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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搬粮挣钱 这天正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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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千度先将鱼放进灶房的盆里盖住,以防野猫叼走,随后将洗好的衣物凉上。
季桓一直坐在院子里的靠椅上,看着她忙上忙下。
“季公子,你要是闲来无事可以把这些豆角剥出来。”沈千度从柴房抱出一篓豆角藤,放于季桓脚边,自己也拉来一只小凳子坐下。
季桓微眯着眼,双臂抱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沈千度见状,真想将豆子扔在季桓身上。
许是天气凉爽,空气质量好,季桓没过多久竟睡着了。
……
沈千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扭头,甩甩手,收拾好脚边的一片狼藉,看了眼季桓,还是从屋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季桓醒来时,院子里不见沈千度,只有小鸡仔叽叽喳喳在叫唤。
身上洗的发白的毯子让季桓心蓦地有些暖。
院门被推开,张奶奶乐呵呵地道:“小桓出来晒太阳啊?怎么样,伤口好些没?”
“好多了。”季桓答。
“那就好,小度这孩子去哪了?”张奶奶问。
“不知。”
张奶奶进了灶房,“呀!这怎么还有鱼?”张奶奶惊喜道。
季桓在院子里道:“今日洗衣裳抓到的。”
“运气可真好!”张奶奶直惊叹。
季桓唇角微勾,这些人太容易满足,这样的生活……季桓不想继续想下去,微微摇头,似乎就能将那些想法挥散。
沈千度背着一娄蔬菜回家,手里还抱着一些野花。
她找了几个竹筒,装了些水,将花插进去,摆了一瓶在堂屋外的凉板上,凉板原是放蔬菜、大蒜、苞米等作物的地方,此刻被沈千度装饰了一瓶花儿,顿时美了许多,沈千度凑进野花,吸了吸鼻子,“真香!”。又将其余的放进各个屋子。
季桓一直在靠椅上看着沈千度所做的一切,这个人,可真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张奶奶将泡着的豆子做成了豆花,还调了些豆浆,从糖罐里舀了大勺糖放进豆浆碗里。沈千度馋嘴的咋咋嘴巴,“奶奶,好香啊!”。
张奶奶笑嘻嘻的舀出一碗,“给小桓拿去。”
沈千度嘟嘟嘴:“奶奶偏心!”
张奶奶拍了拍她的头:“有你的呢,快去。”
沈千度吐吐舌头,端着豆浆出了灶房。
季桓已经回了屋。
“喏,给你的。”沈千度递给季桓。
季桓看了一眼白白的豆浆,问道:“这是何物?”
沈千度惊得眼睛大大的,好歹自己一个现代人都知道的东西,他居然不认识!
“豆汁啊。”她说。
季桓喝了一小口,只觉口中香甜,他从未喝过这种东西。
“太甜了。”季桓放下碗道。
沈千度又是一愣,随后便释然,农村人总是觉得多家糖才是对人好,他们的方式简单。可季桓定是不喜欢这种太甜的东西,沈千度不想浪费张奶奶的心意,道:“奶奶加了好些糖,我们这地方,糖和鸡蛋都是好东西,你……”还没有说完,只见季桓端起碗,一饮而尽。
“多谢!”季桓道。
沈千度接过空碗,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回到灶房,沈千度将剩下的豆汁先让张奶奶喝,张奶奶只是轻轻啄了一口,便不再喝。沈千度喝了之后发现确实太甜了!甜得有些腻人,心中不免回想起季桓一口饮完的豆汁的模样。
傍晚,张奶奶做了小葱拌豆腐,鲫鱼汤,炒了两个小菜,叫上季桓一起在堂屋吃饭。
“小桓,多喝点鱼汤,对你的伤有好处。”张奶奶乐呵呵地说道。
那碗鱼汤就放在季桓面前,在张奶奶殷切的注视下先喝了一碗,没有什么咸味,汤却很浓郁。
桌上没人去夹鱼吃,他们三人边吃饭边说话,倒是欢声笑语一片,季桓听着他们的谈话,不做声。
沈千度发现季桓吃饭很斯文,不似农人,之前身上穿的衣裳也是极好的布料,心道此人定是来头不一般。
夜幕降临,村人一般吃过晚饭后就没有娱乐活动,现在的季节大都在家伺候收割的粮食,张家也不例外,三人将割下的豆子藤摘下,还剥了些苞米出来。
沈千度提了两桶热水回房,这里洗澡不方便,沈千度只有用热水擦擦身上。
季桓在房间里解开衣裳,腰间已换好药,可肩上的伤却没法下手,想起白日里那个张扬的少年,他穿上衫子去叫沈千度帮忙。
走到沈千度屋外,见屋里还亮着光,轻轻扣了扣门,道:“睡了吗?”
沈千度一阵惊慌,自己衣裳早已脱完,本想着晚上大家都睡觉了,她也没有栓上房门,此刻听得季桓的声音,心里直怕季桓推门而入。
“还,还没,你有什么事?”。她一边快速穿好衣裳一边回答。
“换药,”季桓顿了顿,又道:“我进来了。”
“不行!”沈千度惊呼。
倒是让季桓诧异,“为何?”
“没事,你先别进来,我一会就来。”沈千度已穿好裤子。
季桓正要离开时,沈千度开了门。
房中一片热气,沈千度双颊通红,额头还冒着丝丝汗珠,歪歪扭扭的束发,神情也不自然。
季桓狐疑:“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刚在洗澡,你不是要换药吗?”沈千度道。
季桓举着手中的药瓶与纱布,沈千度只好让他进屋。
季桓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沈千度轻轻倒了药粉涂在伤口上,缠上纱布条。
两人离得近,季桓闻见沈千度身上的清香味,对,就是香味。
“好了。”沈千度给他打好结道。
季桓回神,穿上外衣,道了谢。回到屋,季桓躺在床上,窗前的那瓶野花在月光下格外明显,莫名地想起沈千度身上的香味……
张爷爷一大早又去刘家帮忙了,而张奶奶也去了二丫家。
沈千度将豆子铺在坝子上晒着,坐在院子里剥起苞米来。
张家的粮食没有太多,听爷爷说还要卖掉一些,便加快手中的速度。
“千度,王地主家招人搬粮食啦,给的工钱也高!你去不去?”隔壁的赵小天在院外高声喊道。
沈千度一喜,这可太好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匆匆向季桓说了声,便和赵小天出了门。
季桓独自在张家,他发现好像张家没有一本书,待着着实无聊,却又不敢贸然离开。他来到院子里,看着沈千度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苞米,居然剥起它来。
去王地主家的路上,赵小天问:“你表哥怎么不去?”
沈千度转了转眼睛,道:“唉,表哥自小身体就不好,在家都是不做重活的。”
赵小天便识趣地闭了嘴。
王地主家的工作很简单,却得费力气。每个人都有工作量,根据工作量结钱,先是用麻袋装粮食,再是将粮食搬到牛车上,根据粮食袋数结钱。
沈千度和赵小天来时,村人们都忙不迭地干起来,他们登记之后也开始干活了。沈千度开始装粮食,只是一袋还没装完,只觉得手上疼痛。“这怕是还没赚到钱就将手给搭上了。”沈千度想。
突然灵机一动,沈千度找到管事的要了个大碗,用大碗舀了粮食倒进麻袋,这样既比用手快,也不容易伤了手。
“大叔,给我们每个人发个碗吧,这样也快些。”沈千度对管事的道。
管事的觉得可行,便都发了碗。
不大一会,一袋粮食就装好了,沈千度看着村人们都是直接挑粮食,有些人一次挑四袋,有的则两袋。沈千度是不喜用箩筐挑的,她只好用背篓背,背一袋,还能接受。
沈千度觉得这样太慢了,她想了个办法,先装出几袋粮食,然后再背,要是背累了再装粮食。
沈千度搬了二十袋粮食后,此刻装粮食的速度都慢下来。这活真累,挣钱不易啊!比在现代还难!沈千度一边腹诽,一边装粮食。
一旁的赵小天正停下来喝水,给沈千度倒了碗水拿过去。
“累了吧,喝点水。”
“谢谢小天哥。”沈千度接过水大口地喝下。
两人喝了水,又继续干。
张奶奶回到家时就看见季桓在剥苞米,“小桓别干了,快歇着,千度呢?”张奶奶道。
“去王地主家搬粮食了。”
张奶奶似乎有些愠怒:“你说什么?她去做活计了!”
季桓疑惑,这对于乡村人来说不是很正常吗,为何张奶奶这般表情。
“不行,我得把她叫回来。”张奶奶说着,便要出门。
这天正午的太阳毒辣,沈千度汗流浃背,咬牙坚持。地主家没有安排午饭,村人们都陆陆续续回家吃饭。
“千度,回家吃饭吧,吃了再来。”赵小天拍拍身上的灰,对她道。
沈千度看了看天,点点头。
刚到自家院门,就看到张奶奶匆忙走出来。
“奶奶。”沈千度叫道。
张奶奶一看沈千度,有些生气道:“谁让你去搬粮食啦!跟你说了我们家钱够用,不是说不让你去吗……”
张奶奶絮絮叨叨,沈千度浅笑着拉着张奶奶的手臂,撒娇道:“哎呀,好饿啊奶奶。”
张奶奶用手指轻轻戳了她的额头:“快去歇会,我这就去做饭。”
沈千度见季桓剥苞米,心中诧异,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居然干起农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