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子杗

28、第27章 你俩挺配。

　　－证明呢？

　　久久没有收到梅名回复的季唯按耐不住，发了条消息催促他。

　　梅名面对自己兄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斟酌了一会儿回复道。

　　－证明不了。

　　－hhh早说嘛，我帮你出谋划策。

　　梅名看着这地道的中文，觉得爱情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

　　－是吕一言吗？

　　没过多久季唯又发来一条消息。

　　梅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打出“是”，又删掉改成了“可能吧”，转念一想又觉得气不过，回了句——

　　－关你屁事。

　　－那就是了。

　　季唯理所当然的回复让梅名很想直接删除对话，但犹豫再三还是怂怂地回复了。

　　－很明显吗？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呕，滚。

　　梅名删除了对话。

　　他随着自己性子来生活不是一天两天了，感情这种事儿也就这样吧，没来感觉不愁，来了感觉不虚。

　　看似想通了一切实则糊涂的梅名在纠结中度过了这四天时间，直到收到学校的短信通知他回校。

　　尽管他心里忐忑无比，但还是坦然地去了。

　　秦兵在讲台上站着，杵着他充当教鞭的木棍子，面色红润地看着底下这群又紧张又激动的学生们。

　　“你看秦mol那脸色……会不会我们考得很好？”罗奇一见到梅名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猜测。

　　梅名拉开椅子坐下，他今天没背书包，打算拿个通知就走人。

　　“可能他……要当爷爷了？”

　　“噗哈哈哈牛逼！也就你敢说，”罗奇笑了一阵儿，压低了声音道，“恭喜秦mol喜提乖孙？”

　　“你去喊他一声爷爷，他保证对你关照有加。”梅名没得书看，又不敢玩手机，跷着个二郎腿跟罗奇接着皮。

　　“这哪行，你不我爸嘛。”

　　梅名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上面的秦兵清了清嗓子。

　　底下安静了，甚至能听到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大家都是在用躁动遮盖自己的慌张。

　　只有梅名半撑着脑袋，二郎腿还跷着呢。

　　“首先，我要宣布进入一班的同学的名单。”秦兵手上拿着单子，脑袋微仰，用他特有的塑料普通话半正经地说道。

　　前排学霸悄悄捏紧了拳头，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他们依次是——罗奇，”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秦兵稍稍停顿，“林思涵，葛智，魏余书……”掌声愈加整齐响亮，盖过了秦兵的老烟嗓。

　　梅名开启了神游模式，他不懂这个环节存在的意义。发个表格自己查阅不就行了，该去哪儿的去哪儿，该回家的回家，何必费这么大劲儿。

　　正当他敷衍地鼓着掌的时候，罗奇转了过来，眼睛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梅名翻了个白眼。

　　“梅老大，刚刚好像念你名字了，你怎么不高兴？”

　　掌声没有持续多久，毕竟能考进去的人不多，没一会儿就念完了。罗奇说的话混在三三两两还未停下的掌声里，没有给梅名听错的机会。

　　但是梅名还是问了一句：“什么？”

　　“我靠，你是对自己的事多不上心啊，我说你考进一班了！”趁着底下议论声起来的时候，罗奇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梅名仍然持有怀疑态度。

　　“啧，不信一会儿你自己看！”罗奇懒得跟他解释。

　　等议论声渐渐停息，又分发了一摞的寒假作业，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终于是散场了。忙着上讲台查分的同学很多，梅名看了一眼，懒得挤，抱着自己的作业就打算从后门溜走。

　　没走多远，他又被堵在了楼梯口。梅名心里窝着一团火，把作业往栏杆上一放，直接靠着就趴下了。

　　“老大！老大！”

　　罗奇小弟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引得旁人侧目。梅名白眼也懒得翻，直接装作不认识。

　　“还好你没走。”罗奇一路跑过来，喘着气儿说。

　　“怎么，还不准走了？”梅名嗤笑道。

　　罗奇单手叉着腰也往栏杆上靠，“嗨呀，走不了，回去上课。”

　　梅名听到“上课”愣住了，从作业上抬起头来，又连忙把它们扶正，免得掉下去误伤无辜。他指了指楼梯口人潮涌动的景象，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不是，这……消息通知不到位？”

　　“对你，消息通知不到位。”罗奇把叉在腰间的手拿下来，拍了拍梅名的肩膀，“走了！”说罢，就拽着梅名往走廊西侧走去。

　　梅名一把抱住自己的作业，挣脱了罗奇的手。“走什么走，你给我说清楚。”

　　“大哥，你考进了一班，一班寒假要补课，所以，现在去一班上课。”罗奇一字一顿地解释道，对自己的老大是十足的服气。

　　“哦。”梅名应着，跟在罗奇后面走进了一班。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无措，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吕一言正在教室外面安排学生整理新课本，看到梅名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等着我，我怎好意思？”梅名咧嘴，单手托着那一摞作业，也伸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没寒暄太久，梅名进教室把自己的作业往罗奇桌子上一堆，也出去帮忙了。

　　等新书本发完，所有人都各自找到座位后，班主任进来了。

　　不是旁人，正是杨超——超哥。

　　“卧槽。”梅名确定自己听到了前桌罗奇没憋住发出的气音。

　　他自己也很崩溃，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正发生了还是有些接受不来。那一天，三班的同学终于想起了曾一度被物理老师所支配的恐惧。

　　“简单说两句，来了这个班，就要听我招呼——没了。”超哥捧着茶杯，扭头看了看挂在教室前面的表，“等个十几分钟去吃饭吧，下午照常上课。”说完，拿起放在讲桌上的包就走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罗奇努力抑制着跟梅名吐槽的心情，硬生生忍到了下课。铃一响，罗奇就拉着梅名往食堂冲，没给他邀请吕一言一起吃饭的机会。

　　“卧槽，卧槽，卧槽。”罗奇在户外大喊三声，算是缓解了刚才的压抑感。

　　梅名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头一次见着超哥？他恐怖指数不一直都是ｍａｘ吗。”

　　“不一样啊，他现在是班主任！不仅管物理成绩好坏，现在想谈个恋爱都危险！”

　　这么一想，梅名瞬间能够理解罗奇的心理了：“到头来还不是怕早恋被……”

　　“你可别乌鸦嘴。”罗奇立刻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表情异常严肃，虽然没戴眼镜眼神不够有力。

　　“好吧，”梅名微笑，“祝您早恋。”

　　两人飞快解决了午饭，也没敢在球场上磨蹭，直奔回了一班。

　　十二点半，一教室的桌椅几乎坐满了，一个个都只肯把自己稀疏的发顶给别人看。梅名有些恍惚，翻开新发的书，不敢再跟罗奇说些没营养的话。

　　吕一言学生会的事情一直挺繁杂的，比其他同学晚了十多分钟才进教室，梅名抬头的间隙刚好看到了他，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罗奇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看梅名，又看看吕一言。后者已经坐下学习了，只留给他们一个不忍亵渎的背影。罗奇只好看着梅名还没收起的微笑，百思不得其解。

　　“看什么？”趁着没上午自习，教室外还有其他班同学小打小闹的声音，梅名悄声问道。

　　“看你，奇怪。”

　　“嗯？”

　　“你是不是早恋了？”虽然罗奇用的是微不可闻的声音，但凭借口型梅名也看出来了。

　　他被自己口水呛着了，一阵儿猛咳，怕打扰到其他人的同学，拉着罗奇就溜到走廊上去了。

　　“你他妈想什么呢？我跟谁啊？”梅名稍稍缓过来，对着罗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吕一言。”罗奇表情有些庄重，不知是因为这个名字太有威慑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梅名举起巴掌，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沉默着靠在栏杆上，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激了。不过罗奇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为什么这么觉得？”他语气平淡多了。

　　罗奇用自己高度近视的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梅名的神情，确定自己没有挨打的风险了，才说道：“你俩挺配。”

　　结果还是挨打了。

　　“回去再找你算账！”梅名放下话，走进教室坐下继续预习。旁边那列与自己同一排的同学凑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梅名抬头看去，觉得他有些眼熟。

　　“我是魏余书，以前三班的。”他首先自我介绍道，“刚刚超哥来巡视了一圈，你俩不在，我就说你们上厕所去了。”

　　梅名为自己跟他们相处一学期却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件事进行了反思，对“以前三班”这个冷淡的称呼进行了感叹，同时也为自己的命运进行了哀悼。这也算是“开学”第一天，就被超哥暗中记了仇，不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谢过好心提醒自己的同学，走到教室前门背后去抄新课表，紧接着就发现下午第一节是物理。

　　这运气也是绝了。

　　梅名抄完课表回位子，路过罗奇身边，带着对现实的愤慨和命运的悲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中午看看物理，别怪哥没提醒你。”

　　罗奇莫名其妙，拿出了化学书：“大中午啃物理，自虐啊。”

　　这句话梅名没听见，他已经投身到物理的学习中了，实在无暇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