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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3. dark dream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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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美焰，你究竟是什么人？”
晓美家，佐仓的视线越过桌子落在少年身上，带上了一丝怀疑和审视：“你早知道这一切，还能战斗吗？”
晓美沉默着，半晌他抬起眸：“佐仓杏介，你有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吗？”
佐仓的目光闪了闪，不待他回答，晓美半侧过身眼望向窗外，像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在成为魔法使的时候，我许下了一个愿望。为了那个愿望，我早就有抛弃一切的觉悟。”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有某种信念，磐石般冷硬，沉重而坚毅。
“对我来说，只要那微弱的希望还没有消失，我就会继续战斗下去。直到……”
玄关传来的门铃声打断他未尽的话语。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晓美的面色变得缓和下来：“小圆，你怎么来了？”
***
鹿目带来的实在不是个好消息——美树沙耶华失踪了。
“那天之后，沙耶华的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鹿目两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后来阿仁突然找到沙耶华，说要向恭子同学告白……那之后，沙耶华就……”
晓美显然也明白事态的严重，但他依然用镇定自若的态度安慰着鹿目。他转身拨通一个电话，挂断后松口气道：“巴麻里找到他了。”
佐仓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复杂：“菜鸟会出事也在你预料中吗？”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晓美不置可否。
等候在结界外的麻里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佐仓总觉得他有哪里显得不太对劲，或许是比以往更甚的沉默，或是愈发苍白的脸色。只是想起两人还未和解的立场，他张了张嘴，短暂地踌躇后只是闷声不响地朝结界走去。
担心朋友安危的鹿目无论如何要和他们一起行动，晓美劝不动他，只能叹息一声嘱咐他跟紧。
结界中黑影从生，使魔不知在哪个角落虎视眈眈，一击不中立即又藏进影子里。佐仓一边扫开源源不断的使魔一边在心里想着这魔物的能力正好克制菜鸟，手下开道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
结界深处几人找到了明显样子不对的美树。
少年已经浑身是伤，却恍若毫无痛觉般继续疯狂地挥着剑，魔物脚下影子源源不绝地生长，正如佐仓判断的那样，令缺乏远距离攻击方式的美树陷入苦战当中。
“菜鸟还是一边待着去吧！”
佐仓把千钧一发差点中了魔物大招的美树捞回来，却只得到冷冰冰的一句“多管闲事。”他正要发怒，一眼瞥到美树的魂石却悚然心惊——清澈的蓝色已经所剩无几，晶石表面爬满了大片污浊的黑斑。
“净化一下，你快到极限了。”
被掷在面前的悲叹之种在地上咕噜噜打几个转，美树冷笑一声，对晓美的话语置若罔闻，转头再次催动起混沌的魔力。
“沙耶华！”
熟悉的声音终于令他的动作停顿一下，美树仰头向上方看去。
“QB……”鹿目站在高台上，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正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惧。
“让沙耶华变回人类，这样的愿望能实现吧？”
“当然。”在他脚边，不知何时出现的QB回答道。
“小圆，不行！”晓美面上岿然不动的面具第一次崩塌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之色出现在黑发少年脸上，“不要相信它的话……快回来！”
“小圆……”美树的声音很轻，听在耳中却莫名让人心惊胆战，“别让我再更讨厌自己了，拜托了。”
就在两人的反应令鹿目犹豫的瞬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美树背后。
结实的枪托快准狠地砸在他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上，少年顿时身体一软，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鹿目：“……”
晓美：“……”
佐仓：“……”
等到晓美迅速收拾掉被冷落大半天的魔物后，麻里已经替美树净化过魂石，同时施展了治疗魔法，少年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只是已经崩溃的精神却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然而在醒来的美树身上却发生了某种出乎意料的变化。
……
将美树留给鹿目照顾，从医院的走廊抽身，晓美面上仍带着沉思的表情：“你觉得，美树为何会刚好失去这数天的记忆？”
“受太大刺激了呗，电视里这样的不是挺多？”佐仓倒是没有想太多，“要我说忘了一干二净也好，当个一无所知的笨蛋也挺幸福的啊。”
“同样知道了真相，你还真坚强呢。”晓美的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
将双臂枕在脑后，佐仓看着天边的浮云轻飘飘道：“像我这样没什么好失去的人……烦恼什么的，一瞬间就消散了。”
***
麻里又陷入噩梦中。
总也逃不开的地方，永远如跗骨之俎般跟随的亡灵，他又回到了鸟笼中。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就明白过来——这是他死去的那一天。
白发男孩一次次朝着透明光壁撞去，在湛蓝的天空中涂上血色，一声“滋啦”的轻响过后他从空中坠落下来。
跌落脚边的人形，刺眼的红和耀眼的白，像一只羽毛零落的鸟儿。失去生气的面庞上挂着死寂般的宁静，空洞的绝望。
地上的尸体突然冲他笑了一下，那面孔变化，很快变成了一张熟悉的脸——红色头发红色眼眸，脸颊却失去血色，纸一样苍白；鲜血在身下积聚成滩，如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般鲜艳，湿润黏腻地漫过他的脚背。
金色的眼眸骤缩，嘴唇开始颤抖。
不……
他跪下来，喉间发出无声的悲鸣。
他怎么会死，是谁杀了他？
心一片冰凉，血液被抽干，他看到双手的掌心染满猩红，耳边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发出清脆的笑声。
“不就是你吗？”
他抬头，看到一个小男孩正朝着他笑得灿烂——那面容赫然竟是小时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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