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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尾声(二) ...

  •   这一次,轮到她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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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末日般的幻境过后第二天,是新年的到来。
      和亲戚约好的,程七去了大姑的家里。
      
      “诶,囡囡啊,你男朋友呢?”大姑看见程七身后空空如也,奇怪地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程七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大姨妈接过话道:“哎呀这第一次上门就迟到,不太好啊。”
      二姨妈:“是啊,怎么回事啊……”
      
      程七没有心思去应对亲戚,独自走到阳台。
      夜风拂过,城市夜晚霓虹璀璨,倒映在长长的江河之上,像一道流动的光,一直蔓延到远方,没有尽头。
      
      世界一片寂静,仿佛所有的喧杂都在脑后。
      新的一年快要来了,原本她和他约好要一起回家。
      可她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屋子的亲戚面面相觑,低语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奇怪,前阵子打电话回来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结婚,今天怎么就少了一个。
      难不成昨天是恋人今天说分手就分手?
      
      门铃被按响。
      
      大姨妈上前去开了门,被站在门口年轻帅气的男子晃了下神。
      “你是……?”
      
      “新年快乐,对不起我迟到了。”
      白起身着银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出现在门口。
      
      程七一愣。
      
      大姨妈赶紧招呼:“哦哦你就是囡囡的男朋友吧,赶紧进来吧,全家都在等你呢!”
      
      白起一手提着好几个五颜六色的礼盒,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脖子:“那个,第一次上门,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
      
      “你太客气啦,”二姨妈接过礼物,看见里面有个蓝色的盒子,“诶这不是澳洲那个什么脑黄金吗?好贵呢!之前我有个朋友的侄子说排队买都买不到。”
      白起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就端上。
      白起主动道:“我第一次上门就迟到了,是我失礼了,我自罚三杯。”
      
      程七坐在他身边,拽了拽他衣角,皱眉。
      白起冲她笑笑,而后将三杯酒一仰而尽。
      辛辣的白酒刺得他狠狠一皱眉,很快便恢复平静。
      
      “好!够爽快!”大伯赞道,“对了小伙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起。”
      “白起,好名字啊!”
      
      大姨妈和二姨妈端着手机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伯有些不悦:“吃饭呢,看什么手机?”
      大姨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白起,奇怪道:“这个小伙子好像和囡囡之前发回来照片里的男孩子长得不太一样啊?”
      二姨妈:“是啊,照片里男孩子好像是黑色头发的?”
      三姨妈:“哎哟有什么好奇怪的啦,他们年轻人赶潮流,一天一个发色的。”
      二姨妈:“眼睛颜色好像也不一样啊……”
      三姨妈:“戴美瞳了嘛!”
      姨妈们:“哦~~~”
      
      程七:“……”
      白起:“……”
      
      程七压低声音问:“白起,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起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大姨妈说:“不过看到囡囡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前阵子恋语市发生那几起案件真的太吓人了,我们都好担心你出事!”
      二姨妈:“是啊!报导上都写了,那个教授实在太变态了,居然打着科研的旗号做这些谋害人命的研究,死了好多人呢!”
      三姨妈:“是啊,看着斯斯文文的……”
      
      程七心里一痛,用力地咬住下唇,放在膝上的手收紧,裙子捏的紧皱。
      白起的手覆上她的,手心里是温暖而安心的力量。
      
      大姨妈:“说起来那个变态教授长得还挺像囡囡发回来照片里那个男孩子的……现在看到不是我们也就安心了。”
      
      “他才不是变态!”程七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
      
      姨妈们被吓了好几跳。
      “哎哟囡囡你这么大声干嘛啦……”
      
      白起起身按了按程七的肩膀,她将脸别过一边,重新坐回。
      “她今天有些不舒服……”
      
      “哦哦不舒服啊,”大姨妈对白起说,“你要好好照顾我们囡囡啊,她从小到大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可不能欺负她。”
      白起淡笑:“如果我有照顾她一辈子的机会,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她。”
      大伯:“这话说的,我们囡囡既然认定了你,肯定是要把一辈子交给你的。”
      白起笑了笑,没说话。
      他夹了块肉到程七碗里,轻声道:“多吃点儿,你都瘦了。”
      程七默默低头吃着饭,一语不发。
      
      “对了,小白你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年薪多少啊?”大姨妈继续连珠炮发地问。
      白起放下手里的筷子,正经答道:“我今年24岁,是警察,年薪……我没有仔细算过,不过用不完。”
      “警察啊……”姨妈们相互看了一眼,“警察好啊,很有正义感!”
      三姨妈:“有房有车吗?”
      白起:“有一套在市区的公寓,也有一辆车。”
      “哦,是大的吉普车呢还是……”
      “摩托车。”
      “……两个轮子的啊。”
      白起坦然道:“不过平时用到的机会也不多。”
      大姨妈有点失望:“那就是走路上班的呗。”
      白起笑笑。
      
      程七抬头,试图打断这场尴尬的盘问:“姨妈,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人家都还没吃饭呢。”
      大姨妈嗔她一眼:“小孩子你懂什么啦,姨妈这还不是关心你!”
      
      姨妈们的一轮审问完了,大伯又插话问:“对了,你和我们囡囡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是高中同学。”白起说。
      “高中啊,”大伯回忆起自己的青春时期,笑了笑说,“我和她婶婶也是高中认识的,真美好啊那个时候。”
      大姨妈:“怎么你们高中就认识了吗?”她看向程七,“囡囡,你不是背着我们早恋吧?”
      程七:“……”
      白起:“您误会了,我是她学长,虽然我的确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了,但我们是大学毕业后才在一起的,是我先追求的她。”
      
      程七突然回想起高中时候那个张扬而年轻的少年,金色的银杏扬满了天空,被高年级男生围堵的时候,是他出手救了自己,他抱起她,带她去看天空中的七彩云霞。
      但她又想起了那段实验室里的相遇,他每天都在痛苦地挣扎,他眼里有那时候的她读不懂的狠戾。
      命运就是如此弄人。
      它给了他们一个美好如梦的初遇,却又在背后潜藏了一个血淋漓的真相。
      
      程七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烦躁,放下筷子:“抱歉姨妈大伯,我吃饱了,想出去透透气。”
      
      于是自己走到阳台。
      
      白起跟随她身后进来,将阳台的落地窗合上,屋内的交谈声止于门内。
      
      程七遥遥地望着那边深黑的夜空,她的身影在夜里显得有些单薄,微风拂起她的裙角,仿佛下一秒,她便会被风吹走。
      她的声音很静:“白起,你跟我说实话,他现在到底在哪?”
      “他跟我说要我等他,他一定会回来,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他……是不是要食言了?”
      
      白起神情一暗:“抱歉,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他。”
      
      程七苦笑:“那些二月盛开的栀子花,那个海边,那座城堡,那片麦田,是他最后留给我的梦境,是吗?”她说着说着,眼眶泛红,“所以他早就决定好了,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回不来,才跟我说那些话……是吗?”
      
      白起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剩下心痛。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失了神:“是不是今天……也是他让你来的?”
      
      白起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的脸上是苍白震惊,心痛,那张温柔的面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眼里永远有着缥缈的雾气,却唯独在看她的时候会悄然散去,他明明生在绝望之中,却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她——
      可她呢,她又为他做过什么?
      
      程七突然想拉开门跑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但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她不能一直这样只是让他来保护他。
      这一次,她必须自己去找他。
      
      手扶上门把的一瞬,白起牵住了她。
      
      他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神情笃定:“如果你真的要去找他,我不会拦你。”
      “你只需要记得,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她看着他,轻声道:“……谢谢你,白起。”
      
      手机铃声响起。
      白起看了看屏幕,皱眉。
      
      他接通走到一旁低语了几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挂断电话,他朝程七走来:
      
      “有消息了。但……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 作者有话要说:  许黑土:我回不来的话,麻烦帮我结一下婚,谢谢。
    白起:好的没问题。
    -
    白起新年之约的约会剧情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当时那对白笑到我停不下来2333不过这里面因为情节需要我做了一些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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