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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漱月09 弯他弟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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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上前,“噗通”一声跪下,求情道:“掌门,比试一事,因我而起,师叔虽未制止,可也罪不至此啊。”
赵主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道:“门规便是门规,赵茗知之犯之,乃是错上加错,唯有严刑方能让其正真悔过。”
苏季这个直肠子并不明白,赵主如此惩罚赵茗的用意。
私斗一事事小,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之所以严惩,是因为和蜀山的‘守门一战’中,赵茗挑落了聂九五的剑,令蜀山难堪。
蜀山众人虽未说,但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的,唯有给出让人信服的交代,方能平息蜀山众人心中那不可说的怒火。
莫余不知道什么所谓的门规,他只知道他不可让赵茗一个人受罚,他必须陪着赵茗。莫余并未跪下,只是俯首作揖道:“我愿一通承担刑罚。”
苏季是个讲义气的直肠子,看到赵主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当场就急了,连忙道:“我也是,掌门,我和莫余一样。”
私斗一事的罪魁祸首们皆有悔过之意,赵主的火气也渐渐平息下来,道:“既然你们有悔过之心,那便从轻发落。赵茗着踏骨鞭三道,凌云崖禁闭六年,莫余前往凌云崖看护,直到其禁满日,苏季每日打扫聚音殿,连续一月。”
听到赵主的决定,赵茗嘴边漾开淡淡的笑,赵主终究还是护着他的。将原本的闭关改成了禁闭,乍看之下程度严重,其实也就是个换汤不换药的法子,而莫余所受的,就更加无所谓了。说是看护,其实也就是因为自己之前跟赵主提到过,要带莫余一起闭关,所以才会如此罢了。
只是这三道踏骨鞭,怕是要受些疼了。赵茗淡然,当时心急,将聂九五的剑挑落之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他的确该罚。只是时间紧迫,在闭关之前,怕是没有机会亲自同聂九五说一声抱歉了。
赵茗道:“弟子愿受罚,请代掌人执行。”
赵主挥手,让闲杂弟子退下,殿中只留了赵主,赵茗,莫余三人。
殿内没有外人,赵主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道:“守门一战你虽然赢了,却赢得不光彩,挑剑之事,做的欠缺考量啊。”
赵茗低头,嘴角勾起弧度,重复着自己的初衷,道:“是弟子未曾考虑周全,弟子愿意受罚。”
赵主走下天仪台,从储物囊中取出踏骨鞭,交给莫余。莫余拿着踏骨鞭,视线在赵茗和鞭子中徘徊。
赵主也定是不忍的,赵茗安慰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错了事,就理当受到惩罚。”
莫余点头,颤颤挥起手中的鞭子。一鞭下去,踏骨鞭在赵茗身上停留片刻,那绒毛钻动的声音,让人不禁心惊。
赵茗咬着牙,道:“继续 。”
“啪”又是一鞭。
赵茗嘴角溢出一丝血,却被他淡然地抹去。那种疼到骨子里,却不忍心服输的表情,让人心一紧,仿佛被缠了数根铁丝一般。
赵茗总是这样,明明痛到极处,却总是淡笑着,为了让他人不担心,总是勉强自己。还说莫余逞强,最逞强的明明就是他赵茗。
“啪。”
最后一鞭结束,莫余早已手抖地不成样子,踏骨鞭被扔到地上。莫余红着眼,淡漠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慌张,道:“怎么样。”
赵茗咬着唇,轻轻摇头。三鞭结束,绒毛钻入血肉,仿佛扎了根一般疼痛,稍稍碰一碰都能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钻心。赵茗难以独自站起,只好凭借莫余的支撑,勉勉强强走几步。
离开前,赵茗回头,严重他充满敬畏,尊重和不舍。赵茗道:“六年时光,还请师父保重身体,切勿为弟子担心。”
身为师父,哪有不为徒弟担心的。不过赵主有分寸,微微点头道:“好好修炼,师父相信,你定能完成你们年少时的理想。”
赵茗面色惨白,没有一丝气色,但听到赵主鼓励的话语,他还是挤出一个笑,道:“弟子定当不辱留林门楣。”
留林群山之后,有一出险崖,不是禁地,却胜似禁地。但凡是留林的弟子,皆对那处好奇却又恐惧,但鲜少有人知道那里的风景。
崖顶种着一株百年红枫,枝叶茂密,冬可挡风,夏可遮阳,春可观景,秋可欣赏。传闻此树已活万年,不同其他枫树,它的叶子,四季不凋,不同季节的叶片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很是神奇。
在聚音殿受完刑后,赵茗便晕了过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到这凌云崖的。在朦胧中睁眼,赵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他身边的莫余。
小小年纪,连睡觉都不忘皱眉,当真是正经得可爱。赵茗勾起嘴角,坐起身,淡淡地摇头。看着莫余的睡脸,赵茗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莫余的面前,刚准备有所动作,便被莫余伸手抓住。
莫余道:“你醒了。”
赵茗点头,挣脱开莫余的手,在他的额前轻轻弹了一下,心道:‘管你醒着睡着,都逃不过。’
莫余坐起,看赵茗的样子,体力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莫余道:“要将毒丝拔除。”
赵茗点头,虽以前未受过此刑,但还是对其略知一二的。踏骨鞭的毒丝必须拔除,否则便会越生越多,甚至可将灵脉堵住。赵茗从储物囊中幻出癸石,此石是从南冶岛的岩浆中炼出,只需微末灵力,便可黏住万物而不断,从而拔出更深层的东西,更加神奇的是,它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只不过,之后还需上些去疤的伤药才是。赵茗淡然地将衣襟解开,道:“是你将我带上凌云崖的吗。”
眼看赵茗要自己动手,怕他扯到伤口,莫余道:“别动,我帮你。”
赵茗摇头,道:“运用此石需要灵力,你。。。”
之后的话,赵茗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料想莫余会懂,却不想莫余还是从他手中取走癸石。莫余双指并拢,默念口诀,将灵气送入癸石,道:“掌门已教过我使用方法。”
这次轮到赵茗皱眉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莫余修练前前后后这不过一月的时间内,竟已修有灵脉,而且这灵力极纯,不似莽撞修炼而来,倒像是一点一滴所积攒的。
赵茗不再多说,将衣服退至腰间,让莫余帮忙拔出毒丝,可莫余却愣住了。精窄有力的腰,平坦好看的腹,再加上适中的骨架,用“肩宽腰细”四字形容赵茗,当真是找不出一点毛病。只是白皙的皮肤有些泛红,血肉绽开,多根毒丝附在上面,不免有些触目惊心。
许是被气氛感染,莫余脸颊涌上一层红晕,他向前挪了挪,只是稍稍意思一下,并没有靠太近。赵茗看莫余这幅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道:“坐这么远,是怕我将你吃了吗。”
莫余摇头,但人还是坐在那里,并未向前。都是男子,莫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脸红,但如雷一般,上下跳动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莫余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反应,难道是,生病了?
不过,事分轻重缓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帮赵茗将毒丝拔出。莫余深呼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将癸石附上伤口,仿佛有感应一般,毒丝纷纷黏上癸石,他一手按住赵茗的腹,一手握住癸石,用力一扯,那一片的毒丝都被拔了出来,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过程中赵茗轻咬着下唇,肩膀微微抖动。莫余认为是他下手太重了,面上虽没有什么表示,但动作却在无意识地轻柔,可赵茗还是一如既往的颤抖,莫余皱眉,道:“很疼吗。”
赵茗淡淡一笑,摇头道:“小时候练剑所受的伤比这疼几倍,不用担心,尽管拔就是了。”
莫余怕赵茗这么说只是安慰自己,不放心道:“你在抖。”
赵茗眼神有些闪躲,道:“说来也不怕你笑话,男子汉大丈夫,这些伤确实不算严重。我抖是因为我从小就极怕痒,不是你的原因。”
莫余了然,但是附在赵茗腰上的手却丝毫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不知为何,听到赵茗说痒,莫余的心里渐渐涌上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想法,不知赵茗害羞为难时,会是何神情。
片刻之后,莫余突然惊觉,他的想法为何会如此荒唐,为了掩盖内心的错乱,莫余连忙继续手上的事。
一炷香时间后,赵茗的伤经过癸石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只留下些许伤疤。莫余拿出一个罐子,交给赵茗。
一看罐子,赵茗便知道这是赵成的手笔,他总是喜欢将好药装在破破烂烂的罐子中,让人误以为这只是普通伤药,除了治伤除疤,便没什么大用处了,其实非也。
诚然,这药确实还没达到仙丹妙药的程度,可放眼真个修仙界,说是一丹难求却也不为过。此丹对内伤和外伤都有着显著的效果,所以,若是受重伤时有这么一颗灵药在身旁,那便算的上是极大的幸福了。
赵茗看了一眼莫余,将罐子交给他,淡笑道:“我身上的这些伤连外伤都算不上,用这个浪费了。倒是你,时间这么紧迫,比试时受的伤,还没有时间去调理吧。正好,把这个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