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第二天是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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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立夏。
白日下仿佛沉睡的一池碧荷，有蜻蜓翩翩掠过。碧玉瞥一眼见到那叫林翰笙的男人，一颗心不知为何，便突然起来，他明明是来治病，可离的越近，她的心就越疼。她看着面前的青年，清俊潇洒，白洋服黑领带，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她想到房里的老爷，臃肿的身子浑浊眼色，睡过去时会呼呼的流口水。他常抱怨膀子疼，要碧玉半夜起来烧鸦片，有时她听着鼾声会怨他，怨太太，怨这个家，怨她那从未见过面的爹娘，可最恨的，却是自己：十八岁正好芳华，就要活生生断送在这片天井里，并且她无处可去，天下再大，也并不会有她安身的地方。
青年笑了，他取下听诊器：“三太太这样瞧着我，难道是我的衣服不干净？”她恍然发觉到自己失态，呀一声，捧的书便掉到地上，被他捡起来：“原来太太喜欢这个，那我下回顺便捎几本过来。”意外地，他对着那本正翻开的《牡丹亭》，轻轻地唱了几句，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
这一句，合着林翰笙柔柔的眼神飘过来时，碧玉的心一下子溢满荷花。
后院厢房内，传来隐隐木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