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四方古城

6、漱月06 众多人物上

　　赵茗安慰道：“旁观者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般，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去想事情。”

　　赵清清点头，不再追究此事，她道：“息烽呢？你准备怎么做？”

　　赵茗思虑片刻，道：“既是凌长老的一片心意，那我定当尽力。直接将神木如送给他，未免太过无趣。莫余现在还没有拜师，没有人替他逐渐，我想，不如将神木制作成木剑，也算是替代莫余没有配剑的法子，如此，他便能日日带在身边了。”

　　赵清清点头，恍然大悟道：“好法子呀，师兄就是师兄，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赵茗淡笑着无奈摇头，也没有理会赵清清这是夸赞还是贬低。

　　两人正欲向前走，便听到了一声呼唤，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一来人居然是赵子语，赵子凌两人。

　　赵子语和赵子凌是赵茗少时和赵主一起游历天下的时候，无意间被救下的双生子。他们的村庄被魔物侵袭，也算是可怜人。两人虽是双生子，但是个性不同，赵子语活泼，赵子凌稳重，两人也算是互补。想不到，他们上山时是这般性子，一晃几年过去，竟丝毫未变。

　　看着快跑到自己面前的两人，赵茗嘴角挂起淡笑，道：“慢慢来，怎么了，你们怎么如此慌张？”

　　赵子语气喘吁吁，断断续续道：“他们，，，回去，，，今晚，，今晚，，，，最后一战。

　　赵茗皱起眉头，眼看他没有懂赵子语的意思，赵子凌调整好呼吸后，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道：“是蜀山 ，他们掌门身体不适，召他们回山。最后一场守门之战，将在今晚用过晚膳后举行，师父特地差我和子语来禀报师兄，务必请师兄做好万全的准备。”

　　赵茗点头，道：“我知道了，不知蜀山那边可放出消息，确定我的对手是谁了？我也好抽空研究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赵子语抢答道：“是蜀山凌歌长老座下的大弟子，好像是叫五什么的。”

　　赵清清心中了然，补充道：“叫聂九五，从小跟在阿歌身边，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赵清清扭捏的神情尽数没入众人眼中，赵子语调皮道：“既然师姐你这么熟悉他，那么依师姐看，大师兄和聂九五，谁会赢的几率大一些？”

　　赵清清爽快道：“是师兄跟他比试，又不是我和他比试，赢不赢的，你让师兄自己去想，何故要来套我的话？”

　　赵清清面上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其实依照她的个性，不管输赢，都会胳膊肘往里拐地起劲，夸赵茗一把，吹嘘一波留林如何如何，这次不但没有，反而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在里面，足可见这个聂九五在她心里的分量如何了。

　　赵清清道：“这一次，你可不能再礼让他人了，这聂九五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你必须拿出你的全部实力与他一战。”

　　赵茗唇边笑意未散，看向赵清清的眼中多了一分柔和，心道：果然女大当嫁，留不住啊。赵茗收起心中诸多感叹，道：“我知道，无论对手是谁，实力高低与否，我都会认真对待的，这是对对手起码的尊重。既然他们着急离开，那不如最后一战和宴请一起办了，这事交给你负责，我先去准备别的。”

　　原本简单的晚膳变成了晚宴，这就足够让赵子语和赵子凌头疼的，赵茗还让赵清清来帮忙，这更让子语子凌两个人头大了。赵清清的厨艺，别说他们两个不敢恭维，整个留林上下都没几个人敢恭维。

　　倒不是说难吃，若论卖相，那绝对是和酒楼中的没什么差别，只是她做饭从来都是把糖当盐放，那甜腻腻的菜，让人难以忍受。而更加令人发指的是，这种只放糖的行径，居然还被赵清清美其名曰为“改变”？不放盐，人吃了会有力气吗，别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看着赵茗远去的背影，赵子语抬腿就要跑，却没想到被赵清清一把抓了回来，赵清清揪着赵子语的后领，皮笑肉不笑道：“子语啊，大师兄一个月没回来而已，你竟然这么想他啊，怎么不想想我？我也前阵子刚回来啊。”

　　赵子语假笑道：“怎么会不想师姐呢，子语做梦都想您呢！练功时想，吃饭时想，睡觉时。”

　　意识到说错了话，赵子语连忙停下，灿灿笑着不说话。赵清清松了手，质疑道：“这不合适吧，你睡觉时也想？”

　　赵子语双手蒙着眼睛，缓缓转过身，调节好表情后放下双手，违心地说道：“睡觉时，也想着师姐做的菜。”

　　赵子语视死如归的模样，让赵清清笑出了声，她也少有地正经起来，不再调戏赵子语。面对
　　赵子语的嫌弃，赵清清也没有生气，不想让她干，那她就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赵清清第一个不喜欢。赵清清道：“算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准备吧。顺便帮我准备些酸梅汤。”

　　赵子语嘀咕道：“这么冷的天还喝酸梅汤，师姐你可真是，真英雄。”

　　看着赵子语竖起的大拇指，赵清清不禁大笑。此时，赵子凌在一旁拱手施礼道，“那我和子语先行告退，去准备晚宴了。”

　　赵清清点头，三人分道而行。

　　聚音殿乃是留林的主殿，凡有众大事宜，皆在此举行。聚音殿内的天仪台被视为留林最为神圣庄严之地，唯有一派显尊才可登上，否则便是在侮辱留林，而晚宴便是在此举行的。

　　晚宴还未开始，赵茗和赵清清一起，跟在留林掌门赵主身侧。进到聚音殿内后，在两人在天仪台下最近的一处，相邻入座。赵茗嘴角带笑，仪态大方，被不少蜀山前辈夸赞，称其一举一动皆具大派之风。赵茗点头表示感谢，却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赵清清环顾四周，朝赵茗道：“你带上山的那个孩子呢，怎么没在殿外众弟子中见到他。”
　　赵茗手指摩挲着衣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思虑一番，道：“他三天后有场比试，按照他的性子，现在定是在刻苦练习。”

　　赵清清轻笑，道：“他的性子倒是和你很像，说好听点叫执着，说难听点，就叫死心眼，不过，肯努力也是好事。”

　　赵茗点头，不可置否。赵茗看了一眼天仪台上的凌歌，心中若有所思。他朝赵子凌微微招手，赵子凌立马会意，走到赵茗面前，拱手施礼道：“师兄有何吩咐。”

　　赵茗道：“我在此处抽不开身，烦你替我去一趟子规园，把莫余带来，对旁人就说是我要他来的。”

　　赵子凌道：“可是大师兄新带上山的那个孩子？”

　　赵茗点头，赵子凌不再多言，起身前往子规园。

　　天仪台上，赵主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实在是幸苦了。我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赵主一饮而尽，在一旁的留林弟子上前又为他满上。赵主再道：“若不是常常同蜀山弟子一起切磋较量，在一次次比试中取得进步，留林又怎会有今日的辉煌，在这里，我要再次代表留林感谢各位。”

　　凌歌的师兄，凌远，同为蜀山的长老，他客气道：“哪里哪里，我蜀山也是受益匪浅，大家都在互相进步。”

　　突然，赵主面露一丝心急，道：“不知下次蜀山再来，会是何时？”

　　凌远客套道：“此次掌门急召，匆匆动身回蜀山，我等也不知何时再来，但相信一定不会相隔太久的，到时我师妹嫁给留林的赵成长老，两派一定是亲上加亲了。你说是吧，师妹。”

　　凌歌没有接过话茬。赵茗朝她看去，怪不得她没答话，原来，她此刻正在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师妹？师妹？”凌远询问道。

　　凌歌回过神来，但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凌歌道：“这次是事出有因，实在迫于无奈才来的，下次不会了。”

　　凌歌答非所问，让在场众人皆摸不着头脑，唯有赵主眸中一黯。眼见凌歌将话往死胡同里埋，凌远主动接过话茬，道：“我师妹的意思是，待掌门师兄的病好，他一定会亲自率蜀山众弟子拜访留林的，大家切莫误会，切莫误会，哈哈哈。”

　　凌歌对上赵主的视线，淡淡点头以示礼貌。这时赵子凌从子规园中回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虽然礼仪上让人无可挑剔，但脚步中的匆忙却是显而易见。

　　赵子凌俯身在赵茗耳旁道：“那孩子有些发热，原本请药门下的弟子前去照顾也就是了，但那孩子不让近身，硬是说自己熬一熬就好了。”

　　赵茗看了一眼赵子凌，点头道：“麻烦你了，先入座吧。”

　　赵子凌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赵茗起身，朝天仪台拜了一拜，道：“师父，我带回来的孩子有些发热，我可否先告退。”

　　凌远是客，自然是呆在一旁不说话，赵主要顾及蜀山众人的感受，断不能同意，可在他还未下决断之前，凌歌求情道：“既然弟子身体抱恙，必定马虎不得，还请赵掌门三思。”

　　凌歌的话让赵主有些动摇，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默不作声。

　　天仪台另一侧，赵茗对面的聂九五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站起身，诚意十足道：“我师父说的有理，不如最后一战暂且搁置，待蜀山下次再来时，在一同举行，想必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何事，蜀山都会奉陪的。”

　　聂九五也是为赵茗求情，但是他实在是不会讲话。此举，知道他性子的人知道他是在求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挑衅，而很不巧的是，赵主恰恰是在被挑衅的那一队里。

　　赵主端正神色道：“即便抱恙，也不着急这一时片刻，想必药门的人已经过去了，赵茗，你既然是首座弟子，又是守门之战最后一战的守门人，还是留下来为好。”

　　看来赵主已经打定主意了，赵茗迂回道：“既然如此，可否提前进行最后一场守门之战，大家边吃边看，想必也别有一番风味。”

　　赵主思量再三，也不好次次都拒绝赵茗，毕竟是留林的首座弟子，也是要面子的，赵主同意道：“好，那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