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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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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初升时的余晖，透过层层薄纱照射到躺在床上休眠的两人脸上。
睡意正浓的顾壬呻吟了两声，皱紧眉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刚醒的齐耑苼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上扬。
怕他被闷住，齐耑苼伸手把顾壬抱进怀里，用手臂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抬眼看了眼投影钟，恶作剧般的闭上了张开的嘴，把脸贴着顾壬的头蹭了蹭，然后又睡了。
至于顾壬累昏前说的准点叫他起床，他就当没听见吧。
当顾壬坐齐耑苼的车回到学校，顺便在下车前咬了他一口后，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六了。
不顾形象的飞奔到教师办公室的顾壬，刚好在老师下班前一分钟报完名。
回到寝室，手上报了一大堆书的顾壬一进门就看到方独立坐在板凳上吃快餐。
累了一晚上，刚又跑了步，现在手上还抱着重物的顾壬再也支撑不住的吼道：“方独立你给我起开，没看到我这儿抱着一大堆东西？”
方独立一脸懵的合起餐盒放进桌柜里，收拾了桌面给顾壬腾地方。
脾气上来的顾壬刚把书放下，就看到方独立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又不满意了：“你杵在那儿当门神？”方独立站的地方刚好是厕所门口。
再笨，方独立这会也知道顾壬在挑刺了。
走到桌子面前，从桌柜里掏出了两份饭，把后面那份包装完好的递给顾壬。
“那啥，你饿不？我寻思着你可能要回来，就给你带了饭。”
顾壬听到这句话，什么火也没了，开始自责。
接过方独立递过来的饭盒，说了声“谢谢”后就低头闷声的吃饭了。
方独立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暖。
每次吃饭，只要顾壬在寝室，不用人拜托，立马自觉的给他顺带一份。
久而久之两人也都习惯了。
有次放短假回家，照样被人忽视的顾壬，免费观看了五天半的“家庭和睦”。
直到短假的最后一天，顾壬拖着行李箱开门要走了，家里的长辈像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似的，匆忙的拉着他去火车站旁买了点吃的。
等把人送进了等候区，一大家子人就走了。
顾壬一回到学校，打开寝室门就看到方独立围着一件旧衬衣当围裙，在那儿收拾寝室。
看见顾壬到了，方独立从桌柜里掏出一份盒饭放桌上。
“看了你给我发的短信，我估摸着你不爱吃火车餐，又要因为赶时间，很可能来不及吃午饭，就给你备了一份，里面是你最爱的番茄蛋炒饭。”
这话暖的顾壬差点就哭出来。
看着方独立接过自己的行礼，帮自己整理东西，顾壬坐在凳子上边吃边问方独立：“那么肯定？如果我吃了饭呢？这份不就白打了？傻大个。”
傻大个正在阳台上放牙刷，头也不回的说：“那有啥，大不了我当加餐吃了呗。”
末了，还催了下顾壬，“快吃，等会就凉了。凉了不好吃，容易拉肚子。你身子不好，凉的伤胃。”
这顿饭，顾壬是边流眼泪水边吃的，吃到最后嘴里全是泪的味道。
在阳台上浇花剪枝的傻大个沐着阳光，走到一花盆前，轻抚着碗口大的蓝石莲，给它身旁的泥土温柔的浇上白水。
身后，阳光的余晖飘散到顾壬脚旁，擦着眼泪的人躲藏在阴暗的屋里，静静地看着远处被太阳照拂的人。
方独立对顾壬的不同就是这些，他可以事事想到顾壬，把顾壬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来照顾。别人却没有这些殊荣，只有偶尔帮忙干些小事。
这就是顾壬喜欢上方独立的原因，有人照顾了缺爱的小孩，小孩渐渐的把那人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就跟养了只宠物的主人一样，可以让别人亲近自己的小宠物，容忍自己的小宠物对别人装可爱卖萌。
但唯一不允许的是自己遭到背叛，哪怕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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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个渣男吗？”
下午是大太阳，休息。
方独立出去约会，顾壬没事做，齐耑苼知道了就把人约出去约会。
“可以这么说，你还可以说我矫情。”
顾壬往杯里丢了几块糖，享受般的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齐耑苼。
耳边环绕着立体感十足的音乐，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花园主题的咖啡厅中种着一棵蓝花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柔化了自己，懒懒的覆在玻璃。
每张桌子的周围都用独立的帘子隔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您好，你们的茶点已上齐，请慢用。”服务生在菜单栏上画了个勾，对两人小幅度的鞠了个躬，离开时顺手拉上了帘子。
顾壬在单方面的虐杀千层蛋糕，齐耑苼则是一脸宠溺的望着他。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顾壬喝了口摩卡。
用纸擦了嘴，挑眉问他：“怎么？后悔了？”
齐耑苼越来越迷恋顾壬了，伸手拽紧顾壬的手掌。
俯身吻上了顾壬的唇。
一吻过后，坐回原位的齐耑苼意犹未尽的伸舌舔了舔唇。
“宝贝，怎么会呢？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后悔呢？”低沉的嗓音蛊惑般的响起。
轻笑几声，齐耑苼半是遗憾半是叹息的说：“可惜啊，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这样就没方独立什么事了。”
顾壬没说话，转头看向玻璃外。
桌子另一边紧贴着的是单向玻璃。
齐耑苼也随着顾壬的视线望去。
对面的精品铺里只有五个人，两个营业员，一个顾客，两个小孩。
顾客面前站着一个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一个英雄玩具，嘴巴张张合合的，看得出来他想要那个玩具。
但站在他面前的大人却皱着眉头，大张着嘴说着什么。
这时另一个要矮点的小孩抱着一个包装上印着汽车模型的大纸盒过来。
小孩抬头对正在生气的大人说了什么，大人就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带着小孩去了结账台。
两个营业员脸上堆着笑围着那个大人，也跟去了营业台。
顾壬问齐耑苼：“看明白了吗？”
齐耑苼“嗯”了一声。
“真是可怜啊，同一个母亲，受到的待遇却是不同。一间屋子，两种气氛。”顾壬把空了的碟子放在一旁，同时齐耑苼把一盘装有慕斯蛋糕的碟子放在他面前。
“并不少见是不是？很多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你是哥哥（姐姐），要让着妹妹弟弟们’，哪怕他（她）们弄丢了或者弄死了你最爱的宠物。‘你是长辈，要让着小辈’，哪怕那个小辈比你还老，从小就捉弄你。”说到最后，顾壬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大人，“这种人，弄死算了！为什么要用那些去约束别人？！为什么？！为什么？！”
“顾壬！”齐耑苼看见顾壬的情绪越来越不对，立马起身站在顾壬面前把人往自己怀里抱，“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我的，我在这里，我不会约束你，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顾壬脑中那根快断开的筋。
顾壬使劲推开齐耑苼，怒吼道：“什么都可以？你们都骗我！你们每次都说随便我玩，随便我买。结果每次都是在骗我！比起那些全家幸福的人，我宁愿去当个孤儿！”
齐耑苼看见顾壬乱动的手打翻了餐具。怕顾壬受伤，就死死抱住他往沙发上扑，把他圈住。
帘子外的服务生听到了声音，但是不好进来，只好站在外面问道：“齐先生顾先生，你们没事吧？”
齐耑苼费了很大的劲才安抚住顾壬，微喘着气，“没事，刚刚只是吵了几句，不用管。”
然后没去管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摸着顾壬的头轻轻的哄着：“乖啊，乖啊。没事了，不用管他们，那些对你不好的人不和他们来往了就是，那些没用的人不要也罢。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会给你买。如果我来不及买，你就用我给你的那张卡去买，总会买到的。”
顾壬低声哭了，抱紧齐耑苼咬唇哭泣。
泪腺发达的不止是女人，男人也一样。
顾壬就是，不哭个高兴会一直打嗝。
但齐耑苼不让顾壬哭，顾壬哭高兴了会哭着哭着就发呕，然后呼吸加促，最后只有使劲的停止哭泣换取呼吸。
齐耑苼第一次见到顾壬哭成那样时吓得全身发抖，双手还没按完“120”，顾壬就自我拯救完了。
从此以后，齐耑苼怕顾壬会再次那样，一直让他尽量忍住不哭。
“乖，累了就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来了。”齐耑苼对顾壬低声安慰着，给他哼了一首安眠曲。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沉醉在他的声音中。
顾壬睡着了。
一觉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