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胖胖仔

7、遇险 突然，面前

　　小道崎岖，骑马的速度却不算慢，沈千度紧紧抓住季桓的衣裳，担心一个抖动摔下马去。
　　看着小道两旁高高生长的野草及杂乱的碎石，沈千度把心一横，估计着季桓受伤部位，避开那处，突然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季桓全身一紧，看了眼自己胸膛下十指紧扣的双手，不悦道：“放开！”
　　沈千度却抱得更紧了，“不放，这路难走，我怕不小心掉下去了。”
　　见先前不愿与他共乘一骑的人突然变成这样，季桓嘲讽道：“你从山坡上摔下也没见你摔死。”
　　虽看不见季桓的脸，沈千度也知道他此刻定是对他嫌恶十足，可她却不管这些，先前顺着山坡摔下来是因不小心绊倒树根，弄得她全身都隐隐作痛，而现在正是要好好防止不小心，她不理会季桓的嘲讽，索性将整个身子贴在他的后背，连脸也紧紧靠在他背上：“不放，说什么都不放。”
　　感受到身后的小人儿紧紧贴着自己，季桓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除了秦子安，从未有人靠他这么近过，她还更甚，脸都贴在自己背上了！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灵峰跟在季桓后面，瞧着沈千度突然就将季桓抱住，他差点没能将马驾好！主子说缺洗脚丫头，可主子从没让女子服侍过；主子设计将沈千度带走，现在他们之间还如此亲密，莫不是，莫不是主子看上了这个乡间丫头了？
　　京城多少名门世家的小姐都未得主子青睐，这，这扮作男人的沈千度难不成入了自家主子的眼？主子莫不是喜欢男人？想到府中除了厨娘和她女儿便是清一色男丁，还有主子的好友秦少爷，他连忙甩甩脑袋，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令他咋舌的事。
　　到了晌午，他们三人在路边稍作歇息与进食后，又开始赶路了。
　　沈千度还是继续抱着季桓，长时的颠簸让她睡意渐入，她强打起精神，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摔下马去。
　　“我们这是去哪？”沈千度开始找话说。
　　“京城。”前面的人淡淡说道。
　　京城啊，沈千度蹭了蹭他的后背，问道：“你家在京城？”
　　季桓鼻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京城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有趣的事呢？”她连连发问。
　　季桓没有回答她。
　　不理人？沈千度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季桓依旧闭口不言。
　　小道幽静，只听得踏踏马蹄声与她的说话声。
　　“在我的家乡，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你一定是没有吃过的。”沈千度自说自话，想赶走她的那条蠢蠢欲动的瞌睡虫。
　　“还有啊，我们的交通也方便快捷，哪还会用这种原始的方法，弄得马也累，人还更不舒服。”她抱怨道。
　　“交通？”季桓那冰冷的声音传来。
　　“哈哈，没听说过吧。飞机，高铁，火车，轮船各种交通工具，去哪都是分分钟的事，就连出国也方便得很。”见季桓问，她骄傲得扬起头来。
　　“何地？”季桓沉声问道，虽不知沈千度说的是何物，但他却来了兴趣。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呢。”沈千度叹了口气。
　　果然不是北越国的么？季桓心中略作计较，又说道：“你是哪国人？怎么会到北越国？”
　　沈千度闭上眼睛，吐露心中的秘密：“我也不知我怎么会到这来，一觉醒来就在青木村了，我若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会信吗？”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么，季桓眉头微蹙。
　　良久，听不见季桓的声音，她自言自语道：“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真是白费口舌。”
　　傍晚时分，天边的彩霞金光散漫，太阳眼看着就要落山，他们终于走出了崎岖的小道，两旁的道路平坦宽阔起来。
　　“吁。”季桓拉了缰绳。
　　沈千度侧身，只见前方路旁有个搭建简陋的茶棚，棚中坐着几个正在饮茶喝酒的客人。
　　“主子，出滨州地界了，这应该是云州。”灵峰骑马来到季桓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卷地图，展开给季桓看。
　　“嗯，在此地歇息，给马匹喂粮添水。”季桓吩咐道。
　　“是。”灵峰收好地图。
　　“三位吃点什么？”见他们骑马而来，茶棚老板殷勤问道。
　　三人下马，立马有活计来牵马。
　　“来一壶好茶，二斤牛肉，再来两笼包子。”灵峰熟练地点菜。
　　“好嘞，您稍等。”
　　不大一会，活计就端来一壶茶，两笼热腾腾的包子。
　　沈千度肚子正空，一见包子，忙不迭的拿起一个，她深深吸了口气，真香呐！
　　一口咬下去，她直夸赞：“老板，你家包子真不错！”
　　“您三位先吃着，牛肉正在切，一会就来。”老板乐呵呵地道。
　　许是饿急了，沈千度连吃了三个大包子，还直说好吃。
　　灵峰见状，笑道：“你是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
　　沈千度知是呛她的话，也笑着说：“那你别吃啊！”
　　“哼！”灵峰咬了口包子，不再说话。
　　活计端着一大盘牛肉过来，沈千度赶紧接过，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不错不错。”
　　灵峰鄙夷的看着她，默不作声。
　　茶足饭饱，沈千度摸摸自己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跟着季桓似乎不错，至少吃得还可以！
　　突然，面前的季桓拔出佩剑，直直向沈千度刺来。
　　沈千度吓得瞳孔开大，不明白为何季桓突然变脸，只是下一秒，一根飞镖跌落于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峰一把拉开吓懵的沈千度，拍桌而起，立即与三个蒙面之人缠打起来。
　　茶棚里的人见状，纷纷四处乱窜，老板和活计则躲在案下，“哎哟，我的茶棚！”茶棚老板见棚里的茶壶、碗筷碎落一地，差点哭出来。
　　沈千度被季桓的利剑一吓，只觉双腿发软，现在又见灵峰与他们厮打起来，一颗心揪得发紧，目光紧紧跟在灵峰身上。
　　“别慌。”季桓淡淡开口，似乎打起来的人与他无关似的，他悠悠的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季桓，”沈千度焦急的摇着他的手臂，“那可是灵峰啊，他一个对三个，这怎么能……”
　　“聒噪！”季桓瞪了她一眼，“坐下！”
　　沈千度哪里坐得下，“灵峰小心啊！”她叫道。
　　灵峰听得这声，一个不注意，让人得了空子，差点伤了他的后背！
　　“这人不能消停点？非在这时候添乱！”灵峰皱眉。
　　沈千度见灵峰差点被伤，急得只跺脚，不敢再出声。
　　其中一人见沈千度的娇小模样，决定不再纠缠灵峰，一个转身，笔直的剑尖直冲她刺来。
　　沈千度还没来得及反应，季桓长剑一挥，鲜红的血喷洒而出，险些溅了沈千度一身，那人便轰然倒下！
　　这是她第一次见杀人，就在她的面前，那人的眼睛还没闭上，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倒下。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时灵峰已解决了那两人，他来到季桓身边。
　　“灵峰，你没事吧？”沈千度拉着灵峰的双手，声音已带了哭腔。
　　灵峰缩回自己的手，诧异一路和他对着干的沈千度为何现在居然关心起自己来，“没事。”
　　“你不添乱他解决得会更快。”季桓道。
　　沈千度不再说话，扶着桌角坐下。
　　“主子，这三人应该是江湖中人。”灵峰道。
　　“嗯，备些水，准备上路。”季桓看着棚中狼藉，缓缓开口。
　　“是。”
　　灵峰将案下的茶棚老板、活计唤出来，给了老板一锭银子，道：“早些回家吧。”
　　茶棚老板本以为今天生意白做了，还赔了桌椅碗筷，没成想有人自愿赔偿，他连连道谢，帮着灵峰去装水在水袋里。
　　沈千度抓着桌角的手还在颤颤发抖，脸色发白，眼前凌乱的茶棚让她不禁想起那人死前的一幕，她赶紧闭上双眼。
　　季桓见状，微恼自己动手太快，让她见了那血腥的一幕，他轻声道：“他不死就是我们死，你，放宽心。”
　　沈千度点点头，她自然看出那三人的狠毒，只是第一次见到杀人，心中害怕罢了。
　　“你莫不是害怕了？”季桓轻笑。
　　沈千度“突”地站起来，狠狠瞪着他：“谁怕了？我去看灵峰收拾好没。”
　　茶棚老板竟给灵峰收拾了个小包袱，给他挂在背上，这才去收拾他那茶棚。
　　“沈姑娘。”见沈千度走过来，灵峰朝她打招呼。
　　一直争锋相对的两人现在客客气气，沈千度只觉得尴尬不已，心道被居然他们看扁了。
　　“咳，其实我第一次见杀人时，”灵峰小声道，“躲在被子里两天两夜不敢合眼。”
　　沈千度张张嘴，没想到灵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居然来宽慰她这个二十多的人，她更是觉得丢脸丢大了。
　　“啥时候走啊？”她转移话题。
　　灵峰偷乐，“马上就走。”
　　恰巧季桓出了茶棚，三人又上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