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漱月11 闭关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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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茗看得出，莫余刚才那一式的着力点不对，所以才不能发挥威力。赵茗觉得，莫余太过勉强自己了，不由地劝道：“休息一会吧，劳逸结合，进步才会大。若只是苦练，效果定是不甚理想的。”
莫余将赵茗说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但并未当真，手中的剑还是一刻不停地挥舞着。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到极点，固执到可爱的男孩，赵茗不禁勾起嘴角，一股无奈之意溢于面色。赵茗道：“你剑势的着力点不对，又怎么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莫余停下动作，看着赵茗，眼中带有疑惑。
赵茗慢慢走上前，一手轻轻握住莫余的手，一手停在莫余腰间，认真道：“这一式的要点，在于需要用腰部带动身体，手头的动作要配合腰的动作，切不可使用蛮力。”
莫余脸上红了一片，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腰上的手，和背后那人的胸膛散发的温度，心不受控制地如狂雷一般跳动。两人距离之近，赵茗随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莫余耳边呼气，甚是酥麻。
莫余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明明自己并不怕痒，却对赵茗的一切碰触都如此敏感？
赵茗神情专注地带着莫余将剑法从头到尾练了一遍，丝毫没有发现莫余在开小差。后来，他想将要点重新赘述一遍时，才发现莫余的不对劲。
赵茗并没有为此恼怒，他很淡然地问道：“怎么走神了。”
莫余收了收神游天外的心思，盯着赵茗看了一阵子，直到赵茗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他才转移视线，询问道：“再一遍？”
赵茗点头，重复刚才的姿势，带着莫余又练了一遍。莫余点头道：“明白了。”
赵茗淡笑，好奇道：“你练这一式练了多久了？”
莫余低下头，在心里算了算日子，道：“半个月。”
听到莫余的回答，赵茗神色略显惊讶，片刻后恢复正常，道：“你只练了半个月便就有些模样了，实在不用再多强求。当初，在师父的指导下，我和清清皆是练了半年才小有所成。”
莫余点头，表示知道，可赵茗也不傻，他这幅模样，定是右耳进，左耳出。
自那天起，赵茗能空下来的时间慢慢多了起来，莫余经常有什么不会的东西便主动请教赵茗，赵茗耐心好，总是手把手地教。可是日子一长，赵茗就察觉到了不对。
莫余这几个月的剑法长进不似从前那般迅速，甚至有越练越差的趋势。即便是简单的剑法，莫余也需要赵茗手把手地教导四五次，方能学会。
赵茗深思，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偶然间，赵茗看到，其实莫余自己捉摸的效果比自己教他的效果更好，赵茗便更加坚定了问题出在他身上的想法。
从那天起，赵茗便停止了教导，改为在一旁观摩。莫余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赵茗也只是稍微用言语点拨几句，其余的，让莫余自己去想明白。
果不其然，一段日子下来，莫余又恢复成之前那个剑法突飞猛进的他，赵茗心里甚是安慰。
留林对外宣称，关赵茗六年禁闭，所以凌云崖的结界他是无法破除的。可莫余的生辰在即，若是不能亲手送他一样生辰贺礼，那便有些说不过去。其实赵茗自己也不曾过过生辰，可他总是这样，只知道要对别人好，不晓得要对自己好一些。
话说的容易，可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赵茗托送饭的弟子带话给赵清清，请她前往凌云崖一叙。赵茗并未告诉弟子时间，后来一想，这么做甚是不妥。可没想到的是，急性子的赵清清，当天就来了。
莫余在山洞中歇息，赵茗轻手轻脚地走出山洞，站到赵清清面前，和她商量此事。赵茗道：“凌长老曾和我说过，九月初七是他的生辰，正经的生辰贺礼怕是寻不到了，只能做一碗面，聊表心意。”
赵清清点头，一手托着另一手的手肘，支着下巴道：“九月初七？那不就是明天吗
赵茗点头，赵清清又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出去？”
赵茗淡淡一笑，道：“我若是真想出去，你还怕我会走不掉吗。言归正传，此次唤你来，是想向你讨教一二，我从未亲自下过厨，不晓得寿面要如何做。”
赵茗的话里，多多少少有几分是在夸赞赵清清的厨艺，这对她来说很是受用，赵清清得意道：“好说好说，你什么时候下厨，我都奉陪。”
赵茗思量了一会，道：“今晚便开始着手做吧，若是顺利的话，兴许他明天早上就可以吃上。”
听到赵茗的计划，赵清清皱起了眉头，道：“寿面用不了一晚上的时间，你明日一早起来做也来得及。”
赵茗摇头，将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道：“‘守门一战’之前，凌长老曾托我好好照顾莫余，可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在照顾我。这些年来，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他从未好好吃过一顿饭，光长个子不长肉，越来越瘦了。我想，一碗面虽然不珍贵，但总还是要用心做才好。”
赵清清并不认同赵茗的想法，但既然他开了这个口，赵清清也不好回绝他，只好用自己的令牌帮赵茗解了凌云崖的禁令，把他偷偷带到了留林后山的灶房。
留林众人皆知赵清清分不清糖盐，却不知道赵茗厨艺如何。眼前这个忙着加火添柴的男人，脸上乌黑一片，手上也满是黑炭，若不是赵清清亲眼见证，她定不会相信眼前的是她风度翩翩的大师兄。
赵茗原本不打算使用灵力，但灶房的柴全都是湿柴，根本不可能点着，即便点着了，也肯定是用不了多久就灭了。赵清清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用灵力将柴火烘干，折腾了一晚上，才开始煮面。
忙了一整晚，待赵茗做好寿面，整理好仪态，端着回去的时已经是早上了。赵茗拿着赵清清的令牌，刚刚踏入结界便被抱住。赵茗虽然反应极快，但面还是被撒了不少。
莫余紧紧环住赵茗，身影有些发抖，道：“你去哪了！”
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责怪，不用想也知道莫余红着眼眶那委屈的模样。赵茗一手拿着面，一手拍着莫余的后背，语气温柔道：“今日是你生辰，我去灶房做了碗面。”
莫余的手越环越紧，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今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茗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哪里都找不到他。
山崖上，山洞里，甚至整个凌云崖，莫余翻了不下三遍，到处都没有赵茗的踪迹。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他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赵茗就不要他了，这种恐惧在莫余心里生根，发芽，抽枝，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赵茗以为，莫余是怕自己遭遇不测，所以才这般焦急，确实是他疏忽了。赵茗细声细气地哄道：“我昨晚偷偷出去，就是想着做碗寿面给你。你再这么抱着，面就凉了，我一片心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莫余松开手，微微低下头，生怕赵茗看到自己的脸。赵茗将寿面放到莫余手中，道：“我第一次学做这个，你尝尝看，哪里不好的话，下次再改。”
莫余接过碗，正欲吃，便被赵茗拉走。两人走到凌云崖的红枫树下，赵茗整理衣襟，坐下道：“别站着了，坐下吃吧。”
莫余按照赵茗的话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赵茗嘴角勾起弧度，心中一股自豪感不禁油然而生，赵茗道：“慢慢吃，别噎着。”
赵茗伸手去拍莫余的背部，却不想莫余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赵茗以为是刚刚在灶房沾上了东西，不自然地淡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不是”莫余摇头，眼神忽明忽暗，似是在回忆过往，道：“除了娘，没人记得我的生辰。”
莫余只是在单纯地感动，觉得世上除了赵茗和母亲以外，再无第三个人会对他这么好，可这话在赵茗心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心下一惊，嘴角的弧度有些僵，道：“你以前不是说过你的生辰石何时嘛，我记得也正常。”
莫余皱眉，不解地看着赵茗，赵茗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连忙搪塞过去，道：“若是你喜欢，出了关之后我可以天天做。”
莫余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埋头吃了起来。待他再抬头时，发现赵茗竟一直在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地一悸，有什么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赵茗眉眼半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中虽无眼波流转，但在莫余眼中，胜似眼波流转，温柔的眼眸，如春风一般，让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刻，莫余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那些怪异的感觉是为了什么，或许，这是喜欢的感觉。
莫余回看赵茗，视线接触的那一刻，莫余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赵茗唇边笑意未散，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莫余道：“说吧。”
赵茗看着莫余的眼眸，认真道：“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漱月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