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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漱月07 守门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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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比试只是切磋,留林准备了专门的未开刃的剑,以免误伤对手。
多年前立石碑时太过张扬,故此,在修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纷纷上门挑战,而人一多便就需要更加严格的规则来约束。
留林订的那些规矩中,最广而人知的,便是挑战者不允许使用灵力这一条。无论是对蜀山还是对留林,这都是一种考验。
赵茗拿起剑,收在手后,对着聂九五拱手点头道:“如此,便失礼了。”
赵茗拿起剑,省却防守的时间,毫不留情地全力进攻。聂九五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被赵茗处处压制。
两人一招一式皆被赵清清看在眼里,她幸灾乐祸道:“呦,大师兄这出手够狠的,一出手就是必杀,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
赵子语坐在一旁,赵清清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道:“师姐,他们的比试我怎么没看明白?大师兄怎么上来就如此拼尽全力?后续的剑势不会因为力弱而被压制吗?”
赵清清正想拿起一根筷子叼在嘴里,可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有所收敛地拿着筷子指着在面前比剑的两人,道:“怎么不会,而且按照大师兄这个速度,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一定会因力弱而反应迟钝的。若是常人这样做,是必输的。”
赵子语越来越看不懂,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赵茗和聂九五,刀光剑影,快到他几乎都看不清的地步。赵子语心里本就不太明白,再加上赵清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话,心里更加着急,道:
“师兄太糊涂了,简直是自乱阵脚。”
赵清清不以为然,风轻云淡地看着两人比试,道:“看来那小子在师兄心里真的挺重要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干这种事。”
看了一眼赵子语着急的模样,赵清清不再故弄玄虚,道:“我都说了,那是常人,大师兄是什么人?那可是我师父和阿歌悉心栽培了多年的好苗子。”
赵子语彻底被赵清清带到沟里去了,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听懂。”
赵清清耐着性子,深呼一口气,道:“笨死了,我的意思是,大师兄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会在力竭之前就击溃对手。”
赵清清话音未落,便听到“哐当”一声,抬头一看,聂九五的剑被赵茗挑落在地。
在场众人,除了天仪台上的各位和赵清清外,皆是被惊住了。
在修真界,剑如同命一般重要,若是剑被挑落,便如同被人打了巴掌一般,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赵子语完全放下了刚才的担心,眼神中充满崇拜,他惊叹道:“大师兄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了。这一招太厉害了,我也要学。”
赵清清支着头看着聂九五的侧脸,神色中有着明显不开心,但一会后就释怀了。她纠正赵子语道:“这招意在出奇制胜,一次还可以,两次的话就不行了。你年纪还小,把你的基本功练扎实了再说。”
赵子语纠结道:“啊,是这样啊。”
天仪台上,凌歌率先鼓掌,道:“剑法收缩自如,张弛有度,我蜀山输的心服口服。”
赵茗将剑交给一旁的的弟子,对着聂九五拱手,而后对着天仪台弯腰行礼,起身后道:“不敢当,是聂道友承让了。”
聂九五缓过神,勉强道:“哪里,留林的首座弟子,果然不凡。”
聂九五毕竟也是自己的徒弟,这么快败下阵来,凌歌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忍,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凌歌道:“改日,还要请赵茗指点我这不长进的徒儿一二,刚才那招,当真算得上是‘一剑惊华’了。”
赵茗淡笑着摇头,道:“‘一剑惊华’不敢当,投机取巧赵茗倒略懂一二。”
在场众人都笑出了声,赵茗无意间的一个玩笑将凝固的空气渐渐升华。眼看氛围差不多了,赵茗当即立断道:“弟子身体抱恙,先行一步了。”
还没听到赵主是何说辞,赵茗便大步跨出聚音殿,往子规园方向走去。
赵茗匆匆赶到子规园,看着莫余的屋外围着几个药门弟子还有苏季一行人,赵茗上前询问情况,道:“莫余他怎么了?”
药门弟子手中端着药,道:“看样子是发热,满脸通红的,可他不让我们近身,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我们也无法得知,是简单的发热,还是另外有什么病症。”
此时,苏季身边的苏子渊小声嘀咕一句,道:“怕不是故意装病,想要躲过三天后的比试吧。”
赵茗转过身面对苏子渊,露出少有的严肃神情,道:“留林有一条门规,说的是除掌门允许之外,不允许弟子私斗,你可还记得?”
苏子渊倒也不怕赵茗,他挺直身板,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道:“有又怎么样,你发现之后不但不阻止,还拿出百草丹作为彩头,这私斗的罪,你怕是也要承担一份。”
苏季在一旁附和道:“子渊虽然失礼,但话说的没错,师叔可是悔了,要拿我们开刀?”
赵茗义正言辞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私斗的罪我自是会和你们一起承担。但是,你们要记住一点,规矩就是规矩,若是有下一次,大可以试试看会是什么后果。有心考察同门,不如勤加修炼,况且那也不是你们可以管的事,明白吗。”
苏季是个暴脾气,不过好在没什么心眼,也知道要尊师重道。赵茗虽不是他们的师父,却是他们的师叔,也时常提点他们一二,让他们受益匪浅。
这般的人,不得不让人敬仰佩服,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们自然不敢翻脸。苏季苏子渊齐声道:“是。”
赵茗点头,接过药门弟子手中的药,收起刚才的冷肃之意,换上往常挂在嘴边的淡笑,道:“都下去吧。”
待众人离去,赵茗推门而入,看见莫余一个人窝在被子里,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将整个人窝成一团 ,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赵茗走到莫余床边,俯身掀开被子的一角,让他的头露出来,看着他通红的笑脸,赵茗有些无奈,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惋惜。
赵茗轻声哄道:“怎么生病了?”
莫余不做声响,当做没听到一般,可赵茗哪会这么放过他,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一下午都在练剑,把自己累倒了?嗯?”
莫余不可置否,虽然不买赵茗的账,但心底还是对赵茗一听说他生病就赶来的行为小小感动了一把。
莫余询问道:“你。。。。”
赵茗嘴边漾起笑意,道:“守门之战结束之后我才赶来的,你放心,不耽误事。既然生着病,那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看着莫余木着的脸,赵茗脸上的笑意加深,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苦?没事,这药里放了蜂蜜,是甜的。”
莫余凝视赵茗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慌后,才慢慢腾腾地坐起。他接过赵茗手中的碗,将药一股脑地喝下。
赵茗此前一直苦恼,孩子该有的特性,莫余身上一样也没有,一开始他能说服自己这是因为每个孩子的性格不同,后来他发现,莫余每一次处理事情的方式,都是在勉强自己,这让赵茗不安起来。
和其他的孩子不同,莫余给赵茗一种错觉,仿佛他不是个十岁的孩子,而是个冷静沉着的小大人。如今看来,踏破铁鞋无觅处,莫余把自己伪装的再好,终究还是没逃过赵茗的眼睛。
莫余居然怕苦!
这让赵茗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莫余的脸也渐渐红起来,他道:“你别笑。”
赵茗依旧收不住笑意,转开话茬,道:“看来这两天我得好好看着你,不然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练垮了都不知道。”
赵茗的话让莫余感到一股暖意,这话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本来就发烧的他仿佛置身火笼中,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
赵茗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心贴着莫余前额,感受莫余的状况。那种如电一般的触感,让莫余瞪大了眼睛,像是受了惊的羚羊,不过四下无处可逃,只能呆呆地驻在原地。
时间不长,刚刚适应赵茗的触碰后,他便坐回了原处,赵茗挺直了身子,道:“你的烧不严重,喝完药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好。”
莫余木讷地点了点头,他慢慢躺下,抓着赵茗的衣角不放,让赵茗苦笑不得。不过莫余鲜少提要求,这次生病好不容易服一次软,也不好让他失望,赵茗叹了口气,静静坐在一旁,过了很久,莫余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缓,赵茗才起身回自己所住的临风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