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渡》胖胖仔

8、赶路，进京 天色

　　天色渐暗，他们的速度稍慢了些许。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青木镇的官府在抓你，之前茶棚那些人要杀你。”沈千度靠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
　　季桓冷哼一声，“若是他们得罪我呢？”
　　“呃？”沈千度扬起脑袋，颈脖稍离他的背脊，随即呵呵地笑起来，“季桓，你有没有看见天上有牛在飞？哈哈哈。”
　　季桓薄唇轻扬，眼中有了一丝温和，他怎会不知她是在取笑自己吹牛说大话，既然她现在能取笑他了，想必已经从惊吓中回神了罢。
　　“沈千度。”
　　听得季桓叫她，她下意识的回答：“嗯？”
　　“你莫不是忘了先前从草坡上滚下来的滋味了？”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冰冷。
　　“啊？”沈千度不明所以。
　　季桓继续道：“你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帮你想起！”
　　突如一道灵光闪现，她顿时明白了季桓话里的意思，赶紧识相的闭了嘴，不敢再笑。回忆起他杀人时的狠决，她相当有理由相信他能将自己丢下马去，想到这，她再一次抱紧季桓，“总之，我掉，你掉，大家掉！”她暗暗想着。
　　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季桓唇角上扬的弧度增大。
　　暗夜中镀了一层圆月的光辉，马背上，人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纤细修长。
　　“我们还要骑多久的马？”沈千度打着呵欠问道。
　　季桓没有答话，但却明显放慢了骑行速度，寻得地势平坦之处，他道：“今晚在此歇息。”
　　灵峰应声下马。
　　季桓找了颗粗约三人合抱的大树，树根冒出地面，伸向四周，他便坐在树根上，右侧便是可供倚靠的树干。沈千度同他一样坐在树根上，只是一个在树干左侧，一个在右侧。
　　灵峰随地捡了些干硬的木柴，从包袱中拿出火蛇子，很快，夜幕中亮起了昏黄的火光，零零星星的火星子在柔和的夜风中打着旋，最终熄灭在灰烬中。
　　借着火光，灵峰给季桓的伤处换了药，趁他们换药之际，沈千度去附近捡了树枝、干柴。
　　……
　　“咕咕咕……”
　　沈千度腹中抗议，她摸摸肚子，像只□□一样鼓着双腮，这深更半夜去哪找吃的？她只恨为何先前没有多吃一些。
　　面前的亮光暗了下来，原是灵峰背着双手挡住了火光，他躬着腰，冲她挑眉，道：“可是饿了？”
　　她抬起娇小的脑袋，颓然点了点头。
　　“咕咕咕……”又是一串抗议之声。
　　灵峰噗嗤一声笑出来，沈千度恼怒地转开脑袋，难道肚子饿还不让叫吗？
　　灵峰背后的手里拿出一个油纸袋，乐呵呵地将它放在沈千度脸旁，笑嘻嘻地说道：“早先茶棚老板给我装的，包袱里还有水囊，你渴了就自己去拿来喝。”
　　沈千度那暗淡的双眸一下子有了色彩，脸上也露出大大的笑容，她接过油纸袋，里面竟是一坨拳头大小的酱牛肉！
　　“你吃不吃？”她欣喜道。
　　灵峰忙道：“小点声，主子刚睡着。”
　　沈千度转头，只见季桓靠着树干，闭着的双眼。
　　她压低声音：“那你吃吗？”
　　灵峰在她身边坐下，摇摇头：“不用了，包袱里还有呢，你赶紧吃了睡会，天亮又要赶路了。”
　　“你不睡？”沈千度咬着牛肉问道。
　　“我要守夜。”
　　沈千度想了想，道：“我守夜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你睡会儿，不然明天没精神。”
　　“你？”想起沈千度被吓懵的模样，灵峰道：“你守夜，我们三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你不自信？”沈千度啃着牛肉说道。
　　“关我有没有自信什么事？”灵峰问。
　　沈千度一本正经地道：“若你自信，风吹草动之类的你也会有所警觉，就算不守夜又有什么关系。”
　　这，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灵峰心想。
　　沈千度偷偷瞧着灵峰松动的神情，又说道：“原本我瞧着灵峰大人可厉害了，原来是装的啊！”
　　前半句倒是让灵峰小小骄傲了一下，可后半句……灵峰不悦，那个胆小鬼还敢说自己，他可不能让她看扁了：“咳，我睡了！”其实他还想说一句有情况叫他的，不过没好意思说出口。
　　见灵峰被自己哄去睡了，沈千度偷乐了一下，心道：果然是个孩子，三言两语就被制服了。
　　夜色幽静，又处荒山野岭，沈千度不免有些心虚害怕，可身边两人沉稳的呼吸声却让她安了心。
　　她拨弄着火堆，时不时地加着木棍。这可不比现代，就算夜晚也是灯火通明，这地方，火堆要是熄灭了，可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困意袭来，她打了好几个呵欠，眼皮耷拉起来，她拍拍脸蛋，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起来，却在甩头时无意看见睡着的季桓。
　　她缓缓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蹲在季桓面前。
　　季桓额前的刘海遮了大半眉眼，高高的鼻梁显得整个人英气十足。她轻轻拨开他的刘海，“这人连睡觉都像在皱眉。”她嘟囔着。不过，这张脸，可真好看啊，她不自觉地咧开唇角。
　　轻轻摸了摸他的鼻子，这人平时高冷范儿十足，现在睡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呃，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臭牛氓？
　　季桓忽地睁开了双眼，眼前人儿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早在沈千度弄他的头发时他便醒了，现在倒好，摸起他的鼻子来！
　　沈千度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尴尬地收回手，讪讪道：“额，那个，你的，你的鼻子上有只蚊子，我帮你赶蚊子呢！”
　　“是吗？”他道。
　　沈千度忙不迭地点头：“是啊，很大一只，幸亏我给你赶走了。”
　　季桓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这下，沈千度可算彻底清醒了，季桓的眼神简直太可怕了！自己的行为太尴尬了！
　　……
　　京城，城楼下。
　　辘辘的马车声踏过石板面，停在城门口。
　　“怎么停下来了？”马车的车帘被一位衣着粗布的清秀少年撩起。
　　驾车之人回应道：“我们到京城了。”
　　少年仰望着城门之上刻着的京城二字，心中泪流满面：“赶了这么几天的路，可终于到了，一定要睡个三天三夜！”
　　“回府。”马车里传来淡淡的声音。
　　“是。”
　　马车驶进城门，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各处均是热闹非凡。
　　沈千度歪着脑袋，各处景色看不过来，她不由得赞叹：“果然叫京城的地方都很繁华！”
　　马车一路驶过喧嚣的街道，终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值班没时间写，字数少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