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刀 刀与控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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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牙出门在外，所以这场饭局是属于三个人的。气氛是可想而知的尴尬，往日打圆场的人不在了，这膳用的颇……不可描述了。
杀生丸一如既往地沉默，也不怎么下箸，似乎对南宫夜的加入无感。
南宫夜亦然，淡淡地夹菜，麻木地塞进嘴里，不时咬着筷子出神，好像在抗拒，又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桌子极大，给本就生疏的“一家人”之间又增加了隔膜。气氛极冷，再美味的佳肴也无法使其中一人开口称赞一二。
可能主要原因是凌月姬，她一直在桌子上首托着腮含笑看着分别坐在方桌两侧的晚辈们，那种慈母的注视让人不适，而她自己“浑然不觉”。
当个妖怪母亲可真难呢，怎么可能对杀生丸说出寻常母亲常说的“多吃点不然会没力气修炼”这种话呢？进食本来就是走走象征高贵身份的形式罢了，这小子似乎并不需要自己操太多心。
但永远只是“似乎”而已。
“怎么了，你们两个不说话吗？”凌月终于挪开了目光，拨弄着花纹精致到让人不忍使用的银筷，“以后可是这样要处一辈子的。”
这话够模棱两可，究竟是两个人相处一辈子，还是三个人呢？
“好了。”杀生丸轻轻放下银箸，漫不经心地看了母亲一眼，“你玩够了吧。”
“又是这么冷冰冰的语气，真是让母亲痛心……”凌月掩面作伤心状，“不过是想让你和小夜儿多点适应和相处的时间罢了，怎么能这么和母亲说话呢，不肖子啊……”
南宫夜放慢了夹菜和咀嚼的速度。这应该是她和杀生丸相处的常态。她没有在杀生丸面前展现出“那一面”，甚至在杀生丸面前隐藏得滴水不漏。
若是姨母不想被发现，那么饶是杀生丸也瞧不出什么破绽来，所以，他对母亲根本毫无防备。
现在偌大个桌子上动筷动嘴的只有南宫夜一个了，身为客人，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她本就不饿，现在也不好再吃，便放下筷子，“姨母实在言重了。”言下之意无非为杀生丸打个圆场，结束那浮夸的演技。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真是别样…
“看看看看，”凌月秒变脸，指尖敲打着筷子，“还没嫁呢，就站在杀生丸那边喽，以后还不得合起伙来压我？”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可不就是依然不信任自己吗？凌月虽没有明说，但她心里也清楚，成为杀生丸的刀也好，成为西国的刀也罢，归根结底，真正操纵自己的，依然是凌月姬啊。至少，目前是这样。
希望仅仅是“目前”。终有一天，她会有推翻凌月的力量。
心头这么想，面上可不能露出分毫来。
她很合时宜地流露出娇羞来，两颊浮现一抹潮红，神态有些扭捏，全然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姨母说笑了。”
“哼。”杀生丸对着母亲冷哼，声音沉稳不似少年人，“需要我送她回去吗？”
“难得你有心，但是今天我已经安排了暗卫，杀生丸。”凌月两只手交叉撑着下巴。即使是回绝，也尽量做得不那么尴尬，将杀生丸维护得很完美。
但杀生丸应是看不出来的，倒有些可惜了。
“嗯。”杀生丸颔首应了声，将视线挪到南宫夜身上，若有所思，不知在想着什么，“…我回去了。”
“回吧。”凌月摆摆手。
杀生丸起身，伴着侍女细碎的请安声离开了。
伴随着杀生丸的离开，气氛奇怪地放松又严肃起来。
“回去好好想想吧，你是个聪明人。”凌月用两根手指把弄着银筷。
“夜儿晓得。”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妥协。南宫夜有些在意杀生丸的态度，模糊不清，她不知道他究竟站在哪边。他依然是她此生挚爱，但她不会再被感情牵着鼻子走了，她大概已经学会在感性中找到理性了，因为付出了血的代价。“姨母可还有什么要交待？”
“送你一把刀。”凌月拍拍手，屏风后缓缓打开密道。南宫夜吃惊。她竟毫无察觉房间布局的异常…
“燕草，带她上来。”
黑暗中，渐渐浮现出艾青色的衣裙，衣服的主人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小女童，穿了一身松花绿的小袴。从捏紧衣角的小手可以看出她的紧张。她不知道她们要对她做什么。
她们停在密道口的灯下，因为灯下黑的缘故，南宫夜看不清她的脸，更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是……”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气息。
“这个孩子是青鸾的后代。”凌月依然没有放过手中的筷子，“也是我身边第四代【绿枝】。”
“您要把她交给我？”南宫夜微眯了眼睛，语气泛着狐疑。
“怎么处置她随你，但是得把她炼成一把好刀，青鸾后裔可是上好一块坯子。”凌月勾勾手指，示意女子带着女童上前。“我身边的【绿枝】总是短命，与其糟蹋了她，不如交给你，试试你的能力。”
因为，能成功锻造出宝刀的人，自然清楚如何成为一把宝刀。
凌月没说，但南宫夜心里清楚。
名为燕草的女人给女童披上了黑斗篷，戴上了兜帽，领她上前来。
“希望你能用得趁手。”凌月淡淡微笑。
南宫夜从燕草手中接过小女孩戴着手套的小手，“……知道了。”
哼，还不如直接说，“希望你能好好领悟如何成为一把刀”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