白且疲倦的面容。
秦念川是想拒绝的,他现在的事情太多,若是和白茧然住在一起,说不定会把一些负面情绪发泄到白茧然身上,这是秦念川不想看到的。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白茧然说:“不许说不。”
秦念川一愣,有些无奈:“怎么这么聪明?”
“秦念川,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白茧然轻叹口气。
“现在秦氏很乱,你一定会为了秦氏压榨自己的精力,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我这人认死理,你要是哪天猝死了我二话不说就跟着你,”白茧然语气里透着些许蛮不讲理,“我还没过够呢,你也不许瞎折腾自己。”
这样的白茧然对秦念川来说是新奇的,他不说话,白茧然也不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秦念川妥协了。
几天后,秦念川拖着几个箱子去了白茧然的房子,他到的时候白茧然正蹲在玄关处背对着他说着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就听见白茧然在絮絮叨叨。
“秦小白你爸爸马上就要来了你要乖一点知不知道,你爸爸很凶的,我虽然觉得他应该不至于跟你计较,但你还是得听话,你要是不乖说不定就得被他赶出去,到时候会很凄惨,流落街头被坏人抓走都有可能......”
秦念川看着白茧然手里巴掌大的白色卷毛小狗,整个人陷入沉思。
窝在白茧然手里的秦小白看着这个一身黑的不速之客,果断叫起来。
白茧然一下就不说话了,扭头看秦念川,笑起来:“你来啦。”
秦念川一脸复杂,犹豫着问:“这是?”
白茧然对他眨眼:“是茶杯犬。”
秦念川沉默一会,问:“秦小白?”
白茧然对他发射亮晶晶的目光:“是不是很有意义?”
秦念川抿唇,半晌憋出一个嗯。
说实话秦念川对宠物没有什么想法,他不讨厌但也不喜欢,简单的说,在秦念川看来,养宠物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猫猫狗狗的寿命相较人类太短暂,总归是要离开的,与其付出感情,不如从最开始就别去接触。
可白茧然喜欢,所有他想学着喜欢。
没和白茧然在一起之前他很自我,在一起后他才发现白茧然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只是白茧然骨子里柔顺,也习惯了容忍自己,所以从来不会对他发脾气。
秦念川不喜欢这样,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地一点点改变,让自己成为可以配得上白茧然的人。
两人同居的第二天白茧然就见识到了秦念川的狠劲,大约是前一天因为搬家耽误了工作,秦念川刻意地加大了今天的工作量,一大早吃完早饭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白茧然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他,捧着秦小白下楼了。
他拿着狗粮一颗颗喂秦小白,秦小白小小一只,白茧然不敢给他吃太多。
他一边轻轻摸着秦小白雪色的毛发,一边喃喃自语:“秦小白啊,我就知道你爸爸会这样,这段时间你就得多陪陪我啦。”
秦小白在他手心里蹭蹭,发出小小一声呜咽,听得白茧然心里一片柔软。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以前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秦念川住在一个阳光适宜,带着小院子的小房子,他们一起生活,养几只小东西,餐桌上铺着颜色清爽的布,放着新鲜的花,极尽温馨。
然,一切重来,白茧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他不想再活的那样被动而又悲伤,所有情绪为另一个人牵动,所以他是没打算再围着秦念川转的。
可对秦念川,他终究是心软。
他舍不得。
有些人生来有劫,秦念川就是白茧然的劫,萦绕了太久太久。
到了饭点,白茧然套着围裙往厨房走。
白茧然点厨艺是偷偷学的。
白妈妈宠他宠的不行,锅碗瓢盆一点都不许他碰,厨房更是能别进就别进,生怕油星子溅到他。
可白茧然愣是为了秦念川瞒着白妈妈学会了做菜,他人又乖,还聪明,瞒得严严实实,白妈妈到现在都以为他儿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实际上白茧然做菜已经极为熟练了。
他做了很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去书房叫秦念川。
白茧然敲敲门,对里面说:“我进来了啊。”
秦念川背对着他,坐着都能看出高壮点身形映出一大片阴影。
白茧然说:“吃饭了。”
秦念川手里文件拽的紧紧:“我处理完这个就去。”
白茧然看着秦念川手里厚厚的一挞文件,深知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他叹口气,走过去坐在秦念川身边。
“你看,我昨天说的没错吧?”白茧然语带无奈,他昨天就给秦念川下了个硬性规定,一日三餐必须得吃,晚上最迟十二点必须得睡觉,秦念川一口就答应了,白茧然却调侃地说了句,你肯定做不到。
事实证明,他果然了解秦念川。
秦念川明显也想到了昨天的事,猛地抬头看白茧然,撞进一双忧愁的眼里。
白茧然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说现在不吃就不吃我就在这等着你什么时候吃我就什么时候吃”。
秦念川扶额,白茧然真的太了解他,连自己是他的弱点都一清二楚。
于是秦念川放下了文件,摸了摸白茧然发丝细软的脑袋:“走吧,去吃饭。”
白茧然从最开始就扼杀了秦念川欲要糟蹋身体的行为,之后秦念川一次都没有打破过这个规定。
秦念川和白茧然同居的两个星期后,白茧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在一次晚饭的时候,跟秦念川进行了一次很有深意的交谈。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秦念川:“你知道一直追在我爸后边那个骄炀集团吗?”
秦念川埋头吃饭,闻言抬头看他,点点头。
白茧然说:“好像快倒了。”
秦念川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最近忙着秦氏,没有功夫管其他杂七杂八的人,乍一听这个消息,有些震惊。
骄炀虽然这两年确实事端多,可好歹是有资历的老公司,怎么会说倒就倒。
白茧然说:“业界都说是总经理老了,眼光浅了,看不到长远才倒的。”
秦念川一下就蹙起了眉,骄炀的总经理他以前跟他爸参加酒会时见过,他爸亲口跟他说骄炀做生意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人品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这么几年过去,连生意都不会做了?什么老了,眼光浅,他是不信的,商界里的人,都是越混越精,哪有倒退一说。
“骄炀负责人换了?”秦念川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问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对,骄炀要是换了负责人他怎么会一点风声收不到?
白茧然眯眼,语气高深莫测:“我爸说那都是糊弄人的。”
“?”
白茧然说:“我爸说是因为骄阳里有人做假账,越做越大,资金链补不上被发现,那人连夜拿着东西跑了。”
秦念川一愣,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白茧然勾勾嘴角,这可不算干预,老老实实是一方面,稍微提醒一下是另一方面。
“这事儿我是觉得恶心透了,听说是个被高层介绍来的人,打了包票说没问题,结果被骗的惨兮兮。”白茧然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秦念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白茧然点到为止,起身弯腰去戳秦念川的脸:“想什么呢快点喝汤,别放凉了。”
秦念川猛地回神,抓着白茧然的手拍拍:“别闹。”
白茧然笑眯眯,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仿若刚刚只是说了一件不重要的事。
秦念川吃完饭就去了书房,白茧然收拾了一下桌子,站到洗碗池那边洗碗。
难得的心情好,白茧然不自觉地往二楼看,大宝贝诶,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