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叶瑢珠纱长街见面 季叶重修师徒情谊 季栎躲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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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去一趟破庙。”
叶瑢立即回道：“不行！”
季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叶瑢放下碗，道：“伤还没痊愈，别想着出去，你给我在家好好呆着。”
季栎回答：“我都歇了好些天了，骨头都歇散了。再说了，本来就是要去查蛊毒的案子，被宋尘这么一插手，又浪费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那些中了蛊毒的人怎么样了。”
叶瑢道：“别人我不管，我只管你。”
季栎面上笑笑，暗下踢了一脚正在吃饭的不许，不许惊得嘴里的饭差点漏出来。他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季栎，季栎正跟他挤眉弄眼。不许是个机灵的，只要点拨，立刻就能知晓。他也跟着季栎挤眉弄眼起来，两人开启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赶紧帮我劝劝他。”
“师父说的也没错，你伤没好，是该在家好好呆着。”
“剑法还想不想学了，想学就帮我。”
“太卑鄙了，竟然用这个勾引我。”
季栎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不许眯了眯眼，苦口婆心道：“师父，我觉得素淳说的对，这蛊毒的案子没查清，心里总是有块石头悬着。虽说师哥身体未愈，但是总窝在家里，也不好，该出去动动。要是师父不放心，就跟我们一起去啊。”
季栎向他竖起大拇指。
叶瑢想了想，倒觉的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照着季栎的性子，若是不给他出门，也是要偷着出去的，倒不如自己在他身边，还能看着点他。他开口道：“好吧，那就去看看，但是不许私自乱跑。”
季栎立即答应，点头如捣蒜。
叶瑢收拾着碗筷，季栎起来帮忙，叶瑢拦住他道：“你好好歇着，等你病好了，这些都是你的活儿。”
季栎轻笑，道：“你每回都这么说，也从没让我做过呀。”
叶瑢不语，端着盘子走了。不许拉着他的袖子问道：“素淳，你竟然记得师父以前跟你说过这话？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季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你还真是后知后觉的厉害啊。”
不许拍桌而起，惊讶道：“欸，你竟然恢复记忆了。那你还让我一直叫你素淳。”
季栎回答：“名字只是个代号嘛，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啊，而且我是季栎也是素淳啊。”
不许讪讪坐下，问道：“那你还喜欢师父吗？”
季栎吸了口气，好似牙疼一般：“嘶，你知道的很多嘛，谁跟你讲的啊？”
不许敷衍道：“后知后觉也没什么不好。”
晌午的太阳晒的人焦灼，只是季栎心情大好，没得太在意。三人悠悠达达的出发，季栎无意间瞥了一眼小玲家，想起那天在山洞里，遇到穆玲。他转头问叶瑢：“圣女铃还在你那儿吧。”
叶瑢点头。
“那就好。”
三人又上凤凰街，许是因为中午，阳光炙热，又在饭点，还滞留在街上的人十分的稀少。季栎鼓捣着他的小心思，在牵手与不牵手之间，纠结许久，最后欲望战胜理智，一下子拉住叶瑢的手。
他指尖微凉，给人一种就想给他焐热的企图心。
叶瑢起初还要挣脱，在看到季栎摇尾乞怜的眼神之后，竟有些不忍心，恰好周围人也不多，也便随着他去了。
不许在后面笑嘻嘻的看着他俩的互动，有意思得很。他看了看前面的路，突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眯着眼仔细的瞧了瞧，大惊失色，他立即戳了戳前面正在爱河中徜徉的某人。但是某人似乎非常不情愿理他，满眼满心都是他的心上人。不许加快步伐，赶到季栎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季栎非常不满的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许。不许见之，有些恼。怎的自己好心给他通风报信，还要受他白眼，他敷衍的指了指前方。季栎疑惑，顺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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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不是珠纱嘛。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不对。朱砂馆本来就在凤凰街上。这下怎么办，绝不能让叶瑢看见他。
他着急忙慌的向不许求助，不许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两人又开始挤眉弄眼。
“你得帮我。”
“对不起，爱莫能助。”
“袖手旁观，冷漠无情。”
“谁让你以前风骚，怪谁。”
“谁风骚了，我明明就很纯洁的好吗？”
“纯洁还跟别人搂搂抱抱。”
“那是我单方面被调戏。”
“哦，你跟我说这干嘛，你跟师父解释啊。”
季栎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叶瑢被他拉着也停下了脚步，他问道：“怎么了？”
季栎尴尬的笑道：“我突然感觉有点累，要不咱们今儿就不去了吧。”
叶瑢不满道：“都到这儿，又说不去了，那你刚才闹个什么劲儿？”
季栎抓着叶瑢的袖子，撒娇道：“哎呀，我就是累了嘛，不想去了，咱们就别去了吧。”
不许在旁边看的，差点把刚才吃的饭吐了出来，这矫揉造作的语气，实在恶心。非得叶瑢还就吃他这套，真就依着他，转头往回走。季栎挽着叶瑢，对着不许眨了眨眼，发表他胜利的宣言。
“没有你帮忙，我照样能逃。”
不许心中憋闷，深吸一口气，对着季栎不怀好意的一笑，随即特大声的喊道：“呀，师哥，你的老情人来啦。”
季栎那张笑的如花美眷的脸立即耷拉了下来，他僵硬的扭动着脖子去看叶瑢。叶瑢眯着眼笑着看向季栎，温柔问道：“老情人是谁啊？”
季栎强装镇定道：“你不要听他瞎说，哪有什么老情人，你看我以前那个呆样，怎么可能呢。”
叶瑢又看了看不许。不许不作声，本来也只是想杀杀季栎的威风，没真打算要破坏他们的和谐生活，他乖乖附和道：“对，我胡说来着。”
叶瑢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许低着头，眼珠子转过去，死死的盯着季栎，以表示他心中的委屈不满。
说罢，三人正往回走，季栎更是蒙着头，生怕被瞧见。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谁知老天又跟他们开了玩笑。珠纱不请自来，远远就瞧见了季栎的大高个，立即叫住了他。他照例扭着身子，一步一摇的晃着团扇就走来了。
珠纱柔声细语道：“作什么，走这么快，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叶瑢率先回头，问道：“你是何人？”
珠纱看了看被季栎牵着的手，又看看了这手的主人，他礼貌回答：“我是朱砂馆的老板，名叫珠纱。”
“珠纱？”叶瑢看了看季栎青白的脸，道：“我都不知道，你认识朱砂馆的老板呢，瞒的可真好啊，季栎。”
季栎心虚的手心发汗，压根儿不敢瞧他。虽说他却是没跟珠纱做过什么实际的事情，但是当时无知，被珠纱压在床上吻了一刻钟，还差点失去理智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这爱情的小火苗还没壮大，就要熄灭了吗？他吞了口口水，慢慢转过头，说道：“额，打过几次照面而已。”
“打过几次照面？”珠纱抢话道：“我们都做过那事了，且还说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当真是穿上裤子不认人啊。”
珠纱此话一出，三人皆惊倒在地。季栎生来第二次体会到了被冤枉的酸涩。他喊道：“你说什么呢？别信口雌黄啊。”他又立即转头对叶瑢道：“你别听他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叶瑢重重的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对着季栎道：“你跟谁做过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愿意和谁，就和谁，不必来跟我解释什么！”说着生气的松开季栎的手。
季栎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慌乱道：“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
“啪”一个巴掌清脆响亮的打在了季栎的左脸上。不许惊讶的捂住嘴，珠纱也悄悄拿团扇挡住了脸。
季栎轻握拳，手背压在被打处，低沉道：“不许，你先带他回去，我有话和这位说。”
不许连忙点头，跟着叶瑢匆匆的脚步，小跑了过去。
珠纱微微一笑，走进，抚了一下他微肿的脸。
季栎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珠纱轻笑，回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什么错？”
“实话实说？实是什么？”季栎反问。
珠纱道：“你为何那么紧张，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嘛。”
季栎回道：“对，我是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他。”
珠纱不屑道：“人生短短数十载，有多少东西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到了还要为了喜欢的人要死要活，不觉是在浪费时间吗？”
季栎回答：“要死要活也是各人冷暖自知。”
珠纱推开的手，嗤笑道：“狂妄自大，你以为你是情圣吗？”
他轻笑道：“我花了三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他走进捏住珠纱的下巴，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的擦了擦，说道：“不要用这些粉饰遮蔽了你的心。”说完，季栎退后了几步，闪身消失在珠纱面前。
“希望下次见面，别再让我那么为难。”他的声音悠悠的飘着。珠纱呆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晕开的胭脂像一片鲜红的花瓣困倦的落在嘴边。
叶瑢气冲冲的往回走，不许安静的在后面跟跑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师父，你很生气吗？”
叶瑢停下脚步，回看他：“看不出来吗？”
不许又问：“是因为珠纱吗？其实师哥年纪也大了，就算和谁有什么关系也很正常。师父顶多不满他没告诉你实话，实在也不必生这么大的气。那当街打人的架势，好似撞见丈夫偷情的悍妇一般。”
叶瑢蓦然醍醐灌顶。仔细想来，不许说的一点也没错。可是季栎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一转头却又和别人暧昧不清，任谁遇到这事都会气急。那自己又是怎么看待季栎的？若是只当他是徒弟，徒儿有了喜欢的人，该是高兴也来不及，那自己这气生的真真是莫名其妙了。不对，是他先打破了这个平衡，是他总是在耳边念叨着喜欢喜欢个没完。而自己也半推半就的接受了现状，明明习惯了他的感情，却又装作不在意，迟迟不肯承认。
不许继续道：“在我看来，刚才是师父你过分了。你抱着犹豫不决的态度，却还要师哥对你一心一意。这样下去，师哥迟早会厌烦这样的状态。师父你扪心自问，若是师哥喜欢上别人，你真的能毫无感觉吗。恐怕不会吧，才出来一个珠纱你就这般怒不可遏，若是他真和别人在一起了，那师父还不得大开杀戒。”
叶瑢攥着手心，低着头，正午的阳光，凶猛地灌入他的后颈，烧的他后脑发烫。“虽然，我们名义上是师徒，但是我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突然让我拿他当恋人来看待，我真的很难做。”
不许问道：“所以师父就打算这么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吗？”
叶瑢道：“我害怕我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又怕他离开我。你说得对，我应该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的想法。不然我和他都会越陷越深，就算他要离开我，我也必须做出决定。”
季栎躲在不远处的暗巷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怅然一笑，沿壁滑下。光线切出了笔直的一条直线正好擦过季栎脚边。他躲在阴暗处，垂首扶额，失落颓丧。“好累。”
他乍然想起，三年前在怀河边，借着酒劲跟叶瑢坦白了心意。其实当时还小，突然发现这段感情变质的时候，他自己也措手不及，犹犹豫豫的要不要说出口，要不是发生了后来的事，也许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现在想来，若当时没让他知道，也许自己也不会过分期待，也就不会将自己的期待强加在他身上，给他造成困扰。他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放纵，不过是拿他当个孩子。他还是待自己跟从前一样，只是自己对他的感情不一样了，也随之觉得他的这些宠溺的行为也不一样了。他从来没变，是自己变了，变得自私强硬，自说自话，不顾人情。
他倏地站起身，走出阴暗处，脸上随即换了一张笑脸。他欣然的摸了摸不许的脑袋，又对着叶瑢说道：“之前说要考虑的事情，请你忘记吧。是我不对，给你造成了困扰。现在想来，其实我对你也并非那种感情，只是年少无知时，迷了心。”
“师哥！”不许喊道。
季栎拍了拍他的肩，继续对着叶瑢道：“不知道忘川真仙，还愿不愿意收我做徒弟。”
叶瑢诧异的问道：“你说这话是真心的吗？”
季栎点了点头。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肺腑抽痛。他捏紧袖子，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
不许在一旁，云里雾里的，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子就像是要分手的样子啊。他担心的喊道：“师哥。”
季栎云淡风气的口气，从然淡定的表情，轻松之意溢于言表。“好啦，回去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走啦走啦。”他推着不许往前走，刻意不让人看出破绽。他回头对着慢吞吞的叶瑢喊道：“你作什么走的这么慢，快跟上来啊……师父。”
这样就好了，一切又回归往常。
叶瑢停下脚步，季栎眯着眼睛笑着叫他师父的样子，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了。
季栎、叶瑢：“果然，这样便是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叶瑢珠纱长街见面 季叶重修师徒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