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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漱月05 这大约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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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茗将珠子还给莫余,放在他的手心上,揉着他的头,轻声道:“这是要贿赂我?嗯?”
莫余不答,只是呆呆朝赵茗点了个头。
“还给你。”赵茗眯着眼睛,嘴角边弧度扩大,亲手把项链给莫余带上,道:“不要怕,我会护着你的。”
莫余不明白赵茗这是妥协的意思,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赵茗唇边笑意未散,道:“我的意思是,一起就一起。”
“嗯!”莫余点头,看着赵茗的眼睛,竟有片刻失神,或许,面前这个人的眼睛,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会让人一不小心就深深陷进去,移不开视线。
谈话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赵茗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谁。整个留林山,能这么火急火燎的,除了他那个师妹赵清清,还能有谁?
赵清清“哐”地一声将门推开,大大咧咧道:“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赵清清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堆冬枣,分了几个给莫余。“见面礼,给你的。”
莫余看看赵清清,又看看赵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赵茗无奈道:“是清清给你的,你就收着吧。横竖这丫头送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莫余眼神闪烁,听话地将冬枣收下,放入屋内的果盘中,须臾,中规中矩地道谢:“谢谢姑娘。”
“没事,小意思。”赵清清不以为然道:“大师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
赵茗笑着摇头,不再理会赵清清。莫余站在赵茗一旁,也是一声不吭的模样。
“你不问问我这般匆忙,是为了什么吗?”
赵茗端起茶杯,戏谑道:“你还能有什么急事,莫不是凌长老叫你来寻我?”
一语中的。赵清清举着半个没啃完的冬枣,假装自愧不如,道:“知我者,大师兄也。”
“你啊。”对于赵清清的古灵精怪,赵茗宠溺的摇头。“我往后闭关,你每日抽些时间,过来送饭。”
赵清清不解,疑惑道:“大师兄,你这不是早就学会辟谷了吗 ,怎么还要吃饭?”
“学会了就不能吃了?你不是正吃着呢吗?”赵茗不答反问。
被人摆了一道,赵清清自讨没趣的摆摆手,道:“我也就是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视线转到一旁,赵清清上下打量着莫余,“这小子灵根不错啊,大师兄你是要,收徒”
赵茗笑着摇头,“此事不着急,日后再议。”
赵茗婉转的拒绝,不仅没让莫余难堪,还让他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其实,莫余是很抗拒此事的。他不希望和赵茗披上任何一层关系。因为不论是什么,都会在两人之间筑起一座牢不可破的城墙,无法穿过,莫余渴望亲情,想要掏心窝子的对赵茗好,可却也不想成为赵茗的负担。好在赵茗没有明说,如此,自己也可以松一口气。
赵茗对着莫余道:“今天被苏季闹了这么一遭,怕是也没心思学了,你就先休息吧,我去一趟凌长老那里。”
莫余点头。“好。”
赵茗转身离开,但赵清清没有走。她用发现宝藏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莫余一遍,道:“小子,你在师兄心里分量不轻啊。”
听到这话,莫余心里自然史高兴的,但面上总要摆摆样子,他和赵清清打马虎眼道。“或许吧。”
赵清清耸肩,“你这人,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赵茗和赵清清来到凌歌的院子。赵清清本要直接闯入,却被赵茗拦下。凌歌挥舞着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剑势平息归一后,才将门口的两人招呼进来。
“你们来了。”凌歌转身回屋内,拿了几盘别致的点心和酸梅汤放在桌上,“天气热,都别在屋外站着了,进来吧。”
赵茗正要迈进屋内,却看到赵清清抢先一步,已在桌边坐下,当真是急性子。
“叨扰了。”赵茗素来都是个懂礼的人,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不会失了礼数。赵清清不似赵茗,面对外人,她会顾及留林脸面,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一旦面对熟人,那活脱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全身上下一派强盗作风。
赵清清进屋后,直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个干净。吃完还摆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阿歌做的东西,当真是一绝。”
赵清清和凌歌之间相差十岁,凌歌又是看着赵茗和赵清清长大的。按道理来说,赵清清应该用尊称,但她一向是这般没上没下,凌歌又宠她,旁人自然也不多说什么,而赵茗则是,说了什么也没用。
“我听说,你要闭关?”知道了前因后果,凌歌一脸担忧,双手握拳置于桌上,皱眉道:
“会不会太勉强了,你还小。此刻就突破金丹后期,我怕你。。。。。。”
赵茗摇头,脸上一派从容,“凌长老担心什么我知道,但是神魔间封印一刻都耽误不得,我会尽全力的。”
凌歌知道赵茗已下决心,劝不回来,也就作罢。“你从小就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这件事我不再多说。只是你自己要多加注意。”
赵茗点头,不经意间,目光定格到凌歌胸口,那血墨色珠子上。“凌长老,你这珠子。”
凌歌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珠子,看见珠子露在外面,连忙收进衣服中,不经意道:“许是刚刚练剑时不小心掉落出来的,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别人送的。”
这珠子很特别,不是凡品,还未到随处可见的地步。赵茗再三思量,道:“我在一个男孩子身上看到过,长老和他的,应该是一对吧。”
凌歌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旁边的赵清清插话道。“阿歌,我刚刚也想和你说来着。师兄新带上山的那个男孩,眼睛像极了你。我要是生了双这样的眼睛,长的定不会比师兄差。”
凌歌将视线落在桌上,不敢直视面前的两人,但是眼底的激动却不是假的,她道:“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赵茗不语,赵清清接过话道:“师兄将他安置在子规园中,听说那孩子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接触,便单分了一间房给他。”
与赵清清的随意不同,赵茗一刻不停地盯着着凌歌,皱眉道“长老,你和他。”
凌歌心中一片哀凉,叹气道:“他,或许是我的儿子。”
听到凌歌承认,赵茗和赵清清皆是心头一悸,但却不惊讶。赵茗试探地问道:“如果方便的话,凌长老可否告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凌歌沉默许久,未曾回答,赵茗和赵清清对视一眼,赵清清摇头表示她也不知此事。赵茗委婉道:“是我冒昧了。”
凌歌比了个手势,道:“不必,这原本就该告诉你们的,当年。。。”
当年之事赵茗和赵清清也略有所耳闻,不过都是陈年往事,都说往事如烟如雾,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事情的经过远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那样,多少的辛酸苦楚,多少的血雨腥风,皆是数不清的孽,还不清的债。
赵茗心知这是上一辈的恩怨,自己插手不得,只好道:“有什么,是我能为凌长老做的吗?”
凌歌凝视着赵茗的眼,道:“若是可以的话,可否替我守在他身边,护着他。”
赵茗低下头,似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复又抬起头道:“好。”
凌歌点头,走进身后的屋子,翻箱倒柜一阵,拿出一个半人高的锦盒,放到桌上,道:“这是西海尽头的神木,名唤息烽,有安神助眠的作用,过几天便是那孩子的生辰,烦请以你的名义,将此物赠与他。我一直想要送件生辰贺礼给他,几年了,总算送出去了。”
赵茗接过锦盒,准备放在一旁,却被赵清清抢过打开,息烽根部盘根错结,虽然脱离了土层,却依旧乌黑亮丽,此种容光,便是埋在土里数年的树也不能有。
赵清清道:“阿歌,你既已悔过,为何不去追回?”
凌歌摇头,脸上岁月的痕迹被疲惫代替,看不出年方几何,只能看出她身心皆疲。“我。。。”
其实凌歌不说,赵茗也明白,当年之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若是凌歌服软,那她将蜀山置于何地?她是个有着一身傲骨的女子,断不会允许旁人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对蜀山产生非议。
赵茗替凌歌解围,道:“刚才看凌长老收缩自如,孔武有力的剑法,赵茗自叹不如。练了一天的剑,想必凌长老也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会,赵茗差人将晚膳送来。”
凌歌点头,道:“如此,多谢了。”
赵茗和赵清清起身告退,还未跨出门槛,便听到凌歌的低声细语:“那孩子,叫什么?”
赵茗侧过脸,不知为何,赵茗从凌歌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寞落之感。
“他叫莫余,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说罢,赵茗便走出了凌歌屋内。
行走在九曲长廊之上,两人脸上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些年发生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他们两个明明相爱,却为何要互相折磨呢?”赵清清摇头叹息。一向大大咧咧,不把事当事的她,唯有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才会展露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