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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漱月08 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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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走的飞快,一晃眼三天说过就过。莫余身子骨强健,那一觉之后便好了大半。
比武场上,苏季一身白色武服,双手交叉叠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一炷香时间后,莫余跟在赵茗身后入场。身上穿着留林特有的服饰,神情同往常一样,冷漠淡然。
众弟子看见赵茗后,齐齐拱手喊到,“茗师叔。”
赵茗点了点头,从随身可携带任何物件的法器,储物囊中取出了一把木剑,道:“你现在还没有拜师,自然就没有配剑,先用这把剑吧。”
莫余抚上木剑,虽然没有特别的设计,只是一些简单的花纹,但不知为何,自看到起莫余便觉得喜欢。目光触及到赵茗手上的伤口时,莫余皱了皱眉头。莫余问道:“这是你做的?”
赵茗微微勾起嘴角,不可置否。
知道这把剑是赵茗亲手刻的,莫余心里满是欣喜,但是想到刻这把剑让赵茗受了伤,莫余又有些心疼。
苏季看两人磨磨蹭蹭的,心中不免有些烦躁。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糟透了。
“还不开始吗?”苏季一向是急性子,想什么说什么。
莫余上前几步,双方先礼后兵,互相拱手施礼。之后便开始了比试。
莫余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看来,苏季猖狂也是有他猖狂的资本的。平常修士要么注重力量,要么注重速度,总会有长有短,但是苏季却不同,他在具备力量的同时,速度也极快。
莫余虽然天资过人而且努力,但这些差距却并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弥补的。莫余被打的节节败退,毫不夸张地说,他连苏季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苏季却能让他没有反手的机会。
从开场后的三炷香的时间里,莫余一直在躲避,苏季开始不耐烦起来,拼尽全力的攻击莫余。他虽然方方面面不如苏季,但赵茗的眼光终归是不会错的。他在等一个机会。
在速度和力量的双重需要下,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是常人的两倍,而这个就是苏季的死穴。只是时间一长,他的体力也肯定会跟不上,手脚总会有不协调的时候,那时就是莫余出手的最佳时机。
待苏季露出破绽,莫余毫不犹豫地躲开他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躲避攻击,近身于苏季面前,将木剑一鼓作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时,赵茗突然道:“好了,到此为止吧。”
赵茗喊停的同时,莫余撤去木剑。苏季慢慢站起身,对莫余拱手道:“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
莫余这个人不喜欢说客套话,什么“承让承让”“好说好说”诸如此类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讲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见没人回话,赵茗站了出来,将百草丹递给了莫余。然后转身对着苏季的方向说到:“有时候想要赢,不仅要学会用功练习,还要用脑子。但是脑子用的一多,心眼就不会少。我虽不懂,但却不是瞎子,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我心里明白。苏季你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人麻烦。所以是谁背后耍了手段,吹了耳边风?”
眼见被戳破,苏季身边的苏子渊低下了头,一副心虚不敢承认的样子,却不想苏季此刻开了口。
“师叔不必怪罪他人,确实是我见不公平,想要为师兄弟们出口气,才去叨饶莫余师弟的。”赵茗没有插话,苏季就继续说了下去,“如今见到莫余师弟是有真本事,我误会了他,自然是要向他道歉的。”
苏季转过身去,对着莫余微微低头,诚恳地道歉道:“对不起师弟,是我的不是,在这里向你赔礼了。”
莫余不想为自己找事,做了个手势。“不必。”
“既然苏季你都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赵茗转身,莫余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接下来我会闭关,望你们自己想清楚。在留林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不用特地去看,也能知道苏季一行人此时的神情。这本是让人开心的事,可看了赵茗手上的伤后,莫余心中一片怅然。
到底是苏季挑事还是别人挑拨,赵茗全部知道,他只是不愿去计较,这种人最让人头疼。
既然莫余赢了这场比试,那留林的入门试炼自然也不必去费心了。
回去路上,赵茗的脚步有些沉重,好像是有心事一般。身后那人越走越慢,渐渐停了下来。听到没有脚步声,赵茗驻足不前。
果不其然,莫余捂住嘴咳了起来,赵茗扶着他,到一旁的枫树下休息。莫余放下手,看着手心的一片血渍,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还有些意义不明的自嘲,让人觉得,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莫余完全没有注意到赵茗是何神情,自然也就不晓得他生气了。
“小小年纪,逞什么强。被打伤了也不吭一声,小伤变成大伤该怎么办。”赵茗皱着眉,他不希望莫余这么勉强自己。
莫余这个年龄的孩子,本应扑在母亲怀里撒娇,但他却似乎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可叹便可叹在这,为何要把自己伪装成这副摸样,当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吗。
莫余垂下眼眸,“我没事,吃些药就好。”
“你。”赵茗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我去问师叔讨一些好一点的伤药。”
莫余喊住赵茗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茗凝视着莫余,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够细心,没有照顾好莫余,所以他才会有顾忌,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性格。
赵茗道:“给你百草丹时,我探了探你的脉。”
莫余亦抬头看着赵茗,从那温柔的眼神中,莫余读出了自责和纠结。莫余道:“我没事。”
赵茗注视莫余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你回去收拾收拾,好好养伤。七天后,我们便要前往凌云崖闭关。”
“好。”莫余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不一会却又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红枫树下,那一身白衣的人依旧站在原地。
倘若,他会一直在那里,该有多好。
或许,不是亲情。
待莫余走远,赵茗道:“出来吧,他走远了。”
树下的草丛中悉悉索索,一身青色衣服的女子从树后走出。一双举世无双的眸子让人眼前一亮,纵使眼波成潭,也盖不住其中的哀伤。
“蜀山的人早已启程,凌长老迟迟不走的原因就是他吧。待我闭关,你和他便是六年不可相见,届时,也不知他会长成如何模样。这是你第一次见他,却也可能是这几年里的最后一次。”赵茗道,他看得出,凌歌此刻是千般万般的不舍。
凌歌不语,淡然的神情上,有极不搭调的泪珠。赵茗余光微微一扫,恰好看到了停留在凌歌脸上的泪痕,他感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哭。”
在赵茗的记忆中,凌歌是犹如长姐一般的存在。无论是照顾人,还是处理事务,亦或是降妖除魔,每一件事情,她都能处理地井井有条的。正是因为凌歌有这样的性格,所以即便在不可预料的危险境地,她都会处变不惊地解决一切。
凌歌道:“他现在这样,就很好。过去的都过去了,没必要他来承担。”
赵茗不敢把话说得太重,生怕一不小心刺到凌歌,道:“你会后悔吗。当初的事,还有,对莫余。”
“后悔吗?”凌歌低语轻喃,似乎是在问赵茗,也似乎是在问自己。她收起泪,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软弱的自己杀死一次又一次。
凌歌道:“九月初七。”
赵茗摇头,淡淡笑道:“他的生辰吗?”
凌歌点头,道:“是,这也我唯一能留给他的东西。”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莫余离去的方向望去,或许冥冥之中,某些事早已注定。
留林主殿上。
赵主站在天仪台上,负手而立,不怒自威。明明是一副年轻面孔,,却大有一股老气横秋的架势。赵主道:“妄你还是首座弟子,是非黑白,你都分不清吗?”
赵茗从未忤逆他,可是这一切却因莫余打破,赵茗何时如此不知分寸过!
他看着赵茗长大,教赵茗的本事也皆是为了让他分清好坏对错,是非黑白。没想到赵茗竟会眼睁睁地看着苏季与莫余私斗,当真是让人失望。
赵茗跪在天仪台下,身后是莫余,苏季那帮弟子,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神色,道:“师父,莫余与苏季的比试,是弟子同意的,一切后果,由弟子一力承担。”
赵主转过身,火冒万丈道:“承担?你怎么个承担法?守门一战,你虽打出了‘一剑惊华’的名头,但将聂九五的剑挑落一事,不是在打蜀山的巴掌吗?”
赵主指着赵茗,嘴角微颤,看来是被气的不轻,“我还未找你追究,你便又给我惹出这档事来,你置为师于何地,置留林于何地!”
赵茗看着赵主的眼睛,一语不发,一副“我心意已定,你无须多言”的样子。
“好,好得很。你以为我不敢罚你吗。”赵主,狠下心来,道:“首座弟子赵茗,触犯门规,着(zhuo,第二声)踏骨鞭十道,由莫余代掌,即刻执行。”
听到踏骨鞭三字,苏季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可算得上是留林数一数二的严刑。细看踏骨鞭,鞭身上布满小绒毛,这其中厉害,唯有真正受过刑的人方知。用踏骨鞭抽打,绒毛会渗入受刑人的皮肤,在顷刻间疯长,宛如播下的种子发了芽 ,十分恐怖。受刑之后,必须将绒毛一根一根拔去,否则每日要接受绒毛在皮肤中涌动的痛感,简直生不如死。
留林门规甚严,少有弟子犯禁,即便有弟子心性顽劣,不小心坏了规矩,也顶多是罚抄禁闭,怎会被冠以这种恐怖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