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8章 我也在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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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预习完新课前几节，梅名就抓紧时间睡了一觉，睡前看了一眼罗奇——好家伙，已经睡熟了。学霸果然与常人不同，面对此等险峻情况也能睡那么熟。
大广播里一首《红日》吵醒了全校的午睡学生。熟悉的前奏混杂着音响电流的滋拉声，不醒都难。
梅名睡眼朦胧地从揉成一团的校服里抬起头来，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前面的罗奇还没醒，可能是猪变的。
他想到下午的物理课，心已经凉了半截，红日都无法温暖。趁着还有十分钟才上课，梅名急忙去厕所洗了把冷水脸。等他把眼睛上的水珠抹去，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身躯从厕所里面走出来。
尽管没有端着那个标志性的茶杯，但是没人认不出来。
“超……杨老师好。”梅名顶着没睡醒的糊涂脑袋，张口差点酿下大祸。
“哟，”超哥做了个半惊讶半嘲讽的表情，边洗手边说，“这么喜欢上厕所呢？”
“啊，没没没……没有。”梅名急得都结巴了，还不忘挤了个微笑。
“紧张啥，我又不吃人。好好干哈，看你表现。”超哥看似和蔼地笑了，把手上的水珠洒在地上，那力道让梅名不寒而栗。
这一下子比洗冷水脸管用多了。
刚走到教室后门，梅名就见罗奇急匆匆地冲出来，差点跟他撞上。
“兄弟，尿频尿急……”梅名还没皮完就被罗奇打断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超哥刚进来，全班就我一个还在睡……”
梅名歪头无奈一笑，在经历厕所偶遇之后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下节什么课，超哥怎么来这么早？”罗奇只是出来避避风头，拉着梅名在走廊上说。
“物理。”梅名如实回答。
罗奇这下子连感慨都没有，只见眼眶睁大却不见眼珠子动，离现场惊吓过度猝死只差一点点。
“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梅名摇着头无不惋惜地目送着罗奇僵硬地走进教室。
超哥回办公室里拿了茶杯，往讲桌上一放就又出去了。尽管罗奇留给梅名的只有背影，但他知道他此时内心有多崩溃。
上课铃响，梅名能看见罗奇的背一僵。
理科老师基本上都不喜欢思想教育，巴不得多赶点课程进度，超哥一伸手就往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曲线运动”。
梅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超哥是打算从基础知识点出发，应该没有抽问的机会。
“来，谁给我背下概念？”
这是超哥打上课铃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没有听错。梅名作为半吊子的天赋型选手，只有做好不被抽问的祈祷。他经常上完这堂课也不会去背概念，更别指望预习的时候背。
“我看下叫什么来着……好像没名字？”超哥查阅着讲桌上贴着的名单，“梅名？”
这波毒奶很强。梅名站起身来，他没听到罗奇的笑——量他也不敢，但梅名能看见他肩膀的轻微抖动，右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虚掩着嘴。
“呃，就是……”梅名犹豫了一会，他脑袋里有个非常弱智的句子一闪而过，“运动是曲线的？”
“呵，难怪语文不及格。”
梅名闭了嘴，低着头站在那儿。他只能庆幸超哥的课堂上没人敢嘲笑他。
“刚才睡觉那娃儿，你来回答。”超哥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杯盖，用眼神锁定了罗奇。
罗奇颤巍巍地站起来，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记得上学期讲的直线运动，于是他就把定义生搬硬套了过来：“物体的运动轨迹是……曲，曲线的运动。”
超哥嘬了口茶，“嘿，我们班结巴有点多哦。”他看了眼罗奇，又看了看做出认罪状的梅名，“好，坐下嘛。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们一样。”
魏余书在一旁撇了撇嘴，超哥眼神瞟过，鼻子里喷气笑了一声。
“不要觉得要求高，这个东西连睡觉的人都答得上来……”超哥边说边板书了定义，又转了过来扫视了全班，“现在，请魏余书同学概括一下这节的内容。”
梅名倒吸了口气。他可不希望今天刚“认识”的同学早早就被下了死刑。毕竟超哥的恐怖，不仅仅在于上课氛围的紧张，还在于他特别记仇。可千万别是上午替他们说话就……梅名想了想，暗自为他捏了把汗。
谁知魏余书张口就来，丝毫不磕磕绊绊。但超哥眼神从头到尾没变过，依旧带着一贯的嘲讽。
“啧，讲基础就是没意思。”超哥放下茶杯，开始在黑板上画框架，“该出点难题，你们都是‘高材生’的嘛。”
也不知道他这句嘲讽究竟是针对什么而言，梅名自己觉得最丢脸，自然是对号入座。
一堂物理课下来，明明是冬天竟然还出了一身的汗。
罗奇仰头叹了口气：“长太息以掩涕兮，哀物理之多艰。”
“求您闭嘴，我更惨些。”
“你说这个氛围，我还怎么追女神？”罗奇凑近了小声对梅名说，虽然与陈思隔了很多排，但是她就在旁边那一列。
“我也在考虑……”梅名突然闭上了嘴。
“噢哟～”罗奇立刻摆上了八卦脸。
“我也在考虑怎么为你当僚机。”梅名飞速想出了对策，微笑道。
这回换罗奇翻了个白眼，显然是表示对这件事情的不信任。不过任凭他怎样，他自己也没信心从老大嘴里套话。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的苦日子，因为是寒假补课，别指望有什么体育、艺术课拿来消遣，对于老师们来说不占自习已经是很大的损失了。
就在上课上到几近崩溃的时候，老天爷送了个礼物——又下雪了。梅名趁着休息时间溜了出去，实在不想待在教室里闷着了。他不敢跑到连通对面楼的天台去，一是怕超哥逮人，二是他个单身狗实在是有些尴尬。
“赏雪么？”旁边有个人站了过来，也靠进栏杆往下面望。
“南方的雪太秀气了，没得玩的。”梅名听出来是谁，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你过年回去么？”
“不回吧。”梅名望了望天空，小而精致的雪花一片片旋转着下降，“学习任务太重了。好不容易进来，可不能就被刷出去。”
“你一个人过年？”
梅名不明白今天吕一言为什么这么多问句，难道是在关心自己？但他又觉得这样想太自恋了，于是说道：“不，我一条狗过年，单身狗。”
吕一言笑了，“要不要来我家？”
“你家？”梅名想到当时张媛慧的恐怖气场，打了个寒颤，“是和张老师一起吗？”
“是回乡下老家。”吕一言淡淡地回答，看到他打寒颤，把他从靠近栏杆的地方拉到了自己身前。
见七大姑八大姨？！梅名心想，被自己吓着了，任由吕一言把自己拉到吹不到冷风的地方。
“乡下挺好的，可以放烟火，雪也下得大。”吕一言接着说。
梅名面对面跟他站着，感觉自己的脸能接触到那些液化了的水蒸气，觉得暖和多了。“那我要去玩！”
“好。”
梅名见时间差不多了，和吕一言一起进了教室，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和他走得这么近了。虽然在同一个班，几天没有说过话可还行？
一回到座位上梅名就收到了罗奇的眼神，送了个微笑没再理会。
超哥宣布了班级内调换座位排列的规则，单周列与列轮换，双周排与排轮换，时间固定在星期六的大课间。梅名原先坐在第一列最后一排，这周换到了第二列。
同时，最后一列的同学也换到了第一列。梅名这才注意到吕一言就在这一列的第一排。与自己的暗恋对象距离骤然拉近——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的。
在这个学习至上的班级，梅名很确信这一点。
“卧槽，生物老师字写得太小了吧。”刚换完座位还有一段时间才上课，罗奇看了眼上节课留下的板书悄声吐槽道。
“你度数又高了？”
“不清楚，我下节课搬椅子去前面听课了。”罗奇抄完笔记，感慨了一下自己笔记的防盗性又增强了几分。
梅名思考了一下他这种胆大如斗的行为的可行性，心生一计。
下节课一打铃他就紧随罗奇之后搬到了教室前面，罗奇占了他们这列的过道，他只好凑到吕一言那边去。
吕一言只是把堆在左边的书移到了右手边，给他挪了个放书的位置，连个眼神也没给。学霸在做事的时候总是认真的，美色，不，朋友在前也绝不为所动。
下课之后梅名还赖在那里抄笔记，吕一言把书本和笔拿了起来，似乎想出去，见他思考得那么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他。
“你要出去吗？”梅名抄了一半，注意到他的动作，抬头问。
“去问题。”
“诶，带我一个。”梅名收拾了东西站起来，顺带把自己的椅子拖回了最后一排。
其实梅名视力很好，也没什么问题想和老师讨论，但他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自然也是要拿点行动出来的。
办公室暖气开得很足，数学老师因为平时亲民，周围围了一圈问题的同学。吕一言秉持着多听一点是一点的观念也凑了过去，似乎是有人给他让了个位子，梅名一过去就又挤满了。
吕一言稍稍弯了下腰，想给梅名一个空隙探脑袋。但他俩身高相差无几，旁边的女生倒是矮了一截。梅名站到他身边靠后的位置，轻轻敲了敲他的背，示意他可以站直。
然后，他就将脑袋伸到吕一言肩膀处看数学老师讲题。
梅名发誓这是他听得最懵的一道。等到问题的同学都散了，梅名才算恢复了正常，扯了扯衣领散热。吕一言问的是竞赛题，老师只指点了几条思路，梅名也觉得比刚才听那道弱智压轴题清楚多了。
问题这种事果然不适合他。从办公室出来，梅名心里自然而然地想。
“你刚刚，脑袋悬着不累么？”吕一言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梅名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是说之前挤着听题的事。他想了想说：“下巴太尖，怕咯着你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