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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confuse 像沁入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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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那句话麻里原本不以为意，他没想到很快就真的再见到了佐仓杏介。
放学后他一眼就瞥到校门口一个东张西望的红色脑袋。告别同学，他径直朝佐仓走去。
“麻里……我是来还你这个的！”佐仓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悲叹之种，和他对视时有些紧张地撇过头。
“佐仓同学……”校门口全是人来人往的学生，感到已经开始有好奇的目光汇聚过来，麻里微笑道：“不介意的话，到我家来坐坐吧？”
“佐仓同学是怎么找到我的学校的？”和佐仓并肩走在街上，麻里状似不经意问到。
“啊……那是……”
跟在一边的QB直接揭穿了吞吞吐吐的少年，“杏介这几天每天都在见泷原不同的学校蹲守呢。”
“QB！”佐仓恼羞成怒地炸毛。
他听到忍笑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声音。
麻里的住处离学校不远，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他掏出钥匙，大门打开后佐仓发出“哇”的惊叹，他站在门口挑选了一下词汇，最后总结：“……你家好大。”
其实用“大”来形容这间屋子给人的印象不太准确，麻里读出少年有点疑惑的表情，开口解释道：“抱歉，很简陋吧……因为我一直一个人住，打理太大的地方也很麻烦。”
这当然只是借口，房间的空荡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偌大的空屋子里摆放着几件零星的家具，完全缺乏属于一个青少年的生活气息。
其实在那场车祸中过世的父母不仅留给他这处住宅，还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麻里还保留着过去的生活习惯只是因为不认为有什么改变的必要。
现在他却觉得也许该稍微打理一下房间。他将佐仓领到客厅，自己走向厨房：“我去准备点吃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看看。”
麻里在厨房找到一个桃子派，归功于上次买书时附赠的那本食谱——他对记载在书本上的东西总还是有点兴趣。馅饼在早上才刚刚完成，只需要放进烤箱加热一下就好。
回到客厅时佐仓却不在，房门敞开着，麻里无声地走到门口，果然在房间里看到了少年。佐仓站在他的书柜前，似乎被那壮观的数量给震撼到了。
“那是我的兴趣。”他开口解释道，冲一惊之下准备道歉的少年摇摇头，“点心准备好了。”
热气腾腾的桃子派散发出甜蜜的香气，滚烫的金黄馅料从切口处溢出，佐仓的眼神从看到甜点那一刻起就完全黏住不动了。
麻里自己无法评价这东西的味道，刚做好的时候他尝过一点，比平常吃的东西浓厚十倍的甜味令人咂舌，但看佐仓的表情，他应该是不排斥，甚至是喜欢这种味道的。
“我是不是太厚脸皮了，明明是想来道谢的，结果反而要你招待我……”少年放下叉子，露出一个略显羞赧的笑容。那神情令他莫名联想到未经风雨的雏鸟。
‘他大概生活得很幸福吧。’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麻里脑海中。
“啊，对了！”佐仓想起最初的来意，拿出一枚黑色小球，“这个……”
“还我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有整座城市做猎场，我并不缺这东西。”麻里笑了笑，并不伸手去接，“这是你辛苦狩猎得到的吧。”
佐仓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视线游移着。最终少年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绯红的双眼直视他的眼睛。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
以茂密的植被作为掩护，一道红色虚影在林木的间隙间闪现，不断躲开擦身而过的高速子弹。
百米开外的林地处，枪声不断鸣响，呼啸的子弹在空中划过弯曲的弧线坠在红色影子身后；弹雨愈发密集，那道红影的速度也不断提升。
终于似是闪避不及，一发训练弹击中了红影，烟尘中少年现出身形；佐仓露出吃痛的表情，看到麻里垂下的枪口后却嘴角上扬，红影一晃间化作轻烟消失。
同一时刻树丛后闪电般窜出一点寒星，袭向卸去防备的人；少年的眼神闪烁起兴奋，终于，离成功似乎近在咫尺了……
然而flag似乎立得太早，余光中一丝银线一闪而没，身在半空的佐仓刹车不及，一脚踩进细丝构成的陷阱。他的靴子被缠住，瞬间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头下脚上地扯到半空中——
“可恶！还以为这次能赢的！”
佐仓倒吊在树梢上摇晃：“麻里你就不能放点水，让我赢一次嘛？”
麻里笑笑，无视他孩子气的话。
“你的攻击威力不错，速度也有优势——但是攻击方式太直接了，敌人一眼就能看穿……同时也要留意敌人的陷阱，觉得自己快赢了就放松警惕，这是你的坏习惯。”
他动动手指松开束缚，佐仓一下子摔到地上，吃痛地哼了一声。
“站起来。”麻里收敛笑意，用武器直指少年，看到那双赤色眼睛里重新燃起明亮的战意。
会在这里训练佐仓是少年自己的请求。那天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收你做徒弟？”
“是的！我作为魔法使还是个半调子，看到你的战斗之后我就在想了……比起无脑战斗的我，麻里战斗的样子熟练又冷静，魔法也非常厉害……”佐仓忐忑地抬起头，望着他的目光恳切，“所以，要是你不嫌麻烦的话——”
那时候为何会答应下来呢？他明明不是个多事的人。
虽然超出了预期，麻里却不觉得这会成为什么问题。佐仓杏介不会是威胁。他和竞技场的那些魔法使不同，也和这个世界他见过的其他魔法使都不同。
……少年是“无害”的。只有这一点能够确信。
面前佐仓已经重整架势，再次攻了上来。虽然招式还不到火候，但他眼中却有某种强烈而执着的东西。
他有变强的意志。虽然那大概是和麻里不同的战斗理由。他从QB处听说了，佐仓在平日里活跃于拯救魂失者①的事。（①魂失者：被魔物所迷惑的人）
佐仓杏介有着敏锐的战斗直觉，幻觉的魔法也有不错的潜力，缺少的只是经验和实战。麻里用过去在战场上的方式训练他，而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少年展现出超乎意料的决心和毅力，迅速成长起来。
“呼……”佐仓躺在草地上喘着气，碎草叶沾了他一身。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马上原地满血复活：“呐，麻里，今天的点心是什么？”
点心是鲜奶油草莓蛋糕，得到答案的佐仓欢呼着一跃而起，一路小跑起来。
夕阳给不远处的城市镀上薄薄的暮色，也将少年的半边身子包裹在金红色的光里。佐仓回头冲他笑着，向光的一面鼻尖和脖颈上未擦干的汗珠闪闪发亮。
一股异样的感觉在他胸腔里升起来，像植物幼嫩的触须生长，细细的绒毛令人发痒，令人想要退缩，却像春日的茸草蔓延得到处都是——一种陌生的，他不能明白的感觉。
麻里不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遇到佐仓后它们常常出现，让他做出一些毫无理由的事，让他困惑不已。
而那笑容烙在视网膜上，就像是沁入冰中的水渍，再也擦不掉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