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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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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生活怎么欺骗你,都要笑着去面对。
时间过得真快啊,曼秋的孩子都快过周岁了。
孩子过周岁,大哥会提前来接自己和孩子回娘家过。
一想到要回娘家,曼秋心里可高兴了,有一个月没回去了,真想娘家人。
特别想念二姐曼夏,她的婚姻跟自己现在的处境如出一辙,她现在才能理解二姐当时的心情。
她不由得想起了在娘家里的点点滴滴,那时候虽然苦,和妹妹曼冬挤在一张床上,冬天你给我捂捂手,我给你暖暖脚,相互依偎在一起,有什么好吃的分着吃,有好看的衣服轮流着穿,还有大侄儿和小侄女围绕在身旁,嬉笑着,玩闹着,屋里总是笑声一片,那段生活现在想想实在美好。
现在成了家有了孩子自己的生活完全不受控了,烦恼比快乐多,争吵比恩爱多。
曼秋想着想着眼眶有些湿润。
三伏天非常热,特别是晌午,屋里更是热的使人透不过气,曼秋抱着孩子来到家门前大树下乘凉。
这时崔理想歪歪扭扭从外面回来了,不用猜肯定又喝大了。
曼秋都不想瞧他,抱着孩子坐那里没说话,崔理想踉踉跄跄走到她面前冷笑道:“现在这么讨厌我啊,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得了喽……”崔理想阴阳怪气地自言自语。
曼秋已经被他气的没脾气了,抱着孩子站了起来,离他远点。
曼秋越不理他,他越来劲,上前一把抓住曼秋的胳膊喝斥道:“我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曼秋忍不住了,冷眼看看他,然后用力地摔开他说道:“我不是哑巴,我是眼瞎了!”
崔理想听她这么一说,怒火中烧,瞪着眼睛骂道。
“后悔了是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孩子给我,你滚回娘家去!”
说着崔理想就过来抢孩子,曼秋见状,紧紧地护住孩子。
“崔理想,你疯了,你还是人吗?孩子这么小,你想吓坏他啊!”
此时的崔理想根本不听曼秋讲话,硬是把孩子给抢过来了,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曼秋此时崩溃了,指着他鼻子骂起来。
这时崔家二哥听到动静过来了,他见曼秋剑拔弩张地骂他弟弟,他怎么能忍,平时就不待见她,这回非得治治她。
“我让你骂……”
崔二哥几步上前照着曼秋胸口狠狠地打了一拳。
曼秋目瞪口呆看着他,捂着胸口摔倒在地。
崔理想看到这里,有些惊慌失措。
此时曼秋半躺着,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珠,她一直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撑住地面慢慢站了起来,吃力地挪动着脚步,没走两步,她又一次摔倒了,全身开始抽搐着,嘴角冒起白沫,眼睛瞪着地面。
崔理想吓傻了,连忙走上前,扶起曼秋询问道:
“你……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曼秋瞪着双眼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感觉,眼眶里噙着泪水,崔理想见事不妙,连忙喊道:
“二哥,快来帮忙啊,曼秋不对劲。”
崔二哥也有些吃惊,自己只不过就捶了她一拳,至于这么严重吗?她不会是装的吧?不过看在她是三弟的媳妇,侄子的妈妈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崔理想和二哥赶紧把曼秋放在架子车上,上面盖了一条被子,崔理想在前面拉着,崔二哥在后面推着去往镇上的医院。
算算日子,曼秋的儿子后天就过周岁了,陈和善准备今天就去接曼秋回来的,结果家里来了客人给耽搁了。
崔理想拉着曼秋来到医院抢救,医生拿出听诊器,在曼秋的胸口听了听,又翻翻曼秋的眼珠,仔细检查完后,医生长叹一声,摇摇头说道。
“人早就走了,你们来晚了。”
崔理想听罢,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走了,怎么就走了,刚才还在和我吵架,怎么走了?二哥打的那拳真的就要了她的命?天啊,我该怎么跟她娘家人交代,崔理想抱着脑袋苦思冥想。
崔二哥一听曼秋死了,他吓得腿也开始打哆嗦,这可怎么办啊?我把她打死了?她的身子咋这样脆弱,我根本没用多大力气,怎么会死了啊,三弟一定会恨我。
他兄弟俩在想着如何脱身,可怜的曼秋冰冷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为她的死有过一丝悔意,她才只有二十三岁啊,正是花样年华,就这样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
晚上陈和善一家在外面乘凉,大家正聊的热火朝天。
这时崔理想来了。
他这个时候怎么来了,难道是送曼秋回娘家?可没看见曼秋啊,陈和善正纳闷着。
崔理想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缓缓向陈和善走来,低着头一声不吭。
陈和善与王桂兰相互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俩人吵架了?
陈和善等不及猜想了。
“理想,这么晚了,你咋过来了,曼秋呢?”
崔理想一听曼秋两个字,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抽泣起来。
陈和善见状,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扶起他急切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曼秋去哪了?”
陈和善想着曼秋可别再走二妹曼夏的老路啊。
崔理想不愿再站起来,拉着陈和善的衣角颤颤巍巍地说道:
“大哥,曼秋,曼秋她喝农药了……”
陈和善听后脑袋里“嗡”的一声,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幸好扶着桌子。
王桂兰连忙上前扶住他,王桂兰根本不相信崔理想的话,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理想,你别胡说,曼秋这么开朗的人,怎么会喝农药,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欺负她了?”
这几句话把崔理想问得愣住了,眼看就要被识破,崔理想稍稍整理下情绪,一副肯定的样子。
“大哥,大嫂,是真的,曼秋,曼秋已经不……行了。”
这几句话犹如五雷轰顶,重重压在陈和善和王桂兰身上。
陈和善突然起身抓起崔理想的领口大声喝道:“她怎么会喝药,你到底怎么她了,你是不是打他了,是不是?”
崔理想吓得快要尿裤子,连忙求饶道:“大哥,我没有打她,不是我,不是我……”他吓得差点说出来。
“没打她,好好的咋会喝农药,你说啊,你说啊……”
陈和善的声音越来越弱,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询问事情的经过,他现在就想见到曼秋,也许曼秋还有一线生机。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崔理想这才开始认错。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快带我去见她,快啊!”
只要陈和善不询问事情经过,崔理想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他连忙起身领着陈和善向前走去。
“当家的,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王桂兰急忙走上前。
“你别去了,天黑,路不好走,在家陪孩子吧。”陈和善一方面担心妹妹,另一方面也担心她身体不好,再受到打击。
王桂兰点点头,陈和善同崔理想消失在黑夜中。
王桂兰躺在床上一直没敢合眼,她怎么也想不通曼秋会喝药,几个姑娘中就数她最开朗,最聪明,刚刚生了一个孩子,未来一片光明,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天亮了,王桂兰一夜没睡,陈和善回来了。
王桂兰一看陈和善的脸色很不好,急忙问道:“曼秋怎么样了?”
陈和善抱着头痛哭起来,他这一哭,王桂兰心都揪起来了。
“她走了。”陈和善哽咽道。
“啊!”王桂兰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真是喝药走的?”
“崔家人都说是喝药,还给我看了药瓶。”
“因为什么喝药?你问清楚没有?”
“说是和崔理想吵架了,一气之下喝的药。”
“崔家人说的话能信吗?咱姑娘是什么人不知道吗,她会因为次吵架而去喝药自尽吗?”
陈和善慢慢回过神来。
是啊,曼秋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这么轻易走极端。
曼冬听说三姐出事了,哭着跑过来问陈和善,
“大哥,三姐真的喝药了吗?”
陈和善真不想把这个噩耗告诉她。
王桂兰过来拉着曼冬,并向陈和善示意一下,告诉她吧,她现在大了有权利知道真相,何况那可是她亲姐姐啊。
陈和善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跟曼冬顺了,曼冬听完抱着大嫂嚎啕大哭,陈和善王桂兰再也忍不住了,一家人哭成一片。
这种意想不到的悲剧,怎不令人痛心疾首?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啥样,人生路漫漫,且行且珍惜。
有良在得知三姑去逝的消息后,当时眼泪就止不住了,这几个姑姑跟有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虽然她们是姑姑,是长辈,也大不了有良几岁,有良经常和她们一起玩一起谈心,非常心疼她们,深知她们几个吃了很多苦,很不容易。有良经常在想,如果将来自己成功了,一定尽全力帮助她们摆脱现在的困境。可如今自己还没开始读大学,还没让她们好好享福,她怎么能走?有良越想越伤心,还没来得及跟老师请假,便急急忙忙赶到车站,坐上回家的班车。
曼春得到消息后匆忙赶过来,曼冬见到大姐来了,俩人抱着痛哭起来。
光在家里哭不是办法,曼秋怎么死的一定要弄明白。
中午,他们一家人去崔家给曼秋讨个说法。
路上,曼冬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曼春,曼冬骑一路哭一路,摔倒好几次,摔倒了爬起来再骑,磕磕碰碰到了崔家。
到崔家一看,门口放着一口刷满黑色油漆的棺材,他们看到棺材就已经控制不住了,王桂兰拉着曼春曼冬走到棺材前,扒着棺材檐往里一看曼秋正躺在里面,面部盖上一块红布,曼春慢慢掀起红布,只见曼秋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张,这简直就是死不瞑目啊。
“我可怜的妹妹啊,你咋走得这么早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啊……”曼春像说戏词一样带着节奏哭起来。
她这种哭法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让人觉得很假,其实这种哭法是最耗体力最能带动悲伤气氛,农村很流行这种哭丧,并非虚情假意,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哭法也会不一样,而曼冬和王桂兰却是默默的流泪,她们不会像曼春那样哭。
崔理想的父母见曼秋娘家来人了,赶紧上前迎接。
陈和善他们被请进了隔壁房间就座。
有良趁大家在吃饭的间隙,默默来到棺材前,看着三姑静静地躺在里面,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亲爱的三姑,我来看你了。你在崔家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在花样的年华突然间香消玉殒。自从你和二姑出嫁之后,非但没有得到幸福,反而遭此不幸,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们穷我们势单力薄就要任人宰割吗?我不服,我也不信命,我陈有良就此起誓,将来踏入社会后一定要为你和二姑讨回公道,让那些伤害你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姑姑,你安息吧。
陈和善他们来崔家有几个小时了,可一直未见崔理想和他二哥,陈和善越想越气,直接找崔理想父母理论,这二位老人一直以崔理想去外面买东西为借口搪塞他们。
曼春受不了崔家的态度,突然拍起桌子喊道:
“买什么东西到现在还不回来,我们等了多久,我妹妹到底咋死的,你们崔家人有一个出来解释的吗?今天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就报案,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们说喝药了就喝了?她喝药的理由是什么,让我们怎么能相信。崔理想到现在还见不到人,他在躲什么?怕什么?你们到是说啊?”曼春一通发难,弄得崔家人不知所措,鸦雀无声。
傍晚,崔理想终于出现了,来到陈和善跟前又跪下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大哥,大姐,我错了,我对不起曼秋,曼秋之所以喝药,是因为,因为我打她了,还撵她滚,她一时想不开就喝药了。”崔理想跟背台词一样,避重就轻,恶意隐瞒,曲解事实,满脸的虚伪。
他以为就凭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能糊弄过去,曼春情绪有些失控,冲上前抓住崔理想衣服狠狠地撕打,打死他也难解心中的恨。
“你这个混蛋,还我妹妹……”
顿时现场乱成一团。
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曼春和崔理想带到所里问话,曼春把曼秋突然去逝的消息跟警察仔细讲述一遍,曼春请求警察调查曼秋的死因,她们绝不相信曼秋是死于自杀。
当然警察不能单凭曼春几句话就会立案调查,他让曼春收集证据,证明曼秋的死确实不是自杀,有谋杀的嫌疑,他们才会考虑立案侦查。
说了等于没说,自己能破案还找你们警察干什么。再说到哪寻找证据,就算有证据崔家人早给销毁了,难道曼秋就这样白白冤死了吗?
在那个法制还不健全的年代,想要寻找真相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