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流年35 兄弟反目 ...
-
苏季被苏子渊这话激到,不假思索地扬起了拳头,在空中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苏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欠苏子渊这么多。
杀他,算是恩将仇报,不杀他,又难平心中之恨。
苏季心中五味杂陈,什么样的滋味都有。酸的,苦的,辣的,独独没有甜的。
外界任何一丝凉意,此刻都扩大了数万倍,直往苏季心口处钻,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冻住一般。
此刻,苏季说什么都不对,所以就什么也不说,可又总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些什么。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变成了一个死循环,让他越发手足无措。
赵茗长吁一口气,就算如他一般的旁观者,也分不清谁是谁非,孰对孰错。
莫余知道,赵茗现在一定不知所措,故此,他站了出来,替赵茗主持大局,道:“蓝苑,派人护送苏子渊,让他安全回到留林。”
原本正对无双拳打脚踢的蓝苑,听到莫余的话,二话不说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道:“来来去去不过几日,找个靠谱的下属都要许久,我看,还是我亲自去吧。”
也算是从这个小子身上得到几分蓝君的消息,一报还一报,把他护送回留林,也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苏子渊面无表情,正欲抬脚跟上蓝苑的步伐,便被苏季拦了下来,彼时的他已经多多少少恢复了些理智,他伸手拦在苏子渊面前,质问赵茗道:“茗师叔,若子渊回留林,会如何?”
其实,赵茗对于刑罚这一方面,并不是太懂。以前,是赵清清帮他记着。后来,莫余来到他身边,便是他替赵茗记着。
眼下,赵清清已不在人世,莫余又成了魔君,留林的规矩从他嘴里说出来,赵茗倒是不介意,就怕苏家和留林的各个弟子不服。
不过,硬要让赵茗说个一二,想必他也是说的上来的。
就眼前的事而言,苏子渊指使无双谋害人命,死在填谷多少人尚且不清楚,但是在临安这里,除去因换皮而死的“吴娇娇”外,至少有十五人按照苏子渊的设想被无双所害,这是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的。
赵茗言简意赅道:“这需得经过留林各位长老商议,最轻,挑去灵脉,关押至死,最重。。。。”
赵茗不必说下去,苏季也明白了。
或许是刚才在酒桌上喝的高了,面对蓝苑,苏季竟没有半分忌惮,也不知道一时之间他哪里来的勇气,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苏子渊是我苏家的人,他的生死荣辱自是由我们苏家决定。”
赵茗与莫余对视一眼,不知道苏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是,要包庇苏子渊?
苏季抓起苏子渊的手腕,直往门口走去,可是走到半路却发现,身后之人动也没动。
意识到苏子渊是不愿意跟自己走的,苏季焦急起来,他看着苏子渊,眼神中满是急切,除此之外,他的眼神中还多了几分坚定,似是想告诉苏子渊,他不会伤害他。
苏子渊没有理他,将自己的手腕抽离苏季的手心,他冷淡道:“你要做什么?”
一把抓住苏子渊的肩,道:“你先别管,和我回苏家再说。”
“你要保我?”苏子渊将苏季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开,喘笑道:“苏季啊苏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杀了那么多苏家的人,你居然还要保我?你是不是疯了?”
苏季放下手,义正言辞道:“我不是要保你。你是苏家的人,你的生死,自然是由苏家来决定,旁人无权插手。”
苏季的话,看起来说的漂亮,其实不过是想将人往死胡同里带,还弯弯绕绕地说了一大堆。说来说去,归根究底,他还是要保苏子渊。
谁人不知,苏季,是苏家下任家主的唯一人选。
换句话说,现在,他只要将苏子渊带回苏家,暂时关押着,等到他继位之后,放不放苏子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苏子渊杀了苏家的人确实匪夷所思,但是,苏季能这么做,就说明,苏子渊在他心里,远比那些人重要得多,也说明,苏季是真心实意地把苏子渊当作亲兄弟看待。
在赵茗眼里,既然两人还有情谊,就万事皆有转机,但唯有一点不能变,必须要有人为人皮案负责。
苏子渊身世虽然可怜,但这绝不是他大开杀戒的理由,只要他赵茗在这里,苏子渊就别想逍遥法外。
莫余自然知道赵茗是如何想的,他一挥手,门上就被下了结界。除非是修为比他还要高深的人解开,不然绝对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众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他身上,唯有赵茗悄悄牵起了他的手,淡淡地朝着他笑,那眼神,仿佛将他刚刚的动作悉数看在了眼里。
莫余还是那副漠然的面孔,神情无甚波澜,心中却泛起了几丝涟漪。
赵茗不紧不慢,既然莫余下了结界,那他也不着急在这一刻出手,先看看苏子渊怎么说。
苏子渊一言不发,盯着苏季看了许久。
许是在看他的冠冕堂皇,许是在看他的情深义重,许是在看他的执迷不悟,许是在看他的假痴不颠。
苏子渊现在看的,是苏家未来的家主,而不是他苏季。
苏子渊嘴角突然扬起微笑,一看便知,那是发自肺腑的。他笑得这般的不合时宜,让苏季十分费解,苏季道:“你笑什么。”
苏子渊的语气有所缓和,似是变回那个跟在苏季身后的弟弟,他道:“苏季,你还记的,那把刻有苏家家徽的匕首吗。”
苏季不知道苏子渊心中的打算,只好老老实实道:“记得,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
苏子渊摇头,将那把匕首从储物囊中拿了出来,将收纳匕首的刃壳握在手中,前前后后反复打量,以一种欣赏的角度看它。苏子渊道:“重要?不,你错了,这一直都是我的工具而已。”
说完,他阴沉一笑,将手中匕首朝苏季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