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抉择 放弃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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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夜在夜色最浓重之时回到了巫山。
凌月身边有四个心腹，代号分别是燕草，碧丝，秦桑，绿枝。
据说，被称为绿枝的，皆是极特别的。虽然名字是四个里最秀气的，但往往红颜命短，落不得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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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女孩直接回到她的后院中，在门里透出的亮光下，瞥了怀中女孩一眼。
比如怀里说这位。姨母说她是“第四代绿枝”，她可记得，第四代绿枝大概在犬夜叉诞生那段时间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姨母对这事儿也没有特别上心，只是有点惋惜罢了。
绿枝一向是最隐秘的那个，她的真实身份也就姨母和其他三个知道，南宫夜之前从未见过绿枝。那这次姨母是单纯地考验自己，还是将这小姑娘变成眼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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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和她谈谈吧。
南宫夜用妖力震开推拉门，把怀中女孩放下，掀开那把头遮得严严实实的兜帽。女孩的头是深深低垂着的，只见满头墨绿的青丝。
“抬头。配合点。”她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要让我使用暴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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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很是犹豫，捏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是抬起了头，脸蛋依旧被散乱的碎发遮挡。
他们怎么带孩子的……
南宫夜怜惜地帮她理理头发，却在指尖刚碰到她的面颊时明显感受到女孩触电一般的颤动。
“放心，我不会伤你。”她好声好气地安慰，试图安抚女孩，减少她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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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青鸾的后代。她有着南宫夜见过的最纯净的琥珀色眼睛，柔和又美好，不妖媚不张扬，透着典雅的端庄。
小脸不及南宫夜那么惊艳，但是其中又别有一番独特的滋味，很是耐看。
这还是未长开的孩子呢，以后想必又是个大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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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谈谈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怯怯地应声，“绿枝，燕草大人和碧丝大人都这样叫我。”
她不曾言及从前的姓名，想必是不愿提的，强求也没有用，还是给她留点自己的空间吧。
“你之前见过凌月王后吗？”
“没有。”女孩抠着手指，有着扭捏，“燕草大人她们说我不需要见王后，只需要知道效忠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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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对我说谎吗。”南宫夜敲打着桌子。
若是姨母身边的人调教的，城府深重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不知道。”女孩摇摇头，“关于这个问题，燕草大人告诉我说，如果你真心愿意服从王后，那么我说的真假自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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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娃娃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语境也很单纯，南宫夜有点明白了。这的确是对她的一个综合考验，但姨母应该还没到监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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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说说，你认识上一代绿枝吗？”
“自我五十岁化形后，便就成了绿枝，
对上一代前辈没有印象。但偶尔听燕草大人提起她，说那是个对杀生丸殿下飞蛾扑火的痴儿。”
“杀生丸？”尾音狐疑地抬高。
“具体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女孩有了困意，眼神涣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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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我叫你什么？”南宫夜的眼睛里有了温柔的笑意，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绿枝。”女孩强打精神，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那小绿枝今天先在我这儿休息吧，明天给你安排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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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这句话，像是解放了一般，女孩身边围绕了淡绿色的荧光，包裹着她开始幻化，渐渐缩成了一只青色的大鸟，拖着长长的尾羽，栖上了最顶端的房梁。
这便是鸾妖啊。南宫夜打量着她，笑着摇摇头，在未知前毫无防备，果真有许多要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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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挪步到鱼缸前，弹着微微发光的玻璃，转瞬又陷入沉思。
杀生丸吗……
姨母是很在乎他的，自己必须要知道他的立场，他的看法，以及他的内心。
可如何迈出那一步呢？
上一世留下的疤痕太深太深，她的爱已经无法控制地卑微，她不敢奢望能与他平等了，尽管这是她一直想要的。
他也成了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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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可以这样！
南宫夜攥紧拳头。那她重来的意义何在？历练的收获何在？若去争取，她不敢确定杀生丸会不会爱自己，但是起码自己在他眼里不会是那个若有若无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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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妖国的重大事件，大概在六七十年之后，也就是斗牙王和十六夜的初相遇。她还有很多时间去和杀生丸接触，也还有很多时间训练绿枝，更有很多时间观察揣摩凌月姬的举动。
就从杀生丸那里做起，以未婚妻，或者朋友的身份。杀生丸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自己要取得他的好感，获得他的信任，并且不能让姨母起疑，更不能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
南宫夜心中没有一定把握做这件事。
她需要专心等待十六夜的出现，顺利的话甚至能获得斗牙王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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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八成的信心，其中的两成都折在杀生丸身上。心中已经有了魔障。
没有十成把握的事，她不愿做。
要赢回那两成，她必须抛弃前尘，重新开始。
可怎么才能重新开始？
只有一个方法，用“自残性”幻术消除有关他的所有情感和记忆。清零，真正重来一遍。
她不愿放弃任何有关杀生丸的记忆，即使是最痛苦的也一样。
可是，她悔，她恨，她不甘……
眼里闪过凌厉的光，她若狠狠心，就能心无旁骛地完成她的计划，得到她想要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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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爱他，所以，不管这记忆是否在，心中的悸动都不会变化。
她已经决定了。
也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高估了对杀生丸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