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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传星千云双剑合璧 季栎胜利宋尘败北 你要是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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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栎猛地坐起,吓了三人一跳。他晃了晃脑袋,皱了皱眉。宋尘立于对面,发现季栎的动作,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四个人立即戒备起来。
叶瑢扶着他道:“刚才怎么回事?”
季栎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先不说这个,解决宋尘才是首要。他现在被剑魔控制,棘手的很。”
沈秋雁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季栎看了看三人,又探了探远处的几个垃圾,说道:“先把你们送出圈外。”
“那你呢。”叶瑢立即问道。
季栎道:“我,当然是要留在这里跟他决一死战。”他拍了拍叶瑢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安心等我回来。”说罢,破开乾坤境,所有人都已在黑网之外,独留了宋尘一人在内。除此之外,外头倒是热闹的很。宋子祯的援兵已到,陆行只,闵烟两队也都来了。在外吵得不可开交。听他们的对话,好似是,陆、闵二人半路遇上宋子祯,认其为宋尘救兵,不给他过,结果三人队伍斗法,宋子祯无心战事,一心要来救援,却脱不开身,无故浪费了不少时间。好容易斗法结束,三人打算先找到宋尘再作打算,谁知又遇上这黑网。陆、闵二人要求宋子祯打开黑网,宋子祯哪里做的了这事儿,结果三人又吵上了。闹得乌烟瘴气,吵的人头疼。季栎大喊一声:“闭嘴!”声音戛然而止,齐齐看向季栎。
陆行只率先开口:“本来底下人报上来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没死。”
季栎瞧都不瞧他一眼,漠然不语。
宋子祯仔细打量着季栎,倒觉得今日通身的气派不似数月前的素淳,他疑惑的看向沈秋雁,发现他气浮身弱,血色尽褪,受了重伤,立刻小跑过去,扶住了他。他着急的道:“怎的,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沈秋雁轻拍他的手,回答:“没有大碍,不必担心。”
沈秋雁靠在宋子祯怀里,双手撑着他的手臂,动作十分亲昵。季栎右手握拳抵在嘴边,提醒般的咳了一声,两人全然不理。
闵烟岔开话题,直奔主题:“我等前来,是为了追查中派逆反分子。有人散布消息,说那宋尘与逆反份子暗通款曲。”
“有人,那人是谁?”季栎问道。
闵烟摇头,我们只尊上头办事,其余不知晓。
季栎看了看网内的宋尘,独自被关在自己的黑网之内,他本可以破网而出,只是不知为何他宁愿等着。是时候进去收拾他了,季栎想到。他正打算纵身一跃,被宋子祯拉住。他问道:“你打算一个人解决他?”
季栎回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仇怨,希望你们谁都不要插手。”他推开宋子祯的手,用力握了握,让他放心。
宋子祯道:“季栎,一定要加倍小心。”
季栎闭眼,右手竖起两指于胸前,乾坤境逐渐开启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通过乾坤境的虚实媒介,季栎成功进入黑网,只是叶瑢竟也悄无声息的跟了进来。季栎生气喝道:“你怎么进来了,受了那怎么重的伤,你快出去。”
叶瑢略有愠色,回道:“季栎,我好坏也是你师父,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季栎回答:“我不是小瞧你,只是你受了伤,平白叫人担心。”
叶瑢突然拉过季栎,自己一步向前,提起千云挡在了季栎面前。兵刃之间的铿锵声开启了这场战斗的序幕。格挡之下,叶瑢抬起右脚就往宋尘膝盖处狠狠一踹。宋尘点地而起,狂乾剑锋绕着千云剑身旋转半周,顺利躲过,站于叶瑢深后,剑过头顶对着季栎挥去。眼瞧狂乾剑就要落在季栎左肩之上。季栎立即拿出传星剑,裹着剑鞘直接一挡。借着狂乾的压力,季栎顺势抽出传星剑,传星金色的剑气再次散了出来。金黄色的光芒与狂乾的黑气形成先鲜明的对比。传星剑鞘掉落在地,季栎也无心去捡。此时叶瑢已然举剑站在季栎身边。金色和银色的剑芒交融在一起,光芒四射。
宋子祯感叹道:“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千云传星双剑合璧。”
季栎,叶瑢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同时挥动剑柄,一招双月同天,力量十足。两道剑气如同清勾弯月一般,却又锋利无比,划破空气带出的尖细声,如同凤凰嚎叫。宋尘举剑,正面挡住弯月之势,在剑气的推动下,倒退五十步,双脚陷入黄沙三寸。虽勉强挡住,却也是强弩之末,黑色的剑气差些被旋转的弯月打散。他猛地一拍剑身,剑气像炮弹一样,不断地发射出去,所到之处,地皮炸裂,黄沙暴起,形成一个个沙坑,可见其势头强盛。两人不停闪躲,找准时机后,季栎越过叶瑢,立于他身前,利用传星开启局部星罗。星辰的布局成为一个小型的屏障,叶瑢则在他与季栎所站之处,划上一圈,心中念诀。银色的光圈立即发出光屏,绝地升起,将他二人围在中间。季栎随即收回星罗,调侃道:“画地为牢是这么用的?”
叶瑢回答:“是云陷,本是锁住敌人步伐之用。”
季栎喃喃自语道:“他这气弹厉害得很,云陷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叶瑢问道:“用什么?”
季栎举起手中的传星剑摸了摸,喃喃道:“靠你了。”他的眼中瞬间闪出一道金光,转瞬即逝。
宋尘见气弹对于他们并无作用,怒气作出。将狂乾剑往沙中狠狠一插,黑网腾空而起。沙上竟浮出一层黑色的地网。本以为这黑网只是一个罩子,谁知竟有底面,一早埋在沙中。随着黑网逐渐升高,踩在地网之上的二人也随之升到空中。
叶瑢惊呼:“季栎,你看这地。”
季栎低头看去。黄沙流尽后的地网,竟然画着阵法。而他二人就恰好站在阵法中心。
叶瑢道:“他使用剑气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这阵法中央。”
季栎道:“居心叵测,很符合宋尘的行事作风。”
叶瑢着急道:“这下该如何?成为了阵法的旗令,必死无疑。”
季栎动了动手腿,果然动弹不得。但是瞧着叶瑢却还是行动自如,他好奇的道:“为什么你还能动?”
叶瑢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阵法只需一个旗令。”
季栎眼珠一转,余光一瞥,问道:“叶瑾是不是来了。”
叶瑢闻言,立即去寻,果然看到叶瑾在黑网外,担心的往上看。他回答:“对,他来了。”
季栎惊心,宋尘这家伙,意识都不留了,却还顾及叶瑾,真真是可怕。他看着宋尘已然举起右手,即将使诀。内心焦急万分,全身的灵力蓦然散了出来,弥漫在周身,形成一层灵力盔甲。
叶瑢惊道:“季栎,你怎的会使这招?”
季栎回答:“你走远些,注意不要碰到这阵法上的咒纹。狂乾阵法以施阵者的血气为源,使完这招,他便大势已去。所以只要能扛过这一击,便是胜利。他这么快就用这招,也是心急了。”
叶瑢蹙着眉听他说了一大堆,他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季栎对他沉着一笑,回道:“下一次,我再告诉你。”
叶瑢心猛地一跳,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从他内心攀升,只是现下千钧一发之际,有话也真得稍后再说。他担心的道:“一定要小心啊。”
季栎点不了头,只能对着他眨了眨眼。“你快离开,他要发阵了。”
叶瑢立即躲在安全之处,悬着心看着季栎。宋尘脸上的咒纹已然刻进骨子里,鲜血从脸上灼烧的咒纹处喷涌而出,半边脸瞬间血肉模糊。宋尘痛苦的吼叫,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般的疼痛不亚于五马分尸。狂乾剑魔怨气升天,将宋尘折磨的不清。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战方式还真是豁的出去。
宋尘感受到的疼痛越多,那阵法威力便越强。雷火从黑网的八个尖角点一齐射向季栎。季栎周身的灵力盔甲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盛,金光四射,耀眼的叫人睁不开眼。雷火到达中央,正中季栎身体,雷电的霹雳声和火焰的火光交融在一起,狠狠地怒烧季栎。虽然季栎有灵力护身,但是这么猛烈的攻击实在让人难以承受。他煎熬的低吼,不敢叫叶瑢听见。他支撑着全身的麻痹,颤巍巍的举起传星。左手在传星剑身上快速的点了几处,接着食指和中指,双指从剑柄之下的剑锋一直滑到剑尖。鲜血浸染了剑身上的传星二字,发出异常的亮光,如日中天。所有人都被这光芒刺的闭上了眼睛,等到他们再次睁眼之时,万般诧异。季栎和宋尘竟互换了位置,受那雷火攻击的变成了宋尘,季栎则脱离了桎梏,行动自如。宋尘强制停止阵法,雷火瞬间熄灭,元气大伤。狂乾剑上的黑气也减退不少。谁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有叶瑢知晓,季栎使得是是宋凜的绝学,全息诀。
其实叶瑢从季栎使用灵力盔甲之时就看出来了,围灵是全息诀的第一式,移元是第九式。看季栎的架势,大概是要使用第十五式的全息了。全息一出,对方必死。
季栎转动手中传星,将其换到左手,剑尖点空,形成灵力点,他脚踩灵力点,曲腿蹬了出去,传星剑直直的指向宋尘,宋尘也立即伸出狂乾,两人剑尖相对,金光与黑气的抗衡,亦是正与邪的对决。季栎身子一侧,手腕一转反握剑柄,剑锋划过狂乾剑身,顺势卡住狂乾剑柄,右手一掌劈向宋尘,宋尘作势拍出左掌,两人双掌对练,灵力散腾,僵持不下。季栎将传星剑柄往下一掷,在惯性的作用下传星剑围着狂乾剑身快速转动起来,他瞅准时机,往宋尘右手腕上狠狠一切。宋尘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掌,狂乾剑从手中脱落。待他分心之际,左掌力量迅褪,一举被季栎拿下。狂乾剑摔落在地,传星剑也随之掉落在狂乾之上。兵刃相交的响声,意识这这场战斗的结束。
宋尘脸上的咒印逐渐消失,眼睛周围的黑气也慢慢消散,只是受伤的痕迹仍旧存在。他直直地往后倒去,却被季栎一把拉住,扶在肩上。季栎轻言道:“剑归不归鞘,在于使剑之人,而不在于剑本身。你有意让之,我才赢的轻易。”
宋尘疲惫一笑,道:“多谢,还有抱歉。”
黑网消失了,季栎扶着宋尘落地,一群人围了上来,只有宋轩小队讪讪的躲在后面。季栎向着后面那七八个垃圾招了招手。胆子比较大的一个,怂着胆跑了过来。季栎将宋尘往他们手里一推,转头对宋子祯说道:“你把他带回去,别让他死了。”口气略有命令之意,颇有居高临下之感。
叶瑾看见叶瑢伤痕累累,立即担心的走了过来,询问他的伤势。“兄长你没事吧。”季栎闻言,立即将叶瑢拉到自己身边,拦着他的肩。
叶瑢轻道:“季栎。”
季栎转头看着叶瑢,杀戮之意尽褪只剩温柔无限,他摸了摸他的脸,道:“辛苦你了。”他又瞧了瞧叶瑾眼神里的失落,得知他对叶瑢又那份心之后,果然看他的眼神都觉的不似以前单纯了。
闵烟走上前来,道:“初次见你时,你和沈秋雁打上一架都要气喘不休。如今连宋尘都成你手下败将,真叫人另眼相看了。”
“既然宋尘已被擒,接下来不过是些盘问了,我等就不参与了,先回了。”陆行只瞥了一眼季栎,又对着宋子祯道:“登位大典,东派必来道贺。”
宋子祯向他礼貌点头。
不许冲了上来,拉着季栎的剩下的袖子,兴奋的道:“素淳,刚才那招好厉害啊。你回去一定要教我。”
季栎点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答道:“那要看你好不好学……”他眼中金光一闪,突然失神,气力全无,蒙头倒在了不许身上。
打了一晚,已然白昼了,季栎非常熟悉这样的白晓。三年前,他去日月山找叶瑢时,也是这样的晓光。只是从那以后他似乎再没什么机会仔细瞧这样的光了。一个月的牢狱之灾后没多久就死在了白雀场。一睡就是两年,醒来后,一切成空,事事皆忘。他顶着素淳的名字,逃避的心安理得。灵力被封印在记忆里,这件事也是他在恢复记忆之后才知的。至于是谁这么做的,又或者为什么这么做,不言而喻。这样的用心良苦,是为了谁,大家也心知肚明。只是再一次成为季栎,又该如何去面对他,这可真要好好想想,不过在此之前,好好睡上一觉,才是正事……
半月后
鸟鸣徐风,窗前那个黑发及臀的男人是谁?季栎睁开疲惫的眼睛,发出一声闷哼,男人转过头来,美丽的面孔,纤长的手指拢着茶杯,慢慢向他走来。他扶起他的身子,茶杯冰冷的外壁触碰到嘴唇,有些激,但是杯中温热的茶水却舒服了舌喉。这么一冷一热下,竟醒了神。他缓缓开口道:“我睡了多久?”
那人轻轻将他放下,重新给他盖好被子,回答道:“十四天零六个时辰。”
他弯动着他湿润的嘴唇,笑道:“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那人将杯子“咚”的一声放下,回答:“我怕叫不醒你,怕你又走一次。所以我不敢叫你。”
宁愿提心吊胆,也不敢去尝试那个万一的答案。
他咳了咳嗓子,把叶瑢引了了来,他拉住他的袖子,慢慢坐了起来,他道:“你曾问我恨不恨你是不是,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叶瑢表情严肃起来,吸了两口气,不安的等着答案。
季栎闭眼缓缓道:“我恨你,恨你恨到宁愿忘记一切,也不愿记起你。”
叶瑢垂首,得到了他设想已久的答案,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完全没注意到季栎那张窃笑的脸。
季栎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脸,摸了摸,慢慢的又移到眼处,盖住了他的双目。他凑近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只是我想抱怨一句,你难道不知蒙住眼睛,疼痛感会加倍吗?如说我真要怨你,大概也就这一件了。”
叶瑢被挡住了眼睛,看得他嘴角微颤,不知是哭是笑。季栎欣然一笑,在他嘴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涟漪还未荡起,便已离开,随之撤开了蒙住他眼睛的手。叶瑢呆坐在床沿上,愣神的瞧着季栎。
季栎道:“你瞧,是不是,蒙住眼睛的话,触觉会更加敏感。”
叶瑢才知自己被季栎戏弄,挥手拍在他胸上,季栎立即一副受了重伤的表情,叶瑢急忙问道:“是不是打在伤口上了?”
季栎点了点头,见他正自责难当,一条腿还攀上了床。他眼珠一转,右手猛的一拉,叶瑢跌上了床,他左手顺势抚上他的脸庞。又吻了一次,这次不是蜻蜓点水了,是实实在在的。碍于季栎的伤势,叶瑢不好发作,只能被他这样变相的胁迫着。幸好季栎也只是咬咬嘴唇,倒也没有做什么深入的动作。
季栎凑向他耳朵,细细道:“我今年十八了。”
“所以呢?”叶瑢对季栎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感到怪异的很。
“所以……”季栎揽住他的腰猛地一使力,将他压在床上,双腿跨住他的双腿,不让他乱动。
叶瑢想要挣脱,却发现季栎力气实在是大,捏着他的手腕,他根本动弹不得,心里还担心他的伤。他道:“你可仔细着,你的伤,别又裂开了。”
季栎苦笑回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说着就往下凑,要亲他。
叶瑢挥动着四肢,慌乱道:“季栎,等,等一下。不行。”
季栎一怔,收回撑在他身体两边的手臂,翻身坐在了他旁边,认真道:“你我师徒情分已断,我也没打算和你重修这段情谊。所以你若想留我在身边,还是早些做好准备。”
多么强硬的口气,完全是逼着他就范。
叶瑢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闯入的不许打断。他羞的翻了个身,不敢直面。
“素淳,你好些了吗?欸……你们在干什么?”不许惊诧的看着在床上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被子也被挤成一坨堆在了床脚。看着自家师父凌乱的头发,散落的发绳。难道是……不许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季栎移步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边穿衣边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别让我等的太久。”
叶瑢猛地坐了起来,一掌拍在了季栎后脑,嗔怒道:“好你个季栎,年纪大了,胆子也大了啊,还敢威胁我。你要是敢走,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然后折断你的手脚,把你绑在房梁上。”
叶瑢越说口气越狠毒,那种来自被师父支配的恐惧窜了上来。“对不起,我错了。”季栎立即低头认错。“刚才的话,请当我没说过。”
叶瑢垂手,莫名心虚道:“不过,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季栎满足一笑,心中暗自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