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四方古城

12、漱月12 出关啦

　　若是赵茗的徒弟，自然能跟随他左右，但终究会被世俗牵绊。

　　之前莫余不愿拜师，是因为他将赵茗当作哥哥，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更不可能拜赵茗为师了。

　　无论如何，赵茗都不能成为莫余的师父。

　　莫余面无表情道：“如果不拜你为师，便不能同你一道了吗？”

　　赵茗摇头，道：“自然不是，不管你是否拜我为师，终究都是我带你回的留林，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不过，你若拜我为师，我照顾你就更加理所当然一些。”

　　莫余摇头，表示拒绝。对于赵茗，他怀有不同寻常的心思和不可小觑的野心，绝不可能让两人被世俗的偏见所牵绊。

　　赵茗只笑不语，一切都以莫余的意愿危险，他若不愿，那便不是好了。反正，无论是否，总不可能改变他要照顾莫余的决心。

　　时间对于凡人来说，着实珍贵的紧，但是对于已经结丹的修士来说却是弹指一挥间 ，如流水一般，总是在毫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

　　赵茗莫余两人在凌云崖闭关已有六年。再过一些日子，两人便要出关参加神魔间封印。

　　赵茗总不会把自己逼得太紧，在适当的时候偷闲半日，是他最拿手的事。练剑打坐累了，便倚在树干上看书养神，时不时听几只飞过的飞鸟唱歌，也算惬意。

　　莫余坐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赵茗，心里有一份悸动。他转过身，凝视着赵茗的侧脸，视线从眼睛到嘴唇，心跳越来越快。

　　留林禁止私斗，但是五年前他和苏季却公然比斗，赵茗最后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允许的，自己知法犯法，愿一力承担后果，结果就是三道踏骨鞭的鞭伤。

　　受刑时只有掌门，赵茗和自己在场，所以他看的清清楚楚，赵茗那种被打的痛到骨子里却不肯服输的表情。

　　让人记忆深刻的是，每一次赵茗是笑着受刑，即便有痛，也会在片刻后恢复，速度之快，让人以为之前痛苦的表情只是假象。

　　其实，赵茗的想法莫余再清楚不过，赵茗不过是想让自己用自身的力量换取基本的尊重。莫余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感动。

　　更没想到的是，赵茗受过鞭刑之后把赵成给他的上等灵药都给了自己，他自己却什么药都不用。正是因为这样，赵茗胸口的伤虽然痊愈了，却留了疤。

　　这些都被莫余记载了心里，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被人质疑，被人嘲笑。只要他强大到让所有人都能闭嘴，那他就一定可以保护赵茗。所以闭关的时候他比常人更加刻苦，不遗余力做好每件事。

　　仅仅是五年多而已，莫余已经到了常人所不能企及的地步。在不怎么正统的教育下，他修为都能这么突飞猛进，这让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之前忙碌的长老也纷纷向掌门请示，愿意教导莫余修炼，但是都被莫余用闭关的借口婉拒。

　　回忆种种，历历在目，让人着实难忘。莫余鬼迷心窍地凑上前偷了个香，心里虽然美美的，但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一派无波无澜。

　　由此可见，年纪和色胆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要是能把持住，那说明这人大约会注定孤独终生。

　　“你只能喜欢我。”莫余不顾赵茗还睡着，硬要和他拉钩，说话方式也是少有的正经，可是再怎么正经，聊这种话题，也显得假正经。“记住，别忘。”

　　“记住什么？”赵茗撑住身子，从莫余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眼睛。

　　“没什么。”眼见赵茗醒来，莫余再次绷起了脸，收回手的同时眼神有些飘渺，故意扯开了话题，“你在看什么？”

　　赵茗将书递了过去，“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基本的医术。封印大典人多手杂，虽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多多少少有人会受伤。学一些应急的医术以便不时之需。对了，大典一开始，你就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如果出了岔子，我也能护着你，以免你被误伤。”

　　莫余拿过书翻了翻，点了点头，不可置否。看着莫余可爱的模样，赵茗忍不住伸手去摸莫余的头，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孩已经长大了。赵茗道：“你站起来。”

　　莫余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赵茗说的话做了，他站了起来后，赵茗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赵茗拿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量。仔细对比之下才发现，以前只到自己腰间的这个男孩，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些。

　　赵茗嘴角绽开一个弧度，道：“你才十六岁，就已经这么高了。再过两年，怕是要比我高出一节了。你以后一定是一表人才，不愁没有姑娘思慕于你了。”

　　赵茗眯着眼睛，唇边勾起弧度，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一转眼就长大了，心里不免感叹时光荏苒。莫余抓住赵茗比划的手，盯着他道，“不需要。”

　　赵茗不由一愣，呆呆地回看他，询问道，“什么不需要？”

　　“我不需要姑娘的思慕。”

　　听到这里，赵茗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只好用手掩着，显得得体一些。

　　赵茗伸手在莫余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虽然个子长了，但还是小孩子心性，一点都没变。现在说不要娶媳妇，别到时候央求人家姑娘嫁给你。”

　　莫余没有反驳，只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莫余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赵茗鲜少看见莫余这幅可爱模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心里一欢就依着莫余说，“是是是，是我口不择言。”

　　这时赵清清从远处崖下走上来，看见两人，忍不住地调笑道：“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这的欢声笑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谁口不择言地得罪人了？”

　　赵茗一看是赵清清来了，脸上笑意只增不减，道：“你来了。”

　　赵清清在两人面前站定，看着跟个木头一样的莫余，抱怨道：“师兄啊，这小子算是被你教成才了，我反正是没见过这么木的人。”

　　赵茗接过赵清清手中的食盒，将碗和筷塞到莫余手中，淡笑道：“莫余心性单纯，比不上你一肚子坏水，你可别欺负他。”

　　赵清清耸肩，从食盒中理所当然地拿了一个梨，边啃边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你们再不出发，封印大殿就赶不上了。”

　　赵茗询问道：“师父他们呢？”

　　“师父早就过去了，各派的掌门和长老都已经到了，唯有你，还悠闲地在这里吃饭，善良的师妹想来提醒一下，好要被说是一肚子坏水，啧，当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赵茗看着赵清清作妖的样子，不禁失笑。“你啊，姑娘家没个姑娘家的样子，整日里上蹿下跳的，还是莫余乖一些，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