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流年36 苏子渊领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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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渊的笑，让人毛骨耸然。
此刻，先入为主的意识代替苏季的想法做出了动作。那一瞬间，苏季心中已经做好了空手接下匕刃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看着手中的匕首柄，苏季的心脏像是打架般拧在了一起。
可到了下一刻，他又整个人都放松了，不是因为解除了眼下的危机，而是因为他呆住了。
苏子渊他竟然朝拿着匕首的苏季扑了过去！
看着手中尖端朝外的匕首，在那一瞬间，苏季仿佛知道了苏子渊准备做什么，他想把匕首扔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子渊欺身上前，一手抱紧苏季的脖子，一手按住苏季的手，让他无法动弹。
赵茗看得清楚，仅仅一晃眼的功夫，那匕首便一寸一寸地没入苏子渊的腹部。
匕首的尖端从苏子渊后腹冒出，鲜红色的血液沿着匕刃，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掉到地上，漾开成一大片。更加触目惊心的，是苏子渊嘴里那源源不断的血。因为他一直在笑，所以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那些血沿着他的下颚，源源不断地流到苏季的肩上。
白色的衣服被染红，可是苏季却毫无知觉，他整个人都颤抖着，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依着现在的姿势，将苏子渊揽在怀里。
赵茗嘴角惯有的笑意在此刻凝固，不知何时，他竟换上了一筹莫展的神情。面对此情此景，饶是淡然从容如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苏季道：“你，你要干什么。”
苏子渊凑到苏季的耳边，低语道：“你忘了，我的匕首，早就被家主折断，这把，是你的。。。。”
不难看出，苏子渊是有备而来，不消片刻，便闭上了双眼。
话才说到一半，甚至还未说全，也不知，他是不打算往下说了，还是来不及说了。
看苏子渊那放松的笑，仿佛解脱了一般，赵茗想，他心里该是开心的。
赵茗心中一阵惆怅，莫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莫余的手还是那么冰凉，但赵茗终究是安心了些，这都要归功于他无声的安慰。
苏季松开了拿住匕首的手，将苏子渊平放在地上，他呆呆地跪坐在一旁，神色复杂，不言不语。
赵茗走上前去，道：“把他带回去吧，好好安葬。”
苏季恍若未闻，也，不动作，也不说话，就像是个石狮，守在一处，岿然不动，守着他要保护的人。
赵茗拍了拍苏季的肩膀，道：“其实，你不用自责，这一切都是必然。”
苏季没有听懂赵茗的话里有话，他抬起头，质问道：“师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茗皱眉，思索着，该如何告诉苏季真相，。苏季看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不想说，立马拉着赵茗，语气激动道：“茗师叔，告诉我！”
眼见赵茗被苏季缠上了，莫余二话不说，走到赵茗身边，将他护住，让他远离苏季。苏季站了起来，本想拉着赵茗询问他刚才是何意思，却被莫余拦住。
此刻，苏季从莫余墨黑的双眸中，读出了威胁，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莫余眼睛里读出什么。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小余，没事的。”赵茗垂下眼眸，安慰莫余，随后他长吁一口气，道：“其实也是我一时大意，这原本是早该想到的事，我之前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苏季迫切道：“茗师叔！”
知道苏季是个直肠子，赵茗也不再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记不记得，苏子渊为何要恨苏家？”
苏季皱眉，道：“因为苏家之前抛弃了他，我知道，这事确实是苏家做的不对。”
莫余道：“不，这只是其一。”
赵茗点头，赞同道：“诚如莫余所言，最主要的那个原因，你没说对。苏子渊恨苏家，不是因为苏家弃了他，而是因为，苏家主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看待过，在苏家主眼里，他永远只是替你受伤的傀儡。”
苏季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赵茗道：“所以，苏子渊拿着你的剑，表面上是要栽赃你，可是仔细想想，你若真受了什么刑法，到最后吃苦的，其实还是他。我想，苏子渊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苏家的声誉毁于一旦。毕竟，你是苏家的继承人，与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季沉默，赵茗知道，他还是不明白，便继续开导道：“设想，苏子渊一开始的计划成功了，你被他诬陷成人皮案的凶手，需要处以死刑，作为你的替身傀儡，到最后死的，其实还是他。不管过程如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要让苏家家破人亡，就算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赵茗知道，他这话说的虽然果断残忍，但是却句句属实。
赵茗是局外人，所以看的清楚，苏子渊今日不管成功与否，都会时日无多。经过赵茗一解释，这本是显而易见的事，偏生季却一直在原地打转，不停地钻着牛角尖，道：“所以，还是我害死了他，不是吗？”
赵茗道：“不是你，他只是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他不曾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也不曾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恐惧，他是偏激的，残忍的，过分的，却也是勇敢的。”
苏季呐呐道：“那，他会恨我吗？”
赵茗摇头，道：“他恨的不是你，是苏家的继承人。苏季，你别自责了，他不是为你而死，他是为自己而死，明白吗。”
苏季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莫余将目光从赵茗身上移开，他看了一眼苏子渊，又看了一眼苏季，劝道：“回去吧。”
苏季点头，蹲下身将苏子渊抱起，往门口走去，步伐果断，仿佛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他。
“苏季。”赵茗出声叫住苏季。苏季停住了脚步，赵茗重新勾起嘴边的微笑，道：“或许，对于面对死亡这件事来说，苏子渊他，是个君子。”
苏季背对着众人，身形背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认同，还是出于礼貌。
片刻后，他大步跨出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流年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