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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换药、心慌 沈千度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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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没看见沈千度的表情,就算看见了,也只会无视。
沈千度回屋擦擦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不久,张奶奶就来叫她吃饭了。
“下午别去了,好好在家待着,你说你一……”姑娘家,“那些粗活你别干。”张奶奶给沈千度夹着菜,又开始絮叨。
沈千度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不干满一天,我今天上午就白干了。”
“什么?居然是这规矩!”张奶奶大惊。
“是啊,我还是把下午的做了,明日就不去了。” 沈千度见计得逞,叹了口气道。
张奶奶皱眉,额上扭成了川字。
“我同你去。”一旁默默吃饭的季桓突然开口。
“那怎么行!”
“不可以!”
张奶奶和沈千度齐声道。
“你身上还有伤呐,哪也别去。”张奶奶道。
“是啊是啊,你别去!”沈千度附和着,她总是排斥季桓,受不了他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季桓放下碗筷道:“只是皮外伤无碍。”
沈千度嘴角抽搐,明明这人腰部的伤口都很深了,却还要逞强。
“你别去了,万一伤口裂开了岂不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她没好气道。
张奶奶忙呵斥沈千度:“怎么说话的!”又对季桓道:“小桓你别生气,你别管千度,只管放心在这住下,我和你张爷爷没有孩子,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些。”
原来沈千度不是张家的人,季桓微不可见的眯了眼,看着气鼓鼓的沈千度,道:“无妨。”
“小桓下午就别和千度一块去了,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帮我晒晒苞米吧。”张奶奶看出沈千度那直接挂在脸上的敌意,更不放心让季桓与她一起。
午时太阳尚好,张奶奶和沈千度将剥出的苞米和豆子晒在自家院子里,沈千度休息了会,就去王地主家了……
她的肩部疼痛,似乎被背篓磨伤,一下午也没能背多少,最后,沈千度实在是忍不了,就去旁边给赵小天装粮食,赵小天则负责挑
结账时,沈千度分到了整整一百个钱,按照现代来算就差不多是一百块。
她拿着钱,心里乐开花,肩上的疼痛也抛之脑后。
“千度,这十个钱给你,谢谢你帮我装粮食。”赵小天拿出钱递给沈千度。
沈千度自是不接,“干嘛呢,我不是为了钱才帮你的。”
两人推了一番,赵小天终是没能将钱给沈千度。
回到家时,张奶奶正在灶房做饭,张爷爷在院子里编竹娄。
“奶奶,今天我挣的。”沈千度将钱递给张奶奶,自己一个子也没留下。来到这边的日子,沈千度深受两位老人的照顾,如若不能回去,她想陪在他们身边也好,这样的日子她很喜欢。
张奶奶推脱说:“你这孩子,奶奶怎么能要你的钱,快收回去。”
沈千度一把抱住张奶奶:“奶奶,我在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你们对我像亲人一样,这钱您一定要收下的,奶奶。”
张奶奶心下感动,轻轻拍了拍沈千度的背,“乖孩子,乖孩子。”
季桓经过灶房时,正看见这一老一少拥抱的样子,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
是夜,沈千度来到季桓房间给他换药。
“你的伤口好多了,开始结痂了。”沈千度轻轻地给季桓肩上涂药。
季桓本就知道肩上的伤无大碍,只需上药结痂,脱痂后就好。
“好了,现在该腰部了。”沈千度想要解开季桓腰上的纱布。
季桓挡住她的手,“不用。”
沈千度立马炸毛:什么玩意儿!真以为她想给他换药?她掉头就想离开,眼睛瞥到了小桌上的伤药,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瓶出了屋门。
回到房间,她对着铜镜,拉开衣领,又往后扯了扯,只见肩上已是红了大片,“好在没有磨破皮。”沈千度喃喃自语。
“嘎吱。”房门忽然被打开,季桓走了进来
沈千度慌忙拉好衣服,跳起来朝他吼道:“出去!”
季桓不理会急得跳脚的沈千度,一手将她按于凳上坐好,一手将她的衣领拉开,颈脖上挂着的红玉展现出来,沈千度睁大了眼睛,正想挣脱之际,听得季桓说道:“肩上不好上药,好好坐着。”
沈千度低头,偷偷看着铜镜中那被暴露出的颈脖,以及像极了一字肩的装扮,耳根一下子变得通红。
季桓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圆柱状小瓶子,手指抠出一些膏药,涂抹在她的双肩,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沈千度全身,她一下子就定在那里,连呼吸也异常缓慢。
他的手指的温度,还有药膏的冰凉,全都侵入她是肩上,慢慢的,似乎随着血流到了心脏。
季桓替他拉好衣领,冷声道:“不自量力。”
沈千度回过神来,对上季桓的眼眸,忙向他处看去。
“哼!”季桓冷哼一声,退出房中。
沈千度还坐在凳子上发愣,突然,她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魔障了,魔障了。”
铜镜中的她依旧脸颊绯红,耳朵已是发烫一片。
月色静好,夜风微抚,季桓走在夜色中,只觉沈千度身上的味道还在怀中,似乎清香,心中却是苦闷:一个乡间少年,何故去关心他。
季桓推门而入,煤油灯暗黄的光芒洒了一屋,他瞥了眼房中的野花,花枝微乱,萎靡之色显露,季桓不忍再看,吹了灯,躺入床上。
第二日,秋日东升,在鸡叫了三遍之后,沈千度终于起身,先将鸡鸭放到院外吃草,再顺手扯了几把野花,紫的,红的,白的,十分鲜艳。她将几个屋中的花换了,又舀了清水养着。
“沈兄弟倒是风雅之人。”季桓讥讽道。
沈千度心中骂了他几十遍,她摆弄好花瓶,看着这一瓶野花,问道:“乡间野花,季公子觉得如何?”
季桓张开嘴,似有似无的笑意:“乡间野色,终是不能与牡丹媲美。”
沈千度恼怒,心想这个落魄公子还嫌弃起这些娇艳的花来,正想怼上几句,又听得他道:“却是清丽淡色,俘获人心。”
沈千度不会说这样文绉绉话,但也明白季桓的意思,似乎完全忘记他之前的鄙夷,顿时开心得笑起来,夸了一句:“你眼光不错!”便轻快地拿着快枯的野花离去。
昨日赚到的钱让沈千度喜滋滋的,趁着张奶奶又去二丫家,沈千度再次到了王地主家。
“千度!”赵小天装着粮食叫她,今日他将自己的弟弟带来装粮食,他则负责最费力的部分。
沈千度笑着走过去,“快好好干。”
今日,沈千度的手脚更快些,很快装好了五袋,她还是用背篓将粮食装起,本以为肩膀会痛,没想到,竟是一点疼痛也没有,心中暗自诧异,季桓的药膏真神奇!
秋风微抚,沈千度后背起了层层汗,加上胸部被裹住,更加觉得烦闷。好在已经搬了几十袋粮食,她也算舒了口气。
将近中午,村人都有些劳累,搬粮食的速度显然慢了下来,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沈千度也瘫坐在地上,一碗一碗舀着粮食。
“咳,”一个乡村汉子的声音响起:“你们听说了吗?”
他这一问,众人纷纷侧目望去,“什么事啊?”有人问道。
那汉子压低声音,却让大家都能听到:“昨日我兄弟从县城回来,他说县城的官府正在缉拿一个逃走的犯人。”
一个六旬老人讥讽道:“官府寻人或是捉人,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那汉子得意洋洋道:“可是县令却出动了县衙内所有捕快,并且,”他顿了顿,见众人被他吸引,继续道:“并且呀,官府还通知黑白两道一起找这个人!”
众人唏嘘,官府寻人本正常,可黑白两道也参与其中,想想就知道这事情多么严重。
“官府要捉拿的那人是谁呀?”又有人问。
“总归不是什么好人罢。”有人说。
那汉子摇摇头,不知是否认还是别的什么,他道:“官府这次寻人,没有贴画像,你们说这可怎么找。”
竟没有画像,众人来了兴致,“这没画像总归有什么其他线索罢?”
“听我兄弟说,要找的那人不似我们庄稼汉模样,告示上说那人身受重伤,”那汉子想了想,又道:“告示上又说那人眼睛和我们都不一样。”
沈千度的手抖了一下,眼睛,眼睛不一样?她立刻想到了季桓,季桓的眼睛就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众人议论纷纷:“这受伤了肯定得去医馆,去医馆问肯定能知道!”
“咦,你懂什么,他要是去医馆,还不得立刻就被抓啊!”
“那人眼睛怎么不一样了?”
沈千度屏声细听。
“这告示上也没说,估计要么是瞎,要么是残罢。”那汉子说道。
沈千度舒了口气。
那汉子又道:“说不定今日就会找到我们镇上,就连我们村也会被搜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