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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r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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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城市沉静而神秘，昏暗的街道行人寥寥，几只飞蛾围绕着忽明忽暗的灯泡飞舞。两个女高中生嬉笑着路过，嘴里谈论着诸如“神隐”的都市怪谈。而一墙之隔的某条小巷里正发生着灵异一幕，空气如水纹般波动，一名少年凭空出现在高楼间的阴影里。
少年一身旧时贵族般的猎装更增添了这幅景象的不同寻常，他按了按贝雷帽上的翎毛，踏出窄巷走到亮处时已变了副模样。再平常不过的学生制服，少年身量高挑，五官精致，头发和眼睛都是偏浅的金色。
他的脚边跟着一只白色小动物，然而细看便会发现它的外形与任何已知生物都不同。
“QB，我们所使用的魔法究竟是什么？”
名为QB的白色动物歪了歪头：“你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魔法本来就是不合常理的东西。你们的动漫作品中不是也常有这种题材吗？你就当做是幻想的具现化好了。”
“那些只是童话而已……我是说，使用这种不合常理的力量难道没有代价吗？”少年停在某盏路灯的光圈下，定定地看着QB。
“堵上性命和魔物战斗就是你们交换魔法的代价啊。麻里……你还真是缺乏梦想呢。”
“是吗……”麻里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低头研究起手中的黑色小颗粒，有着两个尖端的悲叹之种静静地躺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恶意——仿佛在呼吸一般，给人种不舒服的感觉。
来到这个类似旧世纪的世界已经一年了，无名——现在有了巴麻里这个名字——已经融入了新生活。他有了新的居所，在一所中学就读，昔日周身的冰冷已经收敛了许多，和人相处时也能顺利地展露出微笑。不变的是魔法使的身份，只是对手不再是同类，而是怪物。
消灭隐藏在阴影中的敌人，作为幕后英雄般的角色守护城市中的人们……天真到可笑的说辞，相比之下为了获得战利品而狩猎还更能令人接受。
他不能完全信任QB，每次旁敲侧击的试探都会被它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麻里始终注意着将魔力维持在最佳状态，他还不想亲身实验QB口中魂石未及时净化的后果。虽然目前为止使用魔法还没有造成任何身体上的不适，但噩梦总会在午夜造访，提醒他这种力量是怎样异常的存在。
“麻里，又感应到结界了。”QB突然竖起耳朵，将头转向某个方向。
周围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所以麻里也改用心灵感应传音道：“战利品已经足够了吧。我没兴趣当什么正义使者，你也应该清楚吧。”
“这次的结界不太一样……好像有魔法使在里面。”
“……”少年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世界的魔法使之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因为猎物有限，同行之间会互相划分地盘，随意踏入对方地盘的行为常被视为挑衅。
这座城市，见泷原理应属于他的辖区。其实麻里倒不在意“领地”被冒犯，只要悲叹之种够用，他更倾向于避免不必要的战斗，但对待威胁他也从不留情。作为“新人”那段时期，因为一度对几名入侵者出手过重，见泷原已经很久没再出现过其他魔法使了……久违的越界者究竟是敌是友，有必要亲自去确认看看。
麻里在车水马龙的人行天桥下找到了魔物的结界，图腾般的结界轻微变形着，昭示着其中有人正在战斗。留意着无人注意的时机，少年发动魔力，身形消失在阴影下的黑暗中。
***
迷宫最深处，魔物的殿堂
一道红色身影不断同巨魔似的怪物激烈碰撞着，然而却始终无法给身躯庞大的对手造成可观的伤害。
“啧，还是老样子，一身蛮力的家伙！”
红袍的少年被对手的巨力逼退几步，虽然被压制，却无法熄灭那双绯红眼中奕奕发亮的神采。
“不过这一次，双人之舞和过去可不一样了！”
少年重新摆起冲刺的架势，枪尖对准魔物，同时如同镜像一般，在殿堂的另一侧出现了一模一样手持战矛的马尾少年。趁魔物因突然出现的新对手而迷惑不已时，真伪难辨的两人一同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冲到近前，左手边的少年突然高高跃起，魔物瞬间有了反应，巨斧横挥将空中的人形拦腰两段；然而血肉四溅的场景并未出现——空气中的诱饵露出狡黠的笑脸，“噗”地化作轻烟消失。与此同时魔物毫无防备的背部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在锋锐的枪尖之下。
“可惜，那边是——假的！”
枪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魔物彻底撕裂，少年轻巧落地，得意地挽了个枪花，背后传来失去主人的巨斧“当啷”一声重重砸落在地的声音。
“…好嘞！”
少年吁了口气，放松地将双手枕到脑后，“终于成功复仇了呢，QB。”
然而白色生物却警觉地动了动耳朵：“杏介，又来了！”
“……！”
从背后传来浓重的危机感，少年慌忙想抽身，然而已经太迟了，被劈开的魔物如同烟气一般聚合，将他牢牢捕获其中。
“喂……放开！”
魔物在奋力挣扎的人面前重新露出可怕的形貌——在眼前无限放大的魔眼令他头皮发炸，恐惧像一只巨手将心脏毫不留情地捏紧。
“啊……”无法发声，动弹不得。
完蛋了——
少年紧闭上眼，在利斧迫近的风声中绝望地等待，然而数秒过去，死神的镰刀却迟迟未曾降临。
他疑惑地将眼睛睁开一线；巨斧的锋刃离身体不过数厘米，然而却被四面八方罗网一般的金色细线牢牢缠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
空中浮现的枪影将魔物重重包围，操纵者拉动扳机，齐鸣的炮火如盛大的礼花绽放，瞬间便覆盖了魔物的身体。
一缕黑烟悄然从落地的巨斧中产生，几发子弹却接踵而至，精准地击穿了斧头中心，那缕黑烟也终于不甘地嘶嚎着消散。
“武器才是本体吗……看来魔物偶尔也会有脑子。”结界消失，附近马路喧腾的声浪和霓虹灯光潮水般涌来。麻里俯身拾起悲叹之种，视线落到倒在一旁的少年身上。
他的战斗服已经消失，马尾也散开了，一头红发披散在肩上。少年正试图爬起身，却似乎无法顺利地控制身体，又狼狈地跌回地面。
威胁性……大概是没有的吧。
“用这个吧。”
少年惊讶地看着递到面前的悲叹之种，迟疑地眨了下绯红色眼睛：“可是……今天的我没有得到这个的资格。”
“没关系，你的魔力用尽，无法控制身体了吧。”麻里试着用温和的声音消除眼前人的戒备，少年迟疑着，或许是觉得继续趴在地上实在是太过丢脸，他最终接受了麻里的好意。
净化后魂石恢复了清澈，少年的脸色好了许多，他起身打理好自己，咬着皮筋，将头发重新扎在脑后。
“谢谢……”他红着脸道谢，小声嘟囔了一句，“跟传说的……嘛……”
“什么？”面对麻里的追问他赶紧摇头。
“我的名字是佐仓杏介，临市风见野的魔法使。”少年露出明朗的笑容，麻里这才想起他也是个魔法使；可他看起来还很稚嫩，不是从年龄上，而是态度，经验之类的东西。是刚签约不久的新人吧。
“我是见泷原市的巴麻里……”他露出友善的微笑：“说起来，佐仓同学为什么会在见泷原呢？”
“啊……”佐仓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窘迫，“我是追着刚才的魔物过来的，那个魔物，是我当上魔法使后第一个遇上的对手，之前不慎把它放跑了。虽然觉得在自己的地盘外多管闲事不好，但我无论如何都想把它了结掉……结果还给你添了麻烦……”
他的礼貌和乖巧甚至让麻里为自己的试探产生了一点罪恶感。放下心来，他将少年送到天桥下的车站。
临别前佐仓突然转过身，放大声音冲他呼喊到：“——今天真的谢谢你！用掉的悲叹之种——我会找时间还给你的！”
麻里愣了一下，对方伸长手臂用力朝他挥了挥，然后蹬蹬地跑上了一辆开往临市的巴士。车门关闭，巴士发动起来，很快就驶离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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