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不停》白咕咕天乐

7、第七章 上 暴雨从凌晨

　　暴雨从凌晨开始下，林我在睡梦中被打雷声吵醒，朦胧间隐约听到此起彼伏的猫叫声，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早起出门时，看见徐行的房门开着，心下疑惑：上班也没看早起过。走到客厅才看见，徐行穿着胶鞋站在阳台门口，戴着长筒橡胶手套，正把一只湿漉漉的猫抓进屋里，和客厅一扇玻璃门之隔的阳光房里，大大小小几十只猫悠闲地舔毛。
　　也许是眼前的景象太奇幻，林我原地拎着包，看看徐行又看看满地猫，不知道说什么：早啊，偷猫呢？
　　林我坐在毛茂房间里，脑子里循环播放几十只猫整齐划一舔毛的画面，挥之不去。
　　“这几天午饭在哪吃的。”透过门缝，能看见毛茂低着脑袋罚站。
　　“校门口。”毛茂嗫喏着答。
　　“为什么没去小饭桌，还撒谎。”
　　“我没有，”毛茂抬头，歪着看人，“我没撒谎，我没说我去小饭桌吃饭了。”小饭桌和面店都在校门口，毛茂没答具体的子集。
　　“哈，还会狡辩了。”女人被气得不轻，抱着胳膊瞪他，“说，脸上的伤哪来的。”
　　“小饭桌的人欺负笑笑。”
　　合着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林我伸着头看。
　　一阵沉默后，毛茂嘟着嘴回到屋里，把房门关上就走到林我旁边坐下。面对毛茂一脸的委屈，林我不知道是该安慰两句，还是装作不知道。犹豫之际，毛茂扁着嘴已经憋不住了，无声地哭，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涌出来。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会看着林我，一会低头拿小手抹着眼泪，林我都要以为罪魁祸首是自己了。
　　“我……脸破……了都一……星期……了，”毛茂抽噎，话说不整，“她……才看到。”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林我看着他颊边挂着的一颗泪珠，要掉不掉的，伸手抹了。
　　毛茂看着他，一下子哭哭出声，顺着林我摸他的手钻进他怀里，瞬间哭湿了一片衬衫。
　　林我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小平头，跟摸个大猕猴桃似的。
　　闻声而来的孩子妈一脸疑惑，不好意思地从林我怀里把小泪人往外拔。别看毛茂人不多大一个，肉乎乎的结实，抱着林我的腰不撒手，愣是半分没动。
　　到最后，肿着眼的毛茂拿出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劲抄单词，铅笔头别断好几根。哭完才觉得害羞，盯着作业本就是不敢看林我。
　　“你打着他了吗？”
　　毛茂一顿，捏着笔把头低的更深，不说话。
　　啧，把自己搭进去了也没救成。
　　“那个人怎么欺负笑笑了。”林我又问。
　　“他老是拽笑笑头发，坐她后面还老踢她板凳，还老非让笑笑吃他的饭，”毛茂义愤填膺，鼓着两颊，“笑笑一直不理他，他那么讨厌，我就……”说到打人又泄气了。
　　“他……可能不是故意想欺负她。”林我不知道怎么说，小学生表达喜欢的方式，还是这么传统，从他小时候到现在还是一个套路。
　　“他可能只是想让笑笑注意他，”林我对着迷茫的小脸说，“想跟笑笑做朋友，他可能比较害羞，不知道怎么表达。”
　　毛茂听他说完，若有所思的低着头，还挂着泪痕的脸上一本正经。
　　怕是你听懂了就更想打人了，又是奇幻的一幕，见证了一段小学生三角恋关系的林我被逗笑了。

作者有话说

　　我已经放弃起章节名了，这个情节除了个大概，剩下就是想哪写哪了，结局是开放的，这只是一个暑假的故事，以后的发展就顺其自然吧。
我争取工作日每天更半章，周六周日争取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