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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4. one more ch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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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树在医院里醒来，觉得脑子有些空空的，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般。
“小圆，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沙耶华……你不记得了吗？”鹿目小心翼翼地询问，好友脸上混杂着关切与担忧的表情让美树觉得有些奇怪。
确认他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鹿目反而松了口气：“不记得也没关系，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身体也没感觉到什么不适，美树疑惑了一会，只当是之前与魔物的战斗中受了伤，做完检查后便准备出院。只是在离开医院前，他突然想顺道去看看恭子。
“沙耶华，去向恭子告白吧！”
鹿目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美树一个激灵，他犹疑不定道：“……干嘛突然这么说啊？”
鹿目却寸步不让地拦在他身前，这个性格温顺的朋友很少有这样坚持的时候，樱色的眼眸直直凝视着他；那目光中包含圌着期冀和信任，似是种温柔的鼓励，让他胆怯的心中涌起微薄的勇气。
美树推开病房门时，少女正坐在病床边沿，合着眼，双耳塞着耳机。她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连房门轻声开合的声响都没注意到。
一缕柔顺的棕发从她颈侧垂下来，发丝被窗外阳光勾出金边，落在略微宽大的病号服中露出的一小段纤细锁骨上。美树眼尖注意到播放器中插着的正是他在音像店里淘了许久CD，他的喉咙开始发干，心砰砰直跳起来。
恭子似乎感应到什么般睁开眼，看见是他之后笑起来，摘下耳机，显然心情不错：“沙耶华，你听医生说了吗？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她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兴奋，美树的视线移到她细白的手指上，那里的纱布已经拆掉了。
“嗯？你怎么了？有什么想说吗？”
望着少女天真明媚的眼眸，美树的嘴唇开合两次，没能发出声音，又紧紧地抿上了。
“……没什么。”
他几不可察得后退一步，沮丧的同时心中的某个角落也悄然轻松下来。
就这样吧，他想。只要能一直这样守护着她，那也足够了。
走廊外晴朗的天色突然阴沉下来，四周的景物开始变换；最近对这种变化已经谙熟于心的鹿目心一沉，反手扭开身后的门把。
“小圆，快过来！”
美树冲他喊到，第一时间挡在不明状况的恭子面前。整个病房被笼罩进一股奇异的氛围中，结界迅速地张开，将三人捕获进去。
“沙耶华……这是？”
在恭子惊诧的目光中魂石闪烁战袍着身，美树一扬白色披风，召出数把西洋剑护住三人。他强忍着心虚不敢去看少女的神情，视线落到渐渐包围上来的使魔身上。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们的！”美树冲她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似要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一般。
“……嗯。”恭子迟疑地点点头，紧跟上两人的脚步。
直到结界尽头也没发现魔物的影子，看来只是普通的使魔结界；随着最后一只使魔的消灭周围的异状自行崩溃消散。确认三人都安然无恙地回到病房，美树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紧绷起身体。
“恭子，你听我说，这是……”
“好厉害啊沙耶华！刚刚的是魔法吗？”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美树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哈？”
任由恭子兴味盎然地摆圌弄着他的一身行头，美树经历了另一重意义上的紧张。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少女露出沉思的表情：“这么说来……沙耶华不就是在暗中守护城市的正义英雄吗？”
“嘛……也说不上是啦……”美树涨红了一张脸，又小心地偷偷打量她的神色，“……你不害怕吗？”
恭子却摇摇头，微笑起来：“像这样的事发生在沙耶华身上，总觉得也理所当然似的。毕竟你从小就是这样了嘛。”
“……很帅气哦。”她垂着头轻声说，脸颊微红。
“刚刚保护我的沙耶华，就好像骑士一样。”
美树觉得心好像突然吹入了肥皂泡般轻盈地膨胀起来，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情绪也仿佛得到勇气般呼之欲出。
***
鹿目早在危机解除后就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那两人。少年的嘴角挂着一抹安心的笑意。
有恭子支持的美树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对了，也得好好向他道个谢呢……这样想着，从医院离开后鹿目脚下不觉朝一个方向走去。
晓美焰。他自己也不能明白，为何会对这个同班转校生有着超乎寻常的在意，尤其是他们话也没说过两三句的立场。
刚转学来不久时晓美曾约他出来，那时鹿目因为莫名的邀请而心存忐忑，没想到对方却留下这个地址，并告诉他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寻求帮助。也就是从那时起，鹿目心中隐约察觉到这个人冷漠的外表下还隐藏着善意的关心。
“小圆。”见到是他，出现在门后的晓美焰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表情让他愣了一下，一丝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就好像初次见面时，晓美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身上，压抑沉重，令人坐立难安，但那一刻鹿目确实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对面站着的人并不是素未谋面的转学生，而是相识已久的熟人，甚至朋友。
所以即使之后发生那么多摩擦误会，即使在晓美状似有意的回避下他们并没能如愿成为朋友，他也始终在潜意识中觉得这人是值得信任，应当亲近的。
‘他一直是一个人。’
跟在晓美身后走进这座屋子，鹿目心中想到。
这种感觉由来已久，从少年身上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不论是在这座宅子里，还是身处人群中，他看起来都是同等的孤独。
这孤独已经延续了多久呢？鹿目回想起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他的家永远是热闹的，从小到大，他的身边也从来不缺乏陪伴。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来，让他觉得鼻尖发酸，直到晓美奇怪的视线投过来，他赶紧吸吸鼻子，将那奇怪的情绪压下去。
“我想要谢谢你。”在沙发上落座后，鹿目郑重地道谢到。
他手中捧着一杯热可可，轻轻抿了一口，诧异地发现热饮的甜度和口感都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晓美同学给人的印象明明更像会喝速溶咖啡这种饮料……他漫无边际地想。
“为了什么？”晓美语气淡淡，“如果是为美树的事，你应该谢的是那两人。”
“我知道，但是……”鹿目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不只是为这件事。”
“我打算签约救沙耶华那时候……你是想阻止我的对吧。”
听到这话，晓美的面色沉下来：“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你明明已经知道成为魔法使意味着什么！”
“嗯……”鹿目垂下头，抱歉地笑了笑，“但是，我脑子太笨了，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能救沙耶华了。”
晓美冷冷盯着他一会儿，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我早知道，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那时候……我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你的声音却让我迟疑了。”鹿目说着，渐渐有些语无伦次，“因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晓美同学大概会很难过……啊，不是自作多情什么的，只是，只是……”
鹿目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本以为晓美会因为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而生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只是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倒出来。
但晓美却笑了。这笑容比微笑还要扩大一点，紫晶石般的眸子中掺杂进一点无奈和柔软，一下子让那张冰冷的脸显得生动起来。
“你明白的话，就不要再让我担心。”
这话几乎不像是从那个晓美口中说出来的，但鹿目却一时间只觉得心中温暖。
“小圆，你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决不会和QB签订契约么？”晓美收敛了笑容，严肃道。
“……嗯，我答应你！”这句话出口，他看到晓美的表情放松了，仿佛终于卸下压在心口的大石一般。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突然打破一室的温馨。
“晓美焰！”晓美拉开门，门口气喘吁吁的红发少年抬起头，拧起的眉头下一双眸子仿佛焦灼的火焰燃烧，“你看到麻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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